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训练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虽然劳累，但是教练的教导，同伴的鼓励以及家人的关怀还是给这平淡的训练生活增添了许多色彩。人们往往只注重那些进球的瞬间，但球员绿茵场下的汗水又有谁会在意呢？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这些汗水汇集成一个个精彩的进球。

　　顾鸽深深地清楚这一点，而且他明白，他现在承载着万千华夏球迷对国足的期望。西班牙的朝阳刚爬上树梢，金色的光线洒在草皮上，带着清晨的微凉。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球门，踢了一脚远射，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应声入网。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顾鸽回头，看见艾梅拉教练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战术板，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你今天的状态不错。”

　　顾鸽咧嘴一笑，弯腰捡起足球，迎着朝阳，又一次抬脚射门。

　　皮球破空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像是在回应着数万公里外，那些跨越山海的呐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艾梅拉走到球门边，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足球，指尖摩挲着球面的纹路，忽然开口：“知道为什么我总说，训练场上的每一脚射门，都比比赛里的进球更重要吗？”

　　顾鸽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比赛里的进球，是运气和实力的碰撞。”艾梅拉把球抛给他，目光望向远处渐渐热闹起来的训练场，“但训练场上的每一次重复，是把运气变成必然。你比赛那脚直塞很漂亮，但在我看来，不如你现在这一脚远射——因为后者，是你练了一千遍、一万遍的肌肉记忆。”

　　顾鸽接住球，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他想起那些被夕阳拉长的训练时光，想起费尔南多教他的贴地传球技巧，想起王皓喆和他一起加练防守时的喘息声。原来那些看似枯燥的重复，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脚下最坚实的底气。

　　“今天的分组对抗，你和劳伊斯一组，训练盯防阿尔科孔的 10号。”艾梅拉翻开战术板，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路，“那小子擅长边路内切，你的任务，就是切断他和中场的联系。”

　　顾鸽点头，目光落在战术板上，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的笑声。劳伊斯正骑着自行车，晃悠悠地朝着训练场冲过来，车筐里还放着两个刚买的三明治。他远远地朝顾鸽挥手，嗓门大得惊飞了树梢上的麻雀：“顾！快尝尝！这家的三明治，是这个城市最好吃的！”

　　艾梅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弧度。他拍了拍顾鸽的肩膀：“去吧，吃完早点，开始今天的训练。记住，把每一次对抗，都当成决赛来打。”

　　顾鸽接过劳伊斯扔过来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面包的麦香混着火腿的咸香在嘴里散开。劳伊斯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教练又给你开小灶了？是不是在夸你的进球？”

　　“是在训我。”顾鸽笑着摇头。

　　两人坐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迎着晨光啃着三明治，远处的队友们已经开始热身，球鞋摩擦草皮的声音、清脆的哨声、爽朗的笑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晨曲。

　　顾鸽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那些浸透汗水的日子，其实一点都不平淡。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足球，又抬头望向天边的朝阳。

　　新的一天训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