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也出去!!!”
张副主任说完后,依旧是一脸不可置信,又再次大声质问了一遍。
韩君的办公室也就四五平,这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极为的响亮。
还没等韩君回答,那老厂长却是觉得耳边有些聒噪了,不满的瞪了张副主任一眼,训斥道:“你这么大嗓门干什么,这是对待同事工作的态度吗?让你出去,你就赶紧出去得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身为副主任,赶紧去忙你的正事。”
张副主任本想说,今天自己最大的正事就是看着韩君出糗,但他面对自己的老丈人却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讪讪地笑了两声道:“爸,您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就去”
“呵呵。”就在这时,传来一声轻微的笑声,众人看去,却发现韩君此时一只手挡住了嘴巴。
抱歉,我是真没想笑,除非忍不住。
张副主任几乎露出了吃人的目光,但也只能在瞪了韩君一眼后,灰溜溜的走掉了。
此时李厂长也在因为韩君的笑声,看着他,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多多少少有点刺头啊!
下一刻,韩君则是瞬间露出了一份人畜无害的憨厚模样,却是注意到林主任此时也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
……
张副主任出去了,林主任此时催促道:“别磨蹭了,赶紧看病吧!”
“唉,好嘞,各位领导。”
韩君应了一声,先是请老厂长坐下,然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本来想让小护士去给厂长和林主任也搬把凳子,却是都被二人拒绝了,站在老厂长两侧直勾勾地盯着韩君,像是两尊护法。
厂长是好奇,林主任则是多多少少也有些紧张了,毕竟这面前可是两尊大神啊!
韩君这小子如果真出什么幺蛾子,自己也浑身难受。
二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韩君本来很是放松的心情,也是忍不住紧张起来,他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终还是老厂长开口道:“”“行了,小同志,你就别看他俩了,我这是老毛病,你就抓紧给看一眼,能治咱就治,治不好也不怪你,都一把老骨头了,战场上我都活了下来,还在乎这点事。”
老厂长也是真性情,看得很开,反而安抚起韩君来。
韩君听到老厂长这豪气干云的话,不由得心生敬佩,心里反而平静下来,随即对着老厂长,笑着说道:“呵呵,您老人家,不愧是老英雄,果然雷厉风行,那咱们就开始吧。”
说完,韩君拿出脉诊垫放到桌子上,让其伸出了手来,然后自己也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对方的脉搏上。
……
韩君开始闭上眼把脉,而此时,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这份安静中还透着一股子压抑气息。
不止厂长和林主任,就连小护士,也是各人心中有各人的想法,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韩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有一句话叫,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韩君这一皱眉,屋里除了老厂长以外,都也跟着把心提了起来。
虽然在座的都知道老厂长的身体状况,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而此时韩君,闭着眼睛,则也是忧心忡忡。
他通过把脉,感受到这老厂长的身体真是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如果举个例子来形容别一下。
那就是对方的身体,此时相当于一个布满裂痕的河堤,到处都有裂缝,只是还没到爆发的时候,一但爆发,那将回天无力。
韩君一边皱眉,一边思考着脑子里的救治之法,最后可悲的发现,果然如黄老判断的那样,只有动手术一条路。
如果不手术,其他办法也就是暂时缓解,相当于在河堤上打补丁而已。
而对于一个压力巨大的河堤来说,补丁也就仅仅是心理安慰而已。
……
其实本来,在今天见到老厂长之前,韩君也就是打算像黄老一样,给对方看一下,顺便开个调理的药方就好了。
毕竟张副主任针对自己,不就是想看自己出糗嘛?那只要自己能证明自己真的会看病,那黄老都看不好的病证,自己无法根治,也没毛病啊!
只是今天在看到对方后,韩君却是改变了想法,特别是从对方身上感受那和李大爷一样的老兵气息后,他心里就多了一份责任感。
老英雄保家卫国,战场上流血牺牲,自己如果不能尽一份力,那自己的心理实在难安。
就在这时,韩君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浩然正气洗筋伐髓的手段!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用在老厂长身上。
韩君一边想着,一边松开了把脉的手。
“怎么样?”就在韩君松开手后,李厂长首先关心的问道。
韩君看了一眼李厂长,目光又扫过林主任,最后才落在老厂长的身上。
“老领导,您这身体主要是……”
韩君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最主要的事情,所以先是将自己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能不能治可以先放在一边,会不会看则是在首位。
当在场几人听完韩君的诊断结果后,都是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因为这和之前黄老的诊断几乎没什么差别。
李厂长,林主任,小护士。
上次黄老诊断时,屋里的情况也和此时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把张副主任赶出门去。
……
三人听完韩君的陈述,林主任和小护士都松了口气,知道韩君已经算是初步证明了自己的医术。
只有李厂长的表情还有些许凝重,因为他关心的不是韩君会不会看,而是更在乎韩君能不能治。
此时韩君看着厂长希冀的目光,张了张嘴,却没直接开口。
“小同志,有话就直说,能看就看,不能看,就该着我老头子继续受罪,没事。”这次又是老厂长开口解围,从始至终,老厂长就一直是一副坦然接受的状态。
韩君看着面前的老英雄,深吸了一口气,终是说道:“老领导,厂长,我有两个治疗方案,第一个只能暂时缓解,不能彻底医治,另一个方案有可能会治好,但我也没绝对的把握,只能试试。”
“什么叫有可能治好。”听到韩君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说辞,让他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林主任也跟着紧张起来,忙对着韩君使劲使眼色,意思是,小子,你稳当点,可别瞎搞。
就连小护士,都察觉到了这里面的问题,悄悄凑到韩君的身边,踩了他一脚。
……
而韩君则像是没看到二人的提醒,他打定了主意,再次把自己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这次听完,李厂长没再开口质问,但依旧皱眉。
反而是老厂长终于从淡定的状态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不怕是不怕,真的能治好,谁又能完全平常心。
“小同志我可提前说好,动手术的事,我可不同意。”就算如此,老厂长还是提前打了预防针,直接把西医这条路堵死。
这也足以看出,老厂长是有多么的固执。
韩君则是笑了笑,回答道:“您老真会开玩笑,我是中医,您就是让我动手术,我也不会拿刀子啊!”
听到韩君这句玩笑话,老厂长也终是提起了兴趣。
“当真!”
“嗯,但还是那句话,我只能试试。”韩君也是给自己上了道保险。
“那有危险吗?”李厂长此时问道,可以看得出,他对老厂长这个师父是发自内心的关心的,比张副主任还更像亲女婿。
“没有。”韩君肯定的摇了摇头。
……
没危险!
当听到没有危险,所有人都放松下来,李厂长也不再担心。
就连林主任都变得有些好奇了。
“那具体是什么办法?”林主任开口询问道。
韩君思忖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即就将方案说了出来,……不过,他说的所谓的方案,当然就是顺嘴胡诌的而已,如果直接说是浩然正气治病救人什么的,那可能他还没等说完,就要被当作宣扬封建迷信,给抓起来了。
所以,韩君就换了一个说词,只说是外用疗法,需要用到针灸等方式。
在场的人都不会中医,听的都是半信半疑,云里雾里,最后依旧是老厂长拍板了。
那就试一试。
按他的说法,只要不动手术,其他的怎么都行,何况就算治不好,不也没危害吗?
既然老厂长都发话了,那其他人也就不好再发表意见。
最后在韩君的暗示下,小护士把除了老厂长之外的其他人都请出了办公室,包括小护士自己。
……
当李厂长几人一走出办公室后,在外面等待的人就都瞬间围了上来,此时张副主任也在门口,并没走。
张副主任首当其中,直接忽略过林主任,冲着李厂长问道:“厂长,怎么样,那小子行吗?”
厂长看了他一眼,直接就把里面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听到韩君真的有办法,张副主任本能的说道:“他能治好,吹牛的吧,就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这话一说完,林主任就想反驳他。
还没等他开口,小护士却是直接说道:“张副主任,您把老厂长请来不就是让韩大夫看病的吗?您既然这么不相信韩大夫,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兴师动众的麻烦老厂长呢!”
在场的都是厂里的上层干部,除此以外还有一个老厂长的司机。
小护士人小胆大,这话一说完,可以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连带着李厂长都皱眉看向了他。
张副主任此时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张了张嘴,半天没给出解释来,最终只得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林主任看着他吃瘪,也是心里乐开了花,看着小护士,觉得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还是个小刺头呢!
……
门外安静了。
办公室里,韩君让老厂长趴在了屋里的治疗床上,在老厂长把上衣褪去,露出一身的功勋疤痕时,韩君也忍不住的有些双眼发烫。
“老厂长,您稍微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好。”说着韩君拿起针灸用的一根毫针就刺进了老厂长的穴位上,下一刻老厂长就沉沉睡去。
在老厂长睡去后,韩君也就不再墨迹,直接意识沉入进了空间里。
“浩然正气。”韩君全身心的用意识去沟通那方端砚,终于那端砚在十几秒钟后有了反应。
端砚开始喷吐白光,韩君则是将一半意识退出空间,准备将老厂长放进去。
之前往空间内放进的活物只有他那小侄子,(自从读者都认为是毒点后,就没再放过(^-^))这次韩君为了救治老厂长想再尝试一下。
却发现,在试了几次后,老厂长根本没有反应。
最后,韩君只得另寻他法,他再次将意识进入空间,然后用意识去沟通那白光,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身体,将这道白光送入老厂长体内。
在尝试了多次之后,韩君终于看到自己右手的指尖出现一缕白光,那白光顺着老厂长身上的毫针,如同导电一般钻了进去。
当这白光进体后,韩君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那白光入体,韩君观察着老厂长的身体变化,发现似乎没什么动静,而且对方也没醒来的迹象。
随即韩君继续……
……
就在韩君在办公室里,全力施为时,医务办的小红楼外,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漂亮的姑娘走进了医务办。
“你好,麻烦打听一下,请问韩大夫在哪个房间。”姑娘冲着窗口处询问,然后一名在值班室的窗口的小护士,抬头看着她愣了愣。
想了几秒,这名小护士才想起医务办什么时候来了个韩大夫,不就是昨天硬钢张副主任的那个帅小伙吗?
随即她本能的指了指楼上,然后后者在道谢之后,就朝着楼上走去。
“这不会是韩大夫的对象吧,长得这么漂亮。”小护士望着姑娘离去的背影,嘀咕道。
姑娘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此时二楼东头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当看到李厂长时,小姑娘甜甜一笑,随即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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