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跟陆峥去农贸市场搜刮物资，重点找米面油盐腌菜，别漏了冷库；
第二组赵野带队，守着两个场地的通道，警戒放哨，顺便把那口破铁锅拿去补补；
第三组苏晴、李婶，去羊毛衫厂搜刮染料、羊毛衫和工具，注意避开粘液残留区；第四组我和深玉灵、小黑，守着临时营地，照顾伤员和老人孩子！各组半小时一报平安，对讲机别关！”
“得令！”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得震飞了旁边树上的几只变异乌鸦。
赵野一听要守通道，还得补锅，脸瞬间垮了：“李队！为啥是我补锅啊！我这胳膊还疼着呢！”
“因为你刚才耍扳手花差点砸到阿柱，罚你补锅！”李磊毫不留情地怼回去，逗得旁边人哈哈大笑。赵野撇撇嘴，抱着那口破铁锅蹲在地上，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另一边，羊毛衫市场的商铺里也传来好消息。
“李队！库房里的羊毛衫没受潮！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李婶冲着对讲机喊道。
苏晴捏着一团浸蜡尼龙线，指尖绕着线团转了一圈，对着对讲机笑得眉眼弯弯：
“李队，我们找到硬货了！工业染料还有好几罐，其中深绿色的就有三大罐，够咱们把所有防护服都染一遍！
还有这种船用线，结实得扯都扯不断，缝补皮革防护服再合适不过！”
李磊的声音透过滋滋的电流声传来：“染料针线归后勤组，羊毛衫挑厚实的先分下去，老弱优先。注意避开柜台下的尸体，别碰着不明污渍。”
陆峥那边更热闹，陆峥带着人直奔隔壁仓库，就看见王胖子和大勇等人刚刚撬开冷库室大门，王胖子就攥着对讲机嗷嗷喊：
“磊子！大发现！全是真空铁皮桶装的粮食，油桶埋在沙堆里，沙层隔潮又隔热，一点没哈喇！够咱们吃半个月！”
“还有一缸腌萝卜，陶缸口用黄泥加蜂蜡封得死死的，打开一股子酸香！胖子我先尝了一根，脆生生的，差点把舌头咽下去！”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李磊沉稳的声音：“轻拿轻放，别碰破密封层。”
李磊靠在皮卡车上，听着对讲机里此起彼伏的报喜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小臂上的燎泡照得通红，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暖意。
深玉灵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用雨水过滤的清水：“喝点水，别愣着了。”
李磊接过水，喝了一口，抬头看向深玉灵。她的侧脸在夕阳下柔和了不少，左眼下方的小痣像一颗小小的星辰。
小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削好的木簪，递给深玉灵，那是他用刚才削的树枝做的，歪歪扭扭的，却透着一股笨拙的心意。
深玉灵愣了愣，接过木簪，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远处，农贸市场传来队员们的笑声，羊毛衫厂传来搬运物资的吆喝声，临时营地里，孩子们的嬉闹声混着老人的咳嗽声，汇成了末世里最动听的烟火气。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焦土：“刚才谢谢你。”
深玉灵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带着点调侃的笑意：“谢我什么？谢我又救了你一次？”
李磊郑重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沾着泥灰却依旧明亮的眼睛上，声音沉了几分：“嗯。也谢你，一直陪着我。”
深玉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李磊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熔金似的夕阳，温柔得不像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苏晴拿着染料和针线走了过来：“李队，深姐，我们现在就开始升级防护服吧！把防护服染成迷彩色，再缝上羊毛内衬，这样又隐蔽又保暖！”
李婶不停地搓着手，指尖凉得发木，语气里满是急切：
“是啊！咱们得抓紧把那些牛羊皮革做成大衣、手套、帽子还有睡袋！
这天儿一天比一天凉，还连着下这么久的雨，老人、孩子还有伤员哪里受得了这个罪！”
李磊和深玉灵立刻站起身，帮忙搬东西。队员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
雨丝终于收了尾，天边扯出一抹淡青的暮色。战斗后的营地难得静下来，却静得发沉。
有人蹲在篝火旁，指尖捏着粗针，一下下缝着羊皮袄，针脚歪歪扭扭，带着没散去的颤抖；有人架起捡来的铁锅，
往里头添着腌萝卜和捡来的野菜，火苗舔着锅底，却暖不透空气里的滞涩。晚饭的香气漫开来，没人说话，碗筷碰撞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饭后，残火的光映着每个人的脸，都灰蒙蒙的。
众人沉默地扛起简易的木板担架，担架上盖着两件破旧的军大衣，下面躺着那名男队员和女队员，他们没能熬过这场与变异生物的缠斗。
队伍选了营地旁一处高坡，挖了两个浅浅的坑，没有墓碑，只往土里埋了两块刻着他们名字的碎石。
风掠过荒草，发出细碎的呜咽。有人红了眼眶，抬手抹了把脸，却抹不掉眼角的湿意；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望着黑沉沉的夜空，久久不语。
李磊站在坟前，弯腰将一捧干净的泥土洒下去，深玉灵站在他身侧，指尖微微发颤，看着那两抔新土，喉咙里堵得发慌。
没人说话，只有风穿过枯树的声响，和营地那头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叹息。
李磊抬眼望向墨色的夜空，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父亲留下的运维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撑。
他清楚，迁徙的路还很长，潜藏的危险只会多不会少，但只要这支77人的队伍拧成一股绳，就一定能走到那个传说中充满希望的去处。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深玉灵，篝火跳跃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坚毅棱角。李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容。
末世的迁徙之路，注定铺满荆棘与坎坷，可只要有彼此并肩相伴，就总有一束光，在前方的黑暗里，静静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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