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盛时。
早间训练的哨声吹响，
孟宸收势站定，气息平稳得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液态灵力正缓缓流转。
这比他武徒境时的气态灵力更加绵密悠长，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难怪都说武者境是道坎。”孟宸心里暗叹。
多少灵根不佳，或者出身不好的人，都是被武者境给卡的死死的。
以前扎完马步孟宸就腿酸难忍。
如今扎马步时负重增加，一早上下来，都只觉得通体舒畅，连带着对《凝神诀》的感悟都深了几分。
这种力量在体内奔涌的感觉，让他想起县城测试时那些为了晋级拼尽全力的弟子。
这让他忽然懂了他们眼中的执着——这世上，大概没有比亲手触摸更高境界更让人着迷的事了。
午间的伙房飘着菜香。
孟宸跟林石头几人都简单吃了些饭菜，便往二队的训练场走。
刚到场地边缘，就见陆教头正跟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再说话。
那青年穿着武馆的劲装，肩宽腰窄，眼神锐利。
正是古惊远馆主手下教导的武者一品弟子陈海。
“孟宸来了。”陆教头冲他招手。
“这位是陈海，入馆五年多，武者一品。今天下午，你们俩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陈海转过身，抱拳笑道：“孟师弟，久仰了。”
“县城测试时看你击败李虎，就想讨教一番，一直没机会。”
他语气也是坦荡，没有丝毫前辈的架子。
孟宸也拱手还礼：“陈师兄客气了，还请手下留情。”
周围很快围拢了不少弟子。
就连一队的高个和小胖都偷偷挤在人群后张望。
“那是陈海师兄吧？听说他过几个个月就要毕业了，准备加入震威镖局呢！”
“他可是咱们武馆除了那位少镖头外，最厉害的弟子之一了，孟宸能行吗？”
议论声中，两人相对而立，拉开了架势。
“师弟请！”
陈海低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的拳法学的是武馆的基础拳法崩山拳第一式《开山》。
招式大开大合，带着武者一品特有的灵力波动，拳风呼啸着直取孟宸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猛，显然没因为孟宸是后辈就留手——在他看来，尊重对手的最好方式，就是全力以赴。
孟宸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同样一式开山拳迎了上去。
只是他用的随同为第一式，拳势看似缓和。
却藏着一股沉凝的力道。
“砰！”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陈海只觉得一股巧劲顺着手臂传来。
自己的拳力竟被卸去了大半，脚下不由踉跄了半步。
他心中一惊，看向孟宸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这小子的力道，比县城测试时不知又强了不少！
孟宸却没趁势追击，只是站稳了身形。
他能清晰看到陈海拳路中的破绽，甚至能预判出他下一招的走向。
这就是武者境的感知。
仿佛给对手的动作加了慢放，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陈海深吸一口气，再次攻上。
这次他用上了十二分力。
《开山拳》的招式如狂风暴雨般展开，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拳头上甚至泛起淡淡的白光。
他知道自己在武馆的日子不多了。
也很想借这场切磋突破些拳法的瓶颈，哪怕只是多一分感悟也好。
毕竟武者境界突破不易。
加上他家境也不是特别富裕，家里供他来武馆学习已经不易。
所以陈海也想实力更近一步。
以后去了震威镖局也能多挣点月钱，可以多购买些修炼物资。
看着孟宸应对得愈发从容。
他脚步轻挪，时而用《撼海掌》卸力，时而用《崩山拳》格挡。
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
他只用了不到五成的气力。
更多时候是在熟悉刚突破武者境身体的力量，感受着体内灵力流转的节奏。
“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后的小胖瞪大了眼睛。
“陈师兄可是武者一品啊，孟宸怎么看起来这么轻松？比前几天县城时轻松多了！”
“他突破武者境界了！”
叶凌霄突然惊呼一声。
高个也看得直咋舌：“我就说宸哥今早不对劲，原来……原来他突破了？”
场中，陈海的呼吸渐渐粗重，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越打越心惊。
孟宸的招式看似简单，却总能恰好克制他的拳路，仿佛他的每一个想法都被看穿了。
更让他挫败的是，对方的灵力好像永远用不完，气息始终平稳。
反观他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
就在陈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孟宸动了。
他脚下踏出半步，拳头紧握，灵力骤然凝聚。
正是《崩山拳》的第三式——破岩！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直取陈海胸口。
陈海连忙回拳格挡，却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道涌来，手臂剧痛。
整个人像被撞中一般，连连后退了八九步才勉强站稳，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我输了。”
陈海苦笑着摇头，看向孟宸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孟师弟，你这实力，怕是不止武者一品吧？”
孟宸收拳，抱拳行礼：“陈师兄承让，侥幸取胜。”
他没有多说，有些事，没必要张扬。
周围的弟子们早已惊呆了，半晌才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陆教头站在一旁，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复杂——他终于明白，那些关于孟宸在县城大杀四方的传闻，恐怕还是保守了。
这小子，哪是什么一品灵根能解释的？
陈海走过来，拍了拍孟宸的肩膀：“师弟厉害，我算是服了。以后有空，还请多指点。”
他是真心佩服，这场切磋虽然输了，却让他对灵力的运用多了些感悟。
孟宸笑着点头：“互相学习。”
夕阳的余晖洒在训练场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宸望着天边的晚霞，握紧了拳头。武者一品，只是开始。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武道之路，比他想象的还要广阔。
而他，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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