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生存守则》一共只有十二页。
李平安翻完，只记住了三条。
第一条：别站队。
第二条：别显眼。
第三条：前两条做不到，就装傻。
他觉得这本书不像修行秘籍，
更像是前人用命换来的经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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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就体会到了第一条的重要性。
洞府外，站着两拨人。
左边是外门执事陈师叔，
右边是内门管事赵师兄。
两人都在笑，
但笑得都不怎么真诚。
“李平安。”
“你现在算我外门的人。”
“长老洞府的事，外门要过目。”
陈执事语气温和。
赵师兄立刻接话。
“可你现在是在长老手下。”
“自然该听内门调配。”
李平安站在中间。
感觉自己像一块即将被分账的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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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看向他。
“你怎么看？”
李平安心里飞快翻书。
别站队。
他抬头，露出一个很诚恳的表情。
“我……站门口。”
空气一静。
陈执事：“？”
赵师兄：“你说什么？”
“弟子觉得。”
李平安语速不快。
“外门管人，内门管事。”
“我管门。”
“谁有条子，我给谁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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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兄眯起眼。
“你这是两头不得罪？”
“不敢。”
李平安摇头。
“是两头都怕。”
陈执事忽然笑出声。
“有意思。”
赵师兄盯了他几息，冷哼一声。
“行。”
“条子我会补。”
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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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执事留下来，拍了拍李平安肩膀。
“你小子。”
“活得挺明白。”
李平安松了口气。
“那我算站哪边？”
陈执事笑得意味深长。
“你站在——”
“规矩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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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李平安去伙房打饭。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成一团。
“凭什么他们多一勺肉！”
“秘境候选，补贴！”
“那我们不是人？”
李平安默默排队。
轮到他时，厨子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算哪一类？”
李平安想了想。
“我算……路过的。”
厨子犹豫了一下，
给他多舀了半勺汤。
“别声张。”
李平安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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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秘境的消息彻底传开。
整个外门都沸腾了。
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有人已经开始写遗书。
李平安回洞府，看到长老正翻账册。
“秘境，你怎么看？”
长老随口问。
李平安回答得很快。
“我不去。”
长老抬头。
“这么确定？”
“确定。”
“理由？”
李平安想了想。
“我现在活得挺好。”
长老笑了。
“那如果——”
“你被写进名单呢？”
李平安心里一沉。
但脸上没变。
“那我会尽量——”
“死得不难看。”
长老合上账册，看了他一会儿。
“你比他们清醒。”
“但这世道——”
“清醒的人，往往最先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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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名单果然下来了。
外门墙上贴着红纸。
李平安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写得很清楚。
李平安。
后面还多了两个字：
“替补。”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替补，
意味着——
随时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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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洞府的路上，他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件事：
“如果不站队，
还能不能不被推着走？”
洞府里，灯还亮着。
长老坐在那儿，像是早就知道结果。
“怕了？”
李平安摇头。
“有点慌。”
“慌说明你还想活。”
长老起身，从架上取下一块不起眼的木牌，递给他。
“拿着。”
“这是什么？”
“进秘境前——”
长老语气平静。
“你唯一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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