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茶馆诡踪与南荒秘闻

  离开罗刹礁后,众人暂歇于江南水乡的乌镇。连日激战让众人身心俱疲,玄长风虽已苏醒,却仍需静养,秋灵素体内邪气未除,需借乌镇的清灵水汽压制。沈砚青则奔波于江湖各派之间,通报魔核残片留存的消息,呼吁正道联手防范,可江湖各派或心存侥幸,或自顾不暇,竟无多少人真正重视。

  这日清晨,沈砚青心事重重地走进镇上一家临江茶馆。茶馆临水而建,乌篷船穿梭于水面,水汽氤氲,本是清雅之地,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堂内茶客虽多,却个个面色凝重,低声交谈间,眼神不时瞟向窗外,仿佛在忌惮着什么。沈砚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刚抿了一口,便觉茶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绝非正常茶叶该有的味道。

  “客官,这茶您还喝得惯?”店小二上前添水,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沈砚青不动声色,问道:“近来镇上似有异样?”店小二身子一僵,慌忙摇头:“没……没有,客官多虑了。”说罢,转身便要走,却被邻桌一名身着灰袍、眼生金瞳的男子拦住。

  这男子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金瞳在昏暗的茶馆内格外醒目,腰间挂着一枚蝙蝠形状的铜牌,正是江湖中消息灵通的探子“金眼蝠”。“小二哥何必隐瞒,”金眼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沙哑,“近来镇上接连有人失踪,失踪者家中都留下了黑色晶石碎屑,这事难道还能瞒得住?”

  店小二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跑开了。沈砚青心中一动,起身走到金眼蝠桌前,拱手道:“阁下可是江湖人称‘万事通’的金眼蝠?在下沈砚青,有事相询。”金眼蝠抬眼打量着沈砚青,金瞳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是破了罗刹礁幽渊之局的沈少侠,失敬失敬。少侠寻我,想必也是为了黑色晶石碎屑而来?”

  沈砚青点头,将魔核残片消失的事简略告知。金眼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那些碎屑是幽渊魔核所留!难怪失踪者的尸身后来被找到时,都已被邪气侵蚀得面目全非,连魂魄都消散了。”他压低声音,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沈砚青,“这是我从失踪者家中取到的碎屑,少侠请看。”

  沈砚青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枚黑色的细小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幽渊邪气,与罗刹礁消失的魔核残片气息完全一致。“这些碎屑出现多久了?”沈砚青问道。“已有半月有余,”金眼蝠道,“起初只是寻常百姓失踪,后来连几位途经此地的江湖好手也没了踪迹。我追查多日,发现这些失踪者都曾接触过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黑色晶石的手杖,与少侠所说的魔核残片气息相通。”

  就在此时,茶馆角落一名头戴大草帽、背对众人的灰衣人突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沈少侠若想寻那黑衣人,可往南荒方向去。”沈砚青循声望去,只见那人始终背对众人,身形佝偻,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禅意,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邪气,诡异异常。

  “阁下是谁?何以知晓黑衣人去向?”沈砚青沉声问道。灰衣人缓缓转过身,草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布满皱纹的下巴,下巴上还挂着几颗黑色的水珠,水珠滴落地面,竟腐蚀出细小的坑洞。“老朽玄尘子,隐于南荒多年,”灰衣人缓缓道,“那黑衣人所持的手杖,乃是南荒‘蚀魂木’所制,唯有南荒的幽渊祭坛,才能滋养出这般邪物。”

  金眼蝠脸色一变:“南荒幽渊祭坛?传闻那是上古幽渊邪祟的巢穴,早已荒废千年,难道……”“并非荒废,而是被人重新启用了。”玄尘子打断他的话,声音愈发低沉,“那黑衣人正在收集生魂,用以滋养魔核残片,待魔核之力恢复,便要在南荒重开幽渊之门。”

  沈砚青心中一沉:“阁下既知晓此事,为何不阻止?”玄尘子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声响:“老朽身中幽渊蚀魂咒,自身难保,如何阻止?今日告知少侠,不过是想借少侠之手,了结这段因果。”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此乃南荒幽渊祭坛的引路玉佩,少侠若去,或许能用上。”

  沈砚青接过玉佩,只觉玉佩冰冷刺骨,上面的符文竟在微微蠕动,仿佛活物。“阁下为何要帮我?”沈砚青警惕地问道。玄尘子缓缓站起身,草帽滑落,露出一张被邪气侵蚀得扭曲的脸——半边脸布满黑色的纹路,纹路中渗出黑色的汁液,另一半脸却洁白如玉,形成诡异的对比。“因为……老朽就是二十年前,被秋灵素击退的血影。”

  此言一出,沈砚青与金眼蝠皆是大惊。金眼蝠更是直接抽出腰间的短刃,戒备地盯着玄尘子:“你这邪祟,竟还活着!”玄尘子苦笑一声,周身邪气涌动:“老朽当年被秋灵素重伤,侥幸未死,却被幽渊之力反噬,沦为半人半邪的模样。这些年,我一直想摆脱幽渊的控制,可那黑衣人却以我残魂为要挟,逼我为他效力。今日见到沈少侠,便是我唯一的机会。”

  沈砚青皱眉道:“你想让我帮你摆脱控制?”“不仅如此,”玄尘子道,“我还知道黑衣人的真实身份——他是石渊的残魂所化!当年石渊被卷入水潭,并未完全消散,而是依附在魔核残片上,如今借魔核之力凝聚身形,想要完成未竟的阴谋。”

  就在此时,玄尘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周身黑气暴涨,身体开始扭曲:“他……他察觉到了!沈少侠,快带玉佩去南荒,迟则生变!”话音未落,玄尘子的身体便化作一团黑气,消散在茶馆内,只留下一滩黑色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息。

  茶馆内的茶客早已吓得四散而逃,只剩下沈砚青与金眼蝠。金眼蝠脸色发白:“沈少侠,这邪祟的话可信吗?”沈砚青握紧手中的引路玉佩,沉声道:“不管可信与否,南荒都必须去一趟。魔核残片一日不除,江湖便一日不得安宁。”

  他快步走出茶馆,心中已有决断。回到暂歇之地,沈砚青将此事告知众人。玄夜闻言,立刻起身道:“沈兄,我与你一同前往南荒!”秋灵素也道:“我对幽渊之力有所了解,或许能帮上忙。”玄长风虚弱地开口:“你们放心前去,我在此地静养,待伤势好转,便率净衣帮弟子赶来支援。”

  次日清晨,沈砚青、玄夜与秋灵素告别玄长风,带着引路玉佩,踏上了前往南荒的路途。江南的水汽渐渐被漫天黄沙取代,南荒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幽渊邪气。沈砚青握紧手中的镇幽佩,心中清楚,一场比罗刹礁更凶险的对决,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而那隐藏在阴影中的石渊残魂,也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静候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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