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仙人就要开讲天下大势,还有那什么“生产力”抬升的法门,若能解得此结……
他娘的,咱大明江山必能传之万世!
你们这些小子,连同你们子孙后代,生来便是王爷、侯爵,是贵人!
咱与咱爹娘、兄弟、姐姐们受过的那些苦,你们便不必再尝了!
朱元璋对儿孙的厚爱,对家族的顾念,从来不是没来由的。
他的童年与少年,是真真切切浸在苦水里的。
祖父母、外祖父母,接连死在饥荒与瘟疫里。
接着是爹娘、几位兄长、阿姐。
不止死于病饿,甚至连块下葬的地也寻不着。
在路边跪了两日,才得善心人舍了一小块土,让朱元璋安葬了亲人。
这些事,都清清楚楚刻在皇极碑上,是朱元璋亲手所写。那时他已是皇帝,却坦然自认“淮右布衣”,自陈曾为僧、为丐,风里雨里,乞食活命。
这般往事,原不必虚构。
古来人君,多爱攀附名门望族。
刘汉、李唐、赵宋,皆要寻个显赫的祖宗。
似朱元璋这般,坦然以“布衣”自称的开国之主,千百年来,他是第一个。
朱标来了以后,陈胜就把土豆、红薯还有玉米、辣椒等种子交给了他,并亲自叮嘱了如何种植等相关事宜。
朱标恭敬聆听,不敢有丝毫地懈怠。
捧着“良种”的他,身躯微微颤抖。
如果真能这位“仙人”所说的那样,那么他们大明将再无饿死之人。
……………………
得到良种以后,朱标就离开了钟山。
黄昏的金辉洒在紫禁城坤宁宫后的御田上,泥土的气息混杂着春日的青草香。朱元璋赤着双脚站在泥水里,裤腿挽到膝盖,手上沾满了湿润的泥土。
“重八,你慢些来。”马皇后站在田垄边,手中捧着一竹篮土豆种,眼中满是笑意,“仙人说过了,这土豆要切成块,每块得带着芽眼。”
朱元璋哈哈大笑:“妹子放心,咱虽当了皇帝,这农活可没忘干净。”
太子朱标也赤脚站在一旁,学着父亲的模样将番薯苗仔细插进松软的土垄里。他动作略显生疏,却十分认真。
“大哥,你那个歪了!”齐王朱樉叫道。
楚王朱棡蹲在田埂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一篮土豆:“父皇,这土豆真不能先尝一个?先生不是说这东西能当菜吃么?”
朱元璋抓起一把泥土,作势要扔:“兔崽子,这是种子!一颗下去能长出几十颗,你现在吃了,秋后就少收几十颗!”
朱棡缩了缩脖子,旁边的燕王朱棣笑了:“三哥,你就别馋了。先生说了,这是穷人的救命粮,咱们家又不缺这一口吃的。”
“可不是,”朱标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先生说了,土豆耐寒,番薯耐旱,玉米能在贫瘠土地上生长,而且都产量极高。
这三样东西若是真能在咱大明推广开来,洪武年间的饥荒就再也不会饿死人了。”
朱元璋闻言,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变得深邃。他想起洪武三年陕西大旱,饿殍遍野;想起洪武七年河南蝗灾,百姓易子而食。那时他下罪己诏,开仓放粮,却也只能救一时之急。
“标儿说得对,”老朱声音低沉下来,“咱大明开国才几年,根基未稳,北元余孽虎视眈眈,各地天灾不断。若真有亩产千斤的粮食...”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马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将土豆块小心地放进朱元璋挖好的坑里:“重八,仙人既赐下这些种子,便是天佑大明。咱们用心种好,来年先在顺天府试种,成功了再推广天下。”
“嫂子说得是。”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园门口传来。
徐达和汤和并肩走来,身后跟着李文忠和沐英,各自带着自家长子。
四个国公侯爷见皇帝一家子都在泥地里忙活,也不客套,直接脱了靴子挽起裤腿。
汤和笑道:“上位,你这架势倒是像模像样,可我记得当年在皇觉寺,你可是最不爱下地干活的。”
朱元璋笑骂:“就你话多!快来帮忙,这仙种要紧得很,不能耽误了农时。”
徐达已经蹲下身,拿起一株番薯苗仔细端详:“这东西真能亩产千斤?”
“先生是这么说的,”朱标认真道,“他说土豆在好地里能产三千斤,番薯也有两千斤,玉米少些,但也有七八百斤。”
李文忠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我大明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沐英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锄头开始堆垄。他是朱元璋的义子,从小在军中长大,最知道粮食对军队的重要性。有了足够的粮草,北伐北元就能多几分把握。
几个小辈站在田边,有些不知所措。徐允恭今年十五,是徐达长子,长得挺拔英俊;汤鼎十四,性格沉稳;李景隆十三,机灵聪慧;沐晟最小,才十二岁,还有些怯生生的。
“都愣着干啥?”朱元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下来帮忙!你们这些将门之后,不能只会在马背上耍威风,也得知道粮食是怎么种出来的。”
几个少年互相看了看,纷纷脱了鞋袜,小心翼翼踩进泥水里。
李景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朱棣一把扶住。
“小心些,”朱棣笑道,“这泥地滑。”
“多谢燕王。”李景隆脸红了红,站稳后学着大人的样子开始帮忙。
朱元璋看着眼前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老兄弟们在一起劳作,儿子们在旁边学习,妻子在侧指导,这场景让他想起了几十年前的濠州乡下。
那时他还是朱重八,父母兄长都在,虽然穷苦,但一家人在一起耕作,虽苦犹甜。
“重八,想啥呢?”马皇后轻声问道。
老朱摇摇头,笑道:“想起咱爹娘了。要是他们能看到今天,看到咱大明有仙人赐福,不知该多高兴。”
马皇后眼神温柔:“爹娘在天有灵,定会为你骄傲的。”
夕阳西下,御田里的人们还在忙碌。皇帝扶犁,国公拉绳,太子和亲王们抛种施肥,几个少年跟在后面学着覆土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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