他主攻正面,凭借精妙绝伦的剑法和强大的冰控能力,死死牵制住黑袍人大部分注意力和魂力,逼迫其不断硬撼。
沈熠则从侧翼灵活策应。她的“芳华”斗铠偏于生命与辅助,释放出的绿色光晕不仅能治疗己方轻微伤势、驱散部分死亡侵蚀,更能形成干扰性的藤蔓束缚与能量冲击,与舞长空的冰形成奇妙的压制与配合。
龙唤天与张震鹏虽无斗铠,但毕竟是实打实的魂帝。
两人一左一右,游走夹击,魂技不求一击重创,但求连绵不绝的骚扰与干扰。
各式魂技不断逼迫黑袍人分出魂力防御或闪避,加速其本就不多的魂力与生命力的消耗。
四台机甲则如同最忠诚的猎犬,在外围高速游弋。
驾驶员经验丰富,魂导射线精准而刁钻,不断射向黑袍人试图闪避的退路、能量护盾的薄弱点,更在关键时刻,它们会不惜以能量护盾硬抗黑袍人范围性的冲击,为舞长空等人创造近身强攻的宝贵机会。
黑袍人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疯狂暴戾。
他本就伤势沉重,第七、第八魂环几乎无法提供有效的强力魂技加持,全靠魂斗罗的境界、经验和残余的魂力苦苦支撑。
每一次与舞长空的天霜剑硬撼,都会让他魂力剧烈震荡,体内旧伤崩裂,口中不断溢出黑血;
每一次被机甲炽热的魂导射线擦中或命中,都让他那阴寒的死亡能量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消融溃散;
龙张二人的骚扰更让他疲于应付,心神分散。
“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黑袍人发出凄厉绝望的咆哮,眼中猩红光芒暴涨到极致,竟不顾一切地开始燃烧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与灵魂之力!
周身黑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化为无数扭曲狰狞、仿佛由怨魂与毒虫凝聚而成的黑色影虿,发出无声的尖啸,铺天盖地扑向四方!
这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同归于尽之招!威力远超之前偷袭的射线!
“小心!退!”
沈熠惊呼,她能感受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
然而,舞长空眼神冰寒面对这搏命一击,他竟向前踏出一步,不退反进!
天霜剑上,湛蓝光芒疯狂凝聚压缩,仿佛将一片极寒冰原的力量都汇聚于剑尖。
他身随剑走,人与剑合,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正面迎向那漫天扑来的死亡影虿!
“第六魂技,凝霜!第四魂技,霜冰语!斩!”
轰隆隆——!!!
冰蓝色的永恒剑河与扭曲疯狂的黑色影虿洪流猛烈对撞!
恐怖到极致的能量冲击波呈球形炸开,瞬间将比赛台中央区域的地面彻底掀飞、湮灭!
坚固的魂导防护罩疯狂闪烁明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离得稍近的、早已被清空的观众席区域,座椅如同纸片般被撕碎、吹飞,坚硬的石材看台也寸寸龟裂!
“噗——!”
舞长空首当其冲,闷哼一声,嘴角溢出大量鲜血,天冰斗铠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湛蓝光芒黯淡到了极点,显然硬接这搏命一击让他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与反噬。
但他身形如同钉在原地,虽然剧烈摇晃,却硬生生寸步未退!
为身后的沈熠等人挡下了绝大部分冲击!
黑袍人更惨。
燃烧本源发出的绝命一击被舞长空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正面击溃,恐怖的反噬之力如同海啸般倒卷而回,让他如遭万钧重击!
“咔嚓……噗!”
他身上的血色斗铠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片片剥落,最终彻底崩解!
周身汹涌的黑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涣散湮灭!
他狂喷数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漆黑血液,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气息骤降,萎靡到了极点,眼中猩红光芒明灭不定,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就是现在!”
沈熠强忍着能量冲击带来的气血翻腾,娇叱一声,含羞草武魂所化的碧绿长枪,在这一刻爆发出最纯粹的生命光华,如同刺破黑暗的黎明之光,破空而至,精准无比地刺入黑袍人因反噬而彻底空门大开的胸膛!
几乎同时,抓住时机的龙唤天与张震鹏也拼尽最后魂力,两道蓄势已久的强悍魂技,狠狠轰在黑袍人毫无防备的后背!
“呃啊啊啊——!!!”
黑袍人发出最后一声充满无尽怨恨、不甘与痛苦的凄厉惨叫,胸膛被碧绿枪芒贯穿,后背被火焰与雷霆炸得血肉模糊。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散发着生机绿光的枪尖,又艰难地抬起目光,望向不远处虽然浑身浴血、斗铠濒毁、却依旧持剑挺立、眼神冰冷坚定的舞长空,还有周围那些同样伤痕累累却目光决绝的“蝼蚁”。
“我……不甘……史莱克……传灵塔……小畜生……”
他嘴唇嚅动,发出模糊不清的诅咒,猩红的目光最后怨毒地投向被古月牢牢护在身后、正冷冷注视着他的羽宸,似乎还想凝聚最后一丝力量,但生命的气息已如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最终,他那破碎不堪的身躯无力地重重砸落在狼藉的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彻底失去了生机,唯有那双渐渐黯淡的猩红眼眸,还残留着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一位曾经叱咤风云、邪恶强大的魂斗罗,最终因伤势、怨恨与疯狂,陨落于此。
场上死寂一片,只有能量余波卷起的风声呼啸,以及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咳……”
舞长空第一个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以布满裂痕的天霜剑死死拄地,才没有倒下。
他连续咳出几大口淤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天冰斗铠发出一声哀鸣,自动收回体内,露出他残破染血的衣衫和同样布满细微裂伤的身体。
硬撼魂斗罗燃烧本源的搏命一击,即使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也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内腑严重受创,经脉多处受损,魂力彻底枯竭,精神力也消耗巨大。
然而,也就在舞长空身体周围的银色光晕渐渐收敛、天冰斗铠完全收回体内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圈深邃、凝实、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的黑色魂环,如同浓墨滴入清水般,从他脚下悄然浮现!
魂环缓缓扩张,向上悬浮而起,散发出强大而崭新的魂力波动,然后缓缓地、稳定地融入到已经收回体内的天冰斗铠之中,仿佛为其注入了新的活力与更深的寒意。
舞长空经此生死一战,于绝境压力之下,竟突破了困扰已久的瓶颈,从六环魂帝,正式迈入了七环魂圣的境界!
只是此刻他伤势太重,这突破带来的提升,暂时无法立刻转化为战力,反而需要静养才能稳固。
沈熠也脸色苍白,消耗巨大,但她受到的正面冲击较少,状态稍好。
看到舞长空身上浮现的黑色魂环,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欣慰,有担忧,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感慨。
这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候突破了……若是战前就是魂圣,或许这一战不会如此惨烈。
但世事没有如果,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龙唤天和张震鹏更是不堪,两人几乎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身上多处被死亡能量侵蚀的伤口正散发出腐臭的黑气,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在围攻中承担了不小的压力,受伤不轻。
四台机甲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其中一台甚至被能量冲击波掀飞,撞在看台上严重损毁,好在驾驶员及时弹射逃生;
另外三台也装甲凹陷,武器系统部分失效,但勉强还能维持悬浮警戒。
值得庆幸的是,在舞长空的冷静指挥、众人的拼死奋战以及羽宸那关键护身光罩争取到的反应时间下,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人人带伤,但确实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无人阵亡。
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很快,刺耳的警报声中,更多的东海联盟高层、精锐安保人员、数台更先进的机甲、以及紧急调集而来的治疗系魂师队伍蜂拥而至,迅速控制现场,开始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羽宸在古月的搀扶下,走到舞长空等人身边。
他胸口那枚暗金色令牌已经恢复常温,只是光泽略显黯淡,显然刚才抵挡那一击消耗了不少储存的能量。
他脸色也有些发白,那是瞬间应对危机和催动时间零带来的精神消耗,身体倒是毫发无伤。
他看着众人狼狈的样子,黄金瞳中光芒沉静,却带着深深的歉疚与冰冷杀意。
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因他而起,最终却让师长和前辈们浴血苦战,甚至险些陨落。
“舞老师,沈师叔,龙院长,张主任……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羽宸声音低沉,带着真诚的歉意。
舞长空服下沈熠递过来的疗伤丹药,又经过一名治疗系魂师的初步处理,脸色稍缓。
他看向羽宸,目光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瞬,又落到他脸上,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平稳:
“与你无关。邪魂师,人人得而诛之。无事便好。”
他顿了顿,看向羽宸胸口的目光带着一丝询问。
羽宸会意,低声道:“是师父临走时给予的护身令牌。”
舞长空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冷遥茱的赠与,足以解释刚才那惊人的防御。
沈熠也再次释放出含羞草武魂,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晕笼罩了伤势最重的舞长空和龙张二人,暂时稳住他们的伤势,防止恶化。
她看向羽宸,眼神中也带着后怕与庆幸:“幸好你师父早有准备。否则刚才那一击……”
她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后果。
这时,有联盟高层面色凝重地上前,对舞长空等人躬身致意,语气充满歉意与后怕:
“诸位!今日之事,是我东海联盟安保不力,险些酿成大祸!让诸位受惊受伤,我等难辞其咎!”
“此事联盟必会彻查到底,给诸位、给传灵塔一个满意的交代!所有治疗费用、损失赔偿,联盟一力承担!现在,请诸位立刻移步最好的治疗室,接受全面治疗!”
舞长空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眼下恢复伤势、稳固境界才是第一要务。沈熠、龙唤天、张震鹏等人也无异议。
很快,在医护人员和安保人员的簇拥下,舞长空、羽宸、古月、沈熠等一行人,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死亡与冰寒气息的狼藉战场。
观众早已被疏散,偌大的体育场显得空旷而寂静,只有破损的场地和残留的能量波动,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惨烈的生死搏杀。
时间转眼过去了一天。
舞长空与古月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金红色。
羽宸靠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温水,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落日上。
东海联盟大比昨天已经圆满结束。
在舞长空的战术安排和羽宸的爆发下,零班成功击夺得了本届大比的冠军。
这是东海学院近年来取得的最好成绩,学院高层已经决定举行盛大的庆功仪式。
沈熠在比赛结束后就带着叶星澜几人返回史莱克学院了,临走前特意来看过羽宸,确认他只是魂力透支过度,需要静养几日即可恢复。
“感觉怎么样?”舞长空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羽宸转过头,露出一丝微笑:“好多了,老师。魂力恢复了三四成,明天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古月安静地坐在羽宸身旁的沙发上,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听到他的回答,她轻轻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舞长空点了点头,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满意:
“这次比赛,你们表现得很好。尤其是最后一场,面对史莱克学院的强攻,能稳住阵型并找到反击机会,这很不容易。”
“是老师指导有方。”羽宸谦虚地说,随即看向古月,“也多亏了古月的控制。”
古月微微摇头,声音平静:“是你最后的爆发打破了僵局。”
她的目光在羽宸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窗外。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正从地平线上消失,天边泛起深紫色的暮霭。
舞长空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挺拔:“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返回东海城。学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庆功宴。”
“是,老师。”
舞长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羽宸和古月两人。夜幕悄然降临,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如繁星点点。
羽宸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了靠,轻轻吐出一口气。夺冠的喜悦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疲惫。
“累吗?”古月轻声问。
“有点。”羽宸诚实地点点头,“不过……值得。”
他的目光投向放在房间中央的冠军奖杯。
那是一座精致的金色奖杯,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古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以后不要那么拼命。”
羽宸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古月侧对着他,半边脸庞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我会注意的。”羽宸轻声道,“不过,有些风险还是值得承担的。”
古月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她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胜利很重要,”她说,“但你更重要。”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地落在羽宸心上。
他望着古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以及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良久,羽宸才轻声开口:“谢谢你,古月。”
“谢什么?”
“谢谢你在比赛中的配合,也谢谢你……一直在这里。”
羽宸的目光柔和下来,“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但还是留下来陪我了。”
古月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她的侧脸在窗外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我们是队友。”她淡淡地说,但耳根却微微泛红。
羽宸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重新靠回沙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魂力流动。
古月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平和而舒适的氛围,仿佛两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能理解彼此的心意。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却越来越明亮。明天他们将带着冠军的荣誉返回东海学院,迎接属于零班的高光时刻。
但此刻,在这短暂的宁静中,羽宸只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胜利的喜悦,团队的羁绊,还有身边这份无声的陪伴。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向古月安静的侧影,心中涌起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挑战等待他们,至少此刻,他们是并肩而行的同伴,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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