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像是有人在石台里说话。
瘦子当场站直了。
“谁？！”
李平安没动。
他只是把脚往后挪了半步。
这是他在宗门学到的——
但凡东西会说话，先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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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的锈剑微微一震。
“别紧张。”
“我现在，动不了。”
瘦子松了口气。
“你是……器灵？”
“算是吧。”
“那你是要选主？”
锈剑沉默了一下。
“以前会。”
“现在不急。”
李平安插话了。
“那你急什么？”
瘦子：“……”
锈剑似乎没想到有人会这么问。
“我急着——”
“不被再插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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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点点头。
“理解。”
“被插着，确实不太舒服。”
瘦子忍不住问：
“那拔了你，会怎么样？”
“简单。”
锈剑语气很平静。
“你们其中一个会死。”
瘦子脸色一白。
李平安却继续问：
“另一个呢？”
“活着。”
“那活着的那个，能拿走你？”
“不能。”
瘦子：“？？？”
“那这算什么机缘？！”
锈剑淡淡道：
“算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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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听到这里，基本明白了。
“你被人坑过。”
锈剑沉默。
“而且不止一次。”
沉默更久。
瘦子小声问：
“兄弟……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平安指了指剑身。
“锈。”
“不是年久，是——”
“被反复拔出又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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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剑终于叹了口气。
“你这人，
活得不太像修行者。”
李平安很谦虚。
“我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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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以走。”
锈剑说。
“但以后路会难。”
“也可以试着拔我。”
“我保证——”
“你们记住这次教训。”
瘦子喉咙发干。
“要不……试试？”
李平安看了他一眼。
“你急着死？”
“不是。”
瘦子苦笑。
“我急着变强。”
李平安点头。
“合理。”
“但我们有第三种选项。”
锈剑一愣。
“什么？”
李平安指了指石台。
“把你搬走。”
瘦子：“？？？”
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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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插在这儿，是因为阵法。”
李平安语速不快。
“阵法是固定的。”
“剑，不一定。”
“我不拔你。”
“我连你带台子一起挪。”
“只要你离开阵眼——”
他看向锈剑。
“你就自由了。”
锈剑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样——”
“会发生什么吗？”
李平安点头。
“阵法失效。”
“秘境可能局部崩塌。”
“外面的人会注意到。”
“然后——”
他摊手。
“我们两个小人物，
就会被追责。”
瘦子腿都软了。
“那你还说这是选项？！”
李平安很认真。
“因为——”
“这是唯一一个，
不立刻死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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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剑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
“我开始喜欢你了。”
“但我提醒你一句。”
“阵法一破——”
“我会杀第一个靠近我的人。”
瘦子瞬间后退三步。
李平安没动。
“那我不靠近。”
“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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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剑。
一个推，一个看，一个随时准备跑路。
石台开始晃。
地面裂开。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
锈剑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兴奋。
“多少年了……”
“终于有人——”
“不是为了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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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石台即将倾倒的瞬间——
一道冷喝声响起。
“住手！”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内门服饰。
腰悬法器。
眼神冷漠。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李平安停手，转身。
“知道。”
“那你还敢？”
李平安想了想。
“因为我们——”
“已经干到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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