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影惊鸿

  苏夜悄然潜回西跨院,将温玉尘的异动一五一十告知沈砚青。沈砚青闻言,指尖摩挲镇幽佩的动作愈发急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温玉尘身上的幽渊气息本就可疑,如今暗中窥探,必是与幽渊行者有所勾结。只是他在冷秋痕身边多年,根基深厚,不可贸然揭穿。”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苏夜低声问道,手掌已按在腰间斩邪刀的刀柄上。

  “暂且按兵不动。”沈砚青沉声道,“明日我们随冷秋痕前往西门砚的隐秘据点,温玉尘若有异动,定会露出马脚。你暗中盯紧他,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苏夜点头应下。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冷秋痕便已派人前来催促。沈砚青换上燕离的装扮,与清玄道长、凌玥、苏夜一同来到快意堂前院,冷秋痕与温玉尘早已在此等候,身后还跟着十余名精悍的朱砂帮弟子。

  “燕瓢把子,让你久等了。”冷秋痕拱了拱手,目光扫过众人,“家师的隐秘据点在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寨旧址,那里荒无人烟,恐有邪祟盘踞,诸位务必小心。”

  众人正欲动身,快意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朱砂帮弟子踉跄着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少帮主!不好了!天星帮的人打上门来了,为首的是他们的二当家宋烈,还带了不少高手!”

  “宋烈?”冷秋痕眼神一寒,“他倒来得挺快。”他转头对温玉尘道,“你带人守住快意堂,我与燕瓢把子出去会会他。”

  沈砚青上前一步,笑道:“冷少帮主,我与你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快步走出快意堂,只见门前街道上站满了天星帮弟子,约莫有五六十人之多。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虬髯汉子,身穿青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三枚乌金钢环,正是天星帮二当家宋烈。他身后站着数名气息强悍的高手,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身形瘦削,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弯刀,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令人不寒而栗。

  “冷秋痕!”宋烈双目圆睁,怒喝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彻街道,“快把我师妹沈凝脂交出来!否则,今日我便踏平你快意堂!”

  冷秋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步走到门前,身后朱砂帮弟子立刻排开阵型,与天星帮弟子对峙起来。“宋烈,你师妹深夜潜入我快意堂,意图刺探机密,如今已是阶下囚。想要人可以,拿东西来换。”

  “你想要什么?”宋烈沉声问道,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乌金钢环。

  “很简单。”冷秋痕悠悠道,“第一,天星帮立刻撤出济南,永不再踏入半步;第二,交出你们帮主左又铮临行前交给你的那封信;第三,让你身后那位藏头露尾的朋友滚回他的老巢,别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宋烈脸色一变,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那蒙面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般难听:“冷少帮主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凭你朱砂帮,就能挡住我们天星帮?”

  “挡不挡得住,试试便知。”冷秋痕拔出腰间长刀,刀身寒光闪烁,“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蒙面人冷笑一声,身形突然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冷秋痕面前,手中弯刀直刺他的咽喉。这一刀快如闪电,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刀风掠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

  冷秋痕心中一惊,急忙侧身避开,弯刀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缕发丝。他还未站稳,蒙面人已再次挥刀袭来,刀势密集如雨点,将他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好快的刀!”沈砚青心中暗惊,这蒙面人的刀法诡异狠辣,与昨日的幽渊剑奴墨无殇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他认出这蒙面人的路数,沉声道:“你是‘血影’!传闻你杀人如麻,专挑武林高手下手,取其精血修炼邪功,没想到竟投靠了天星帮。”

  血影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竟有人认得我。既然如此,今日你们都得死!”他手腕一转,弯刀突然劈出一道血色刀气,直逼沈砚青面门。

  沈砚青早有防备,手中铁球瞬间飞出,撞向血色刀气。“叮”的一声脆响,铁球与刀气碰撞,血色刀气瞬间消散,铁球却被震得倒飞而回。沈砚青接住铁球,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愈发凝重:“好诡异的邪功!”

  宋烈见状,大喝一声:“兄弟们,上!踏平快意堂,救出师妹!”话音落,天星帮弟子如潮水般冲向朱砂帮弟子,双方瞬间战作一团。街道上刀光剑影,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冷秋痕被血影缠住,难以脱身,心中焦急万分。沈砚青见状,手中铁球再次飞出,攻向血影的后心。血影被迫回身抵挡,冷秋痕趁机喘息片刻,长刀挥舞,逼退血影的攻击。

  “燕瓢把子,多谢相助!”冷秋痕高声道。

  “不必客气。”沈砚青笑道,手中铁球舞得密不透风,与冷秋痕联手夹击血影。血影虽刀法诡异,但在两人的夹击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多了数道伤口,伤口处渗出的血液竟是暗红色的,散发着一股腥臭之气。

  血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暗红色的邪气暴涨,身形竟变得模糊起来。“不好,他要施展邪术!”沈砚青脸色一变,提醒道。

  话音未落,血影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团暗红色的烟雾。烟雾中传来他沙哑的笑声:“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下次再见,便是你们的死期!”

  沈砚青与冷秋痕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血影的遁术极为诡异,竟与传闻中的东瀛忍术有些相似,却又带着浓郁的幽渊邪气,显然是某种邪异的功法。

  血影遁走后,天星帮弟子顿时士气大跌,被朱砂帮弟子杀得节节败退。宋烈见状,心中暗恨,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高声道:“冷秋痕,今日之事,我天星帮记下了!你若敢伤害我师妹一根汗毛,我定要你朱砂帮鸡犬不宁!”说完,他转身便走,天星帮弟子纷纷跟着撤退。

  冷秋痕并未追击,只是冷哼一声,吩咐弟子们清理战场。他走到沈砚青面前,拱了拱手:“今日若非燕瓢把子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冷某定不相负。”

  “冷少帮主客气了。”沈砚青笑道,“我们现在还是尽快前往黑风寨旧址吧,免得夜长梦多。”

  冷秋痕点了点头,吩咐温玉尘留下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则带着沈砚青等人,朝着城外黑风寨旧址赶去。苏夜走在最后,悄悄对沈砚青道:“公子,温玉尘刚才在清理战场时,偷偷与一名天星帮的残余弟子说了些什么,然后那弟子便悄悄溜走了。”

  沈砚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果然有问题。看来,我们此行前往黑风寨旧址,恐怕不会太平。”他转头对冷秋痕道,“冷少帮主,温玉尘留在快意堂,会不会有危险?毕竟天星帮刚退,说不定还会再来偷袭。”

  冷秋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燕瓢把子放心,温玉尘跟随我多年,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守住快意堂不成问题。而且,我已留下足够的人手,就算天星帮再来,也讨不到好。”

  沈砚青不再多言,心中却已提高了警惕。一行人一路疾驰,约莫半个时辰后,便抵达了黑风寨旧址。这里果然荒无人烟,残破的寨墙早已坍塌,遍地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阴冷的气息。更令人心悸的是,地面上残留着不少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仔细看去,竟组成了诡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幽渊之气。

  “这里的气息不对劲。”清玄道长脸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箓,“这符文是幽渊邪祟的引魂符,看来,这里曾有幽渊邪祟出现过。”

  凌玥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地面的符文,点头道:“道长说得没错。这符文的气息与之前我们遇到的幽渊邪祟一模一样,而且年代并不久远,应该是近期留下的。”

  冷秋痕心中一惊:“家师的据点怎么会有幽渊邪祟的痕迹?难道他已经遭遇了不测?”

  沈砚青沉声道:“先别急着下结论。我们四处搜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西门砚留下的线索。”

  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在黑风寨旧址内仔细搜查。沈砚青走到一处残破的房屋前,推开门,屋内灰尘遍布,蛛网密布。他仔细查看了一番,突然发现墙角的地面有一块石板松动了。他示意众人过来,然后合力将石板掀开,下面竟是一个狭窄的地道。

  “这里应该就是西门砚的隐秘据点了。”冷秋痕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家师果然留有后手。”

  沈砚青取出火折子,点燃后扔进地道。火折子缓缓下落,照亮了地道内的景象。地道并不深,下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他率先跳了下去,众人紧随其后。密室四周的墙壁上刻着不少符文,与地面上的引魂符不同,这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用来镇邪的。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冷秋痕快步走到石桌前,打开木盒,里面却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他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骨镜藏于罗刹礁深处,幽渊启,血月现,万魂哭,鬼神惊。若遇幽渊行者,可寻玄水宫秘宝相助。”

  “罗刹礁!”沈砚青心中一震,之前那半张符笺上也提到了罗刹礁,看来骨镜果然藏在那里。他看向清漪,“清漪姑娘,玄水宫的秘宝,你可知晓?”

  清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头道:“我玄水宫确实有一件秘宝,名为‘镇水灵珠’,可镇压幽渊邪气,威力无穷。只是这件秘宝一直由宫主保管,寻常弟子根本无法接触。”

  就在这时,密室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墙壁上的镇邪符文金光黯淡,一股浓郁的幽渊之气从地道口涌了进来。沈砚青脸色一变:“不好,有人触发了外面的引魂符,召来了幽渊邪祟!”

  众人立刻冲向地道口,刚爬出来,便看到黑风寨旧址上空,一团巨大的黑色乌云正在凝聚,乌云中隐约有无数双扭曲的眼睛在闪烁,正是之前在海上遇到的幽渊邪祟。而在乌云下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温玉尘!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指尖萦绕着浓郁的幽渊黑气,正在不断念动咒语,操控着幽渊邪祟。

  “温玉尘!原来是你!”冷秋痕目眦欲裂,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为何要勾结幽渊邪祟?”

  温玉尘转过头,笑容愈发诡异:“冷少帮主,你太天真了。我本就是幽渊行者大人的手下,潜伏在你身边,就是为了寻找骨镜的线索。如今线索已得,你们也该去死了!”他抬手一挥,乌云中的幽渊邪祟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乌云中伸出,朝着众人抓来。

  沈砚青脸色凝重,将镇幽佩举在胸前,白光暴涨,形成一道防护屏障,挡住了黑色触手的攻击。“大家小心!这幽渊邪祟的力量比之前更强了!”

  一场恶战,已然爆发。沈砚青等人被幽渊邪祟团团围住,陷入了绝境。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密林深处,一道黑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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