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上方火焰燃烧的色泽,是萨利姆·拉希德生命中最后一抹印象。灼热之中泛起撕裂般的感觉,接便是冰冷又无尽的黑暗,还有满心满肺的悔恨,不是冲个毁掉他仕途的上级,而是冲很多挣扎在饥饿、恐惧和强权夹缝里的众多同胞,冲他没法改变、祖国始终不停歇的屈辱。
再次将眼睛睁开的时候,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还有身旁正熟睡的妻子与女儿,窗外则是破晓前灰蓝灰蓝的宁静模样。没有残缺的肢体,没有战壕之中弥漫的硝烟。电视之中将他派遣到前线的上级仍然在台上展露笑容,而祖国的苦难则于沉默当中逐渐酝酿开来。
这一次他找到了另外一位颇为具有实权的人,此人乃是伊扎特将军,是一位心中存有一定野心的中年男子,但他一直未寻得合适的突破口。拉希德没有去拿取钱财相关的事物贿赂,他递过来一份极为简洁并且流露出冷酷之感的“预言清单”,清单之中有未来三个月内三次关键地缘政治摩擦发生之处,有两位马上就会因丑闻而垮台的敌对派系核心人物之姓名,还有一个星期后某大国情报部门借助间谍卫星所发现的与伊扎特将军某个潜在竞争对手致命交易证据相关之事。
“你怎么就知道这些?”伊扎特的眼神如同雄鹰般锐利。
拉希德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有历经生死都烧不尽的火焰以及深深的寒冷,他说:“因为神选中了我,要让我去改变世界,将军您有一分钟来做做决断”
伊扎特怀一种带有玩笑性质的想法,于是便选择去听信了。
当第一项预言在四十八个小时之内颇为惊人地得到了应验。信任的道壁垒颇为艰难地被轰出了一道小小的裂缝。随后直接就是第二项、第三项……拉希德所搞出的“预言”指向也越来越精准,不光与政治有关联,还涉及许多被深深隐藏起来的矿产脉络、金融市场各种诡异波动的先兆等。伊扎特所掌控的权力以及相应的资源,此时开始如同滚雪球一般以迅猛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多。
拉希德并没有亲自走到前面的里。他就这样藏匿于伊扎特的身后,仿佛一个冰冷、摆弄预言与策略的小脑袋。他借助伊扎特膨胀起来的权势以及内心的恐惧,对预言会成真的恐惧、对会失去先知指引的恐惧,就这样编织出一张冷酷且高效的网。
像绑架以及胁迫这类情形,其实并非是种毫无明确目标的恐怖行为。目标所指向的是很多立场还处于摇摆状态并且掌控关键票席或者行政密码的官僚。一张家人的照片,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绑架,而且效率相当高几乎没有让舆论慢慢发酵的时间。
存在贿赂以及利益捆绑的情况,金额还比较大,只是方式较为巧妙。通过种所谓的离岸多层洗白的“咨询费”、“遗产赠予”,此时所关联的是整个家族未来好几个世代的利益。若要进行拒绝的话;拉希德则只需不经意地让伊扎特提及对方更早、较为龌龊的某个秘密即可。
少量但又非常关键的“内部消息”被特意泄露给不同的派别,这时便出现了信息恐惧统治的状况,紧接就引发了猜忌与内耗的情形。当众人皆在怀疑身边存在内鬼的时候,唯有伊扎特一派仿佛总是能够提前知道事情、避开风险,此时无形的威慑便由此形成了。
仅仅七天,反对派的核心人物一个接一个地因“健康原因”或“个人丑闻”退出公众的视线。没有出现种大规模流血的情况,也没有出现种在街头摆出革命态势的情形。而伊扎特将军则被推到了前台,成为了一个“众人皆期盼”的临时担任领导职务的角色。而拉希德好似藏在幕后的阴影,手里把控一个国家的发展方向。
而龙国新闻进行一次突发插播,以颇为罕见的急促语调,将“国际局势重大升级”“米军设施遇袭”“多国卷入可能性”这类关键词,在人们吃晚饭的时候就这样抛入了家家户户之中。在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长之内,从官方网站到电视终端这一方面,就实现了全面的覆盖。
寝室之内,王浩手机的声响混合在一起。
“这是要认真对待了?”张海,碗里的饭都顾不得去拨弄了。
刘洋吹了一个口哨,以副事不关己的戏谑腔调说道,要是打起来就打起来,反正打不到他们这边这里。王浩则调侃了一句“我本来还想买个4090显卡的,估计照这样下去又要涨价了。”
李尘光安静地吃着黄焖鸡,眼睛就这样注视刘洋的后颈之处。国际方面传来如同惊雷般的动静,却无法压制他心中团冰冷的小火焰。在几十平方米的寝室里面,就在信任已经破碎之处,他的“战争”就这样开启了,实施复仇行动需要具备较多的耐心,并且还需要制作出相应的工具才行。
同一时间的白昕冉将喧闹的电视屏幕关闭,仅剩手机屏显示新闻的画面。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显然并非是种已知势力依照常规道理会做出的行事结果。结合之前个“神启”信息流之中存在许多类似暗号的针对重生者的字词……。
“不止存在这么一位玩家……并且已经有玩家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她小声嘟囔,手指不自觉地就收紧了起来。有人的意图其实并不只是局限于针对李尘光一个人的层面上的“投资”或者“观察”,而是直接去搅动地缘政治,去改变历史进程。这般样的规模以及般样的果决狠辣的手段,就让她这个还在小心翼翼进行校园调查的“记录者”,心里头涌起一阵心悸。
她之前所开展的个调查方向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整。要是存在这种国家战略级别的玩家的话,校园里针对李尘光的“偏差制造者”很有可能仅仅是小打小闹的角色,甚至说不定只是被更大浪潮无意间波及的一颗小石子而已。可她即便如此,也没有办法就如此简简单单地将他人轻易地放过。这些存在的小型异常状况,或许就关联颇为吓人的真相。
但是她现在有一个更为紧要的事情,就是需要前往宜城建工集团进行应聘。原本计划好投资股票后剩余的开支足够生活,可她用于买车票以及住民宿和酒店的钱导致不够了。等到股票开盘之前,很有可能会面临饿死的情况。她对自身的打扮稍作整理,便将简历放置于单肩包之中,随后骑上小绿车就这样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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