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站夜梦·黎明真相
黑影从天花板上扑了下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父亲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我，将印章护在怀里，侧身躲过了黑影的扑击。
黑影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墙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它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父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你是当年偷油的人！”父亲的声音带着愤怒，“是你逼死了老站长！”
黑影没有说话，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爪子划过空气，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我情急之下，抓起地上的半截搪瓷缸，朝着黑影砸了过去。
搪瓷缸正好砸在黑影的头上，发出一声脆响。黑影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身上的黑液滋滋作响，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这缸……是老站长的！”我恍然大悟。
父亲也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搪瓷缸碎片，紧紧握在手里：“老站长的东西，镇得住你这恶鬼！”
黑影显然忌惮搪瓷缸的碎片，不敢再上前，只是在原地打转，嘴里发出怨毒的嘶吼。父亲趁机拉着我，退到了门口：“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当年的副站长！老站长发现你偷油，要去举报你，你就害死了他！”
黑影浑身一颤，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隐隐能看见里面的人影——正是当年接替老站长位置的副站长，后来因为贪污被撤职，不知所踪。
“老站长早就料到你会回来，他留下账本和印章，就是为了让我替他报仇！”父亲举起印章，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这枚印章，是当年加油站的公章，上面有你的指纹！我现在就交给警察，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不——！”
黑影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开始消散，化作无数黑液，渗进了地板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办公室里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的狼藉，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父亲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印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老站长，我替你报仇了……”
我蹲在他身边，看着窗外的朝阳。老槐树的枝头，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点新芽。
第二天，父亲带着印章和账本去了警察局。副站长的尸体，在加油站后院的老槐树下被挖了出来，和油料埋在一起，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老站长的坟前，父亲烧了那本账本。纸灰打着旋儿飘向空中，像是老站长的笑脸。
风吹过坟头的草，沙沙作响。
像是一声释然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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