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惊喜

　　BJ的初秋，天高云淡，窗外的银杏叶刚染上一点金边。

　　顾问室里暖烘烘的，白板上画满了复杂的公式和空间站构型图，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年轻大脑高速运转特有的焦糊味。当然，也可能是小悦的速溶咖啡又泡过头了。

　　我和师姐沈青瓷刚跟各组组长开完“天宫”空间站升级方案的碰头会。送走赵磊、郑晓帆、尹梅、王海这群干将，办公室里难得清静片刻。

　　我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扭头看师姐。

　　她正站在窗边，阳光给她清丽的侧脸镀了层柔光，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那截温润的苗族银镯——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师姐，”

　　我凑过去，下巴虚虚搁在她肩头，指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压低声音：

　　“瞅见那片蓝没？明年，咱们争取在那上头，放个大的！真正的‘大烟花’！让天宫1号彻底改头换面，搭起空天母舰的龙骨架子！”

　　脑中的知识库闪过A1世界里那些庞然巨物的轮廓，心里一阵灼热。

　　沈青瓷嘴角弯起，眼波流转，带着了然和同样蓬勃的期待，轻轻“嗯”了一声。

　　她刚想说什么，话未出口，眉头却忽然微蹙，抬手掩住嘴，一阵干呕。

　　我的心猛地一紧，这段时间她似乎总容易累，胃口也不太好……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瞬间照亮了所有微小的征兆。

　　我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师姐？你……你该不会是……”

　　沈青瓷缓过那阵不适，抬眼看向我，脸颊飞起两抹薄红，是羞涩，更是巨大的喜悦。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个微小却无比坚定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真的？！”

　　巨大的狂喜瞬间击中了心脏，我几乎要跳起来，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又怕太用力，赶紧放松些，语无伦次。

　　“我的天！师姐！我们有孩子了？！盼了这么久……太好了！太好了！”

　　三十岁初为人父的狂喜，混合着穿越者那份对生命奇迹更深沉的敬畏，让我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可是我们盼望已久的小生命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

　　沈父沈母当天就从彩云之南打了“飞的”过来。

　　沈爸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一进门就红光满面，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力道沉甸甸的：“好小子！双喜临门！工作干得好，家业也要兴旺！”

　　沈妈许柳妹则拉着女儿的手，眼圈泛红，心疼又欢喜地看着女儿尚平坦的小腹，侗语和普通话夹杂着：

　　“妹啊，姆妈来接你回云南，空气好，东西新鲜，安心养胎！”

　　师姐已经32岁，这个年纪的头胎，长辈的紧张可想而知。

　　我和师姐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我赶紧上前一步，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爸，妈，你们的心意我们懂，特别感谢！不过现在刚怀上，青瓷身体底子好，反应也不大，工作节奏也理顺了。

　　我们商量好了，再让她在BJ待半年，把手头几个关键节点的工作平稳交接过渡一下。

　　等月份大些，稳妥了，一定去南方，让妈您亲自照顾她生产！到时候我这边也安排好了，全程陪同！”

　　我这“特别顾问”的权限和资源，这时候不用更待何时？

　　沈爸沈妈对视一眼，虽然心疼女儿，但看我安排得有条有理，态度又诚恳坚定，加上师姐也温言细语地安抚，表示自己感觉很好，老两口这才放下心来。

　　住了两天，老丈人放不下他庞大的产业，对我们千叮咛万嘱咐后，才依依不舍地飞回云南。临行前，扔给我一个档案袋，搞得我莫名其妙。

　　我和师姐打开那个袋子，一个大红的产权证露了出来。

　　嗬！离CAST不远的一处四合院产权，所有人是沈青瓷。老天爷，即使再不懂行情，我也知道，这院子，起码价值两个亿！我和师姐面面相觑。

　　后来，经过了解，我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2007年，年底的时候，老丈人和丈母娘来京与我这个毛脚女婿第一次见面。

　　席间我们爷俩相谈甚欢。我曾经说过，今后的一两年，世界范围内的经济形势都不会太好，不宜主动投资。但是我看好国内的房地产市场。

　　我们这种新兴的经济体，房地产是经济的主要增长龙头。如果有闲钱的话，可以投资一些大城市的房产，蛰伏几年。

　　老丈人把这话听进去了。在BJ西城区CAST附近，花一千两百多万买了一套四合院，准备给师姐做嫁妆。

　　这不，现在师姐怀孕了，将来有了孩子，我们住宿舍就不太方便了，所以把房本甩个给了我们。

　　这个做派，果然很沈董。

　　师姐怀孕是大事，在工作上我毫不犹豫的行使了“主任”和“首席”的双重权限。

　　那些需要长时间盯在实验室、跑发射场、或者高强度脑力风暴的一线攻坚任务，被我坚决地调整了。

　　我直接任命刘芸暂时协助师姐处理顾问室的日常运行和协调工作，让她把更多精力放在战略把控、方案审核和指导几个关键小组的宏观方向上。

　　具体执行层面，则由各组长负责，重要节点向我汇报。

　　陈宇和尹悦这两个得力助手更是被赋予了更多责任，成了师姐的“左膀右臂”，跑腿传话、整理资料、督促进度，确保信息流畅通无阻。

　　“青瓷姐，您就安心坐镇中军帐，动动嘴皮子指点江山就行！冲锋陷阵的活儿，交给我们！”

　　尹悦拍着胸脯保证，陈宇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里是满满的干劲和责任感。

　　师姐看着这两个迅速成长起来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也彻底放下了被“边缘化”的担忧。

　　生活上，我也开启了“超级奶爸”模式。

　　卖报的李大爷见了我，评书也不听了，总要凑过来传授几句他老伴当年的“养胎经”；

　　张嫂更是每次多加一个蛋，让我养好精神，伺候好沈博士。

　　生活被初为人父的喜悦和琐碎填满。

　　顾问室这艘大船，在我的掌舵和师姐的远程“导航”下，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乘风破浪，一个接一个的科研成果如同下饺子般往外蹦。

　　“天宫1号”在轨验证的各项技术，正朝着我脑中所描绘的“空天母舰雏形”稳步迈进。

　　空间站的构型在赵磊材料组的轻量化超强材料和刘芸团队对未来材料的前瞻研究支撑下，变得更大、更坚固、更模块化；

　　尹梅的控制组将智能协同算法玩出了新高度；王海的机构组设计的新型舱段连接机构，让未来的在轨扩建变得像搭积木一样灵活可靠。

　　然而，通往星辰大海的征途上，拦路虎永远是“动力”和“重力”这两座大山。

　　A1世界里，2030年由“我”（林震寰）带队攻克的“核热-电磁混合推进技术”（Hybrid），以及2035年取得突破的反重力场生成理论，正是解决这两大瓶颈的钥匙！

　　在一次核心骨干闭门会议上，我铺开了两张核心原理图。

　　一张是复杂的核热反应堆与强磁场约束等离子体喷流耦合的示意图，另一张则是涉及高维时空场扭曲理论的抽象模型。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赵磊盯着图纸，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

　　郑晓帆这位清华动力新锐，看着那颠覆性的混合引擎构型，激动得手指都在抖；

　　连一向沉稳的尹梅，眼中也爆发出强烈的求知欲。

　　“诸位，”

　　我敲了敲白板，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那是源自知识库的底气。

　　“这两块硬骨头，是我们空天母舰能否真正起航的关键！‘核热-电磁混合推进’（Hybrid），是解决深空远航的‘腿’！而反重力技术，是让我们摆脱摇篮束缚，真正自由翱翔的‘翅膀’！

　　原理图和技术路线的大方向在这里，具体的参数边界、材料选择、工程实现路径上的千沟万壑，就要靠各位去趟平了！”

　　我将相关的核心文献索引和关键突破方向，分门别类地布置给了动力能源组（郑晓帆主攻Hybrid引擎）、刘芸的深空前沿组（牵头反重力基础理论研究，协同材料、航电）、以及赵磊的材料组（解决耐极端环境材料和能量场约束材料）。

　　任务之艰巨，前景之宏大，让在座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林主任，”

　　郑晓帆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

　　“这Hybrid引擎……简直是给未来插上了翅膀！虽然难点无数，但方向太清晰了！我们动力组，拼了命也要啃下来！”

　　刘芸也摩拳擦掌：“反重力这块，以前只敢想想，现在有你指路，我们这群‘异想天开’的，终于能脚踏实地去‘瞎想’了！”

　　于是，我的生活彻底变成了两条高速并行的轨道。

　　一条是顾问室：听取汇报、协调资源、解决突发问题、审阅那些充满奇思妙想却也布满荆棘的技术方案。

　　另一条则是围绕着师姐：陪她散步、研究营养食谱、应付她偶尔莫名其妙的小情绪、和肚子里的小家伙进行隔着肚皮的“单向通话”。

　　夜深人静，等师姐睡下，我还得挑灯夜战，将脑中那些关于Hybrid引擎和反重力场的更精微细节、未来可能踩的坑，转化成符合当前科技水平的、可执行的研发步骤和提示，悄悄塞进相关负责人的邮箱。

　　累吗？真累。

　　可每当看到师姐日渐柔和的脸庞，感受到掌心下她腹中那微弱却坚定的胎动，再看看顾问室里那群为了“星辰大海”和“大烟花”而废寝忘食的年轻面孔，我心中就充满了幸福和干劲儿。

　　2011年的冬天，在忙碌与期待中悄然滑过。

　　我们的“大烟花”计划在稳步推进，而另一个甜蜜的、关乎生命传承的“意外惊喜”，也在静静地、茁壮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