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惊魂·尘埃落定
阳光漫过窗台，落在泛黄的试卷上，那些扭曲的字迹渐渐舒展，变回了规整的考题。我攥着笔的手微微发颤，看着最后一个字的墨痕干透，心里的巨石轰然落地。
楼里的影子们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里。走廊上的课桌、讲台上的试卷，也随着光影的流动，一点点褪去了陈旧的痕迹。那股阴冷的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外吹来的、带着青草气息的暖风。
我捡起手边的准考证，照片上的红裙女孩笑靥明媚，眉眼间和妈妈的相似度几乎分毫不差。原来妈妈当年反复叮嘱我的解题思路，根本不是她的经验，而是藏在心底十年的执念——她想让妹妹没写完的答卷，有一个完整的结局。
手机再次震动，是班主任的第二条短信：考点调整通知作废，正常在备考楼考试，请立刻前往。
我揣好准考证，快步走出老实验楼。楼外的薄雾早已散尽，林荫道上有其他考生匆匆走过的身影，他们的脸上带着考前的紧张，却鲜活而真实。
路过校门口时，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小楼。枯藤真的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晃着，四楼的窗户边，再也没有那抹红色的身影。
走进备考楼的公告栏，我的考号清晰地印在名单上，对应的教室就在三楼。坐在考场的课桌前，看着身边奋笔疾书的同学，看着讲台上认真监考的老师，我忽然觉得，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我走出教学楼，看见妈妈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她手里提着早餐，眼眶红红的，看见我出来，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哽咽：“崽崽，考得怎么样？”
我没有提老实验楼的事，只是笑着点头：“挺好的，最后一道题，我写出来了。”
妈妈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回家的路上，她告诉我，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十年前因为考试失利，在老实验楼坠楼身亡。这些年，她每年都会来学校看看，却从来不敢靠近那栋楼。
“她当年……最后一道题没写完。”妈妈的声音很轻，“我总想着，要是有人能替她写完就好了。”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张泛黄的准考证，心里五味杂陈。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老实验楼的墙面上，爬山虎的新叶爬满了斑驳的砖墙。没人知道，这里曾困住一个女孩的执念，也没人知道，一场跨越十年的宿命，终于在这个明媚的午后，画上了句号。
只是偶尔，晚自习的学生路过老实验楼时，会听见楼里传来轻轻的写字声，沙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认真地，写完最后一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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