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混乱的水潭,以及正在被拆解的庚渌洞府,庚渌道人望向眼前的三位练气巅峰修士,冷声道:
“诸位莫要自负,在下虽是山野散修,没有背景,但好歹也是命轮修士,真要走投无路,自爆而亡,也不是不能让诸位见见血。”
那三人中的一人,见庚渌道人还要反抗,便叹了口气。
这人身高近一米九,体格健壮,穿着一身武服,看着就像是孔武有力之人,说道:“道友须知,不是我等为难你,而是有人要为难你。”
“你的命轮,很重要。”
庚渌道人面色一变,猜到了什么,直接说道:“好家伙,你们原来想要的是我的命轮,我的一身修为。”
“是谁,想要突破筑基,还是助自己的子孙后辈突破至命轮?可惜,今日是不得善了。”
庚渌道人一咬牙,凝聚出三个蓝色护盾,又凝聚出三把金光小剑,围绕在自己身旁,看着眼前几人,厉声道:“在下也是修成命轮之人,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那健壮汉子又是沉声一叹,没有武器,摆出战斗架势,说道:“在下,林梧桐,林家修士,还请赐教。”
林家尚武,强调自尊,亦尊重庚渌道人敢打敢拼的精神,林梧桐做出这样的行为并不奇怪。
在他不远处,一位高瘦模样的人看到林梧桐这样,有些无奈,“梧桐道友还是如此,不报也是对他的不尊重,那好吧。”
他踏着月光而来,有着一头乌黑长发,身穿白色长袍,朗声道:“我乃白家白风鸣,还请道友赐教。”
他言语上虽是尊重,但言语轻佻,显然更多是为了照顾林家的面子。
“哎呀,打打杀杀多不好啊,”第三位修士如此说道,竟是一位女子,显露身形,“我看还是以和为贵,和谐最重要啊。”
庚渌道人见她这番言语,便道:“看阁下这行径,应该就是程家修士了吧。听说程家做事,讲究‘善’‘爱’‘信’,今日却依旧来围剿我这个散修。”
“道友说笑了,我程家向来如此,包括我程辞月。”程辞月自我介绍着,言语间不落分毫。
她穿着身蓝色长裙,手持一把淡薄的青绿色伞,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却有股我见犹怜之感。
庚渌道人却不敢小瞧眼前这美人,她能站在这里,就说明她跟旁边这两人一样,绝对不是好惹的。
庚渌道人哈哈一笑,说道:“我庚渌道人十五岁开始修行,今日已是一百九十岁左右,早就近了临终大限。”
“诸位为何就不能放过我这个可怜的散修,大不了让我突破筑基,再任尔等家中的长辈处置。”
“反正筑基修成神魂,可以轮回转世,前世的一生所学再不能使用,你等得了上好的仙基,我得了筑基神魂,岂不美哉。”
白凤鸣拿出一把折扇,笑道:“那我等现在送道友入轮回,不也行吗?而且现在入轮回,下一世还可以任意地修行功法,不受限制,岂不美哉?”
“你放屁!”庚渌道人直接爆了粗口,“只有筑基神魂才能经历轮回磨损,保留记忆,重活一世。”
“我现在死了,与凡人死了,又有何异?下一世的我。若不能继承我的记忆,终究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为什么要为了这个陌生人,而去死呢!”
庚渌道人的神情有些癫狂了,他挥手一指,三道金剑就冲着三位命轮修士冲过去,那几个护盾则光华一闪,聚在一起,变成一条蓝色的飞梭。
庚渌道人不管不顾,直接踏上飞梭,向一个方向疾驰而去,途中有不少修士,他连连施法,那些不到练气巅峰的修士顿时爆成一团团血雾。
旁边的修士见此,吓得亡魂大冒,贪婪之心消失的无影无踪,拼命的往旁边逃走,正和庚渌道人的意。
庚渌道人正道顺利,背后却传来金属碎裂之声,他转头望去,下一刻也跟被自己吓得魂不附体的修士一样,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
只见白、程两家的人没有动手,只有林梧桐动手了,他身形高大,动若雷霆,不用法器、法术,挥手间就折断了一柄金剑。
就这,他还不满足,御气飞行,身形迅速移动,来到一柄金剑旁边,反手就将它拧成了麻花,又劈向一柄金剑,这手刀直接将那金剑劈得剑身崩裂,消散天地之间了。
“这人怎如此神力,应当是修炼了加持肉身的法术,才如此厉害。”庚渌道人见自己的攻击被化解,脸上咬牙,心里想道。
他也不是没见过大力士,凡间有的人长得比林梧桐还高大威猛,但力气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林梧桐要是一拳打在他身上,庚渌道人敢肯定自己得当场身亡。
庚渌道人当即加大了法力输入,飞梭速度再快三分,可突然,林梧桐右手握拳。
刹那间,无边的法力出现,包裹住庚渌道人的飞梭,形成一个手掌,庞大、虚幻、却又有一股真实的压迫感。
庚渌道人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翻身下了梭,下一刻飞梭就被林梧桐凝聚的法力大手给捏爆了。
庚渌道人脸都白了,这显然不是他那种凭借命轮修士修为凝聚出的大手能做到的,定是动用了法术。
但他看到只有林梧桐动手,白凤鸣和程辞月就在一旁掠阵,却又感到一种无名的怒火。
“竟然只出动一个命轮修士吗?真是小瞧我啊,明明我也是命轮修士。”
庚渌道人知道今日是无法善了,看林梧桐冲过来,当即一拍自己的葫芦,葫芦中吐出一道道白色的烟雾出来。
林梧桐看起来刚毅勇猛,但内心实则非常谨慎,见这烟雾袭来,当即一拳挥出,凛冽的拳风袭来,想要将这些雾气吹走。
但这没有作用,周围的树木、土石都被吹得四下纷飞,这雾气却只是颤了颤,转眼间就化为两个人影。
皆是庚渌道人的样子,一个身穿金袍,手持金剑,目蕴金光,睁眼就是一道金光向林梧桐攻过来。
一个身穿蓝袍,念动法诀,掐着法印,黑色的玄水凭空出现,每一滴的重量都是寻常水滴的十倍乃至二十倍。
曾有黄泉水,凡人触之便会跌落水中,这水之重无法计量,无人可以从水中挣脱而出。
庚渌道人这法术显然是模仿的那黄泉水,只是颜色不同,显然只是模仿了一丝韵味,不得其神。
林梧桐刚躲过那眼瞪金光,就看到磅礴的玄水重浪向他袭来,不怒反喜,道:“正合我意,快快使出来吧。”
只见他又大喝一声,声若虎啸,左手掐印,右手握拳抬起,身后法力汇聚,眨眼间便形成一道巨大的猛虎虚影。
重浪临近,林梧桐身姿挺拔,一拳挥出,巨大的力量脱手而出,那猛虎虚影竟是直接离体行动,化为力量的载体,咆哮着冲向磅礴的水浪。
只听见“轰”的一声,远处的修士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却不是被余波波及,而是被声浪震晕了。
“梧桐道友力量又增长了,还真是令人惊叹啊。”程辞月转动着手中的伞,和旁边的白凤鸣闲聊着。
“当然,他天生神力,又勤修苦练,七岁时便可徒手予蟒蛇搏斗,十岁时便能轻易打死一头猛虎,我等当然不及。”白凤鸣悠悠道。
不过他转头又说道:“但我们何必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呢?我们有我们的道路,程道友无需妄自菲薄。”
“倒也是,”程辞月打量了一下天上的明月,感觉今天天气还挺好的,“你说这庚渌道人,还能撑多长时间?”
“最多五分钟,”白凤鸣下了决断,“庚渌道人只是传承不错,修炼了三品功法,但他的手段太少了。”
“他一个散修,没有配套的法术,那就只是空有法力境界,而没有能使出来的虚架子。”
“若是成了筑基,自然能轻易镇杀我等,但他不是筑基,那他就依然只是个散修。”
说话间,程辞月就看到林梧桐已经接近了庚渌道人,一拳把他的鼻梁骨给断了,吓得庚渌道人燃烧精血,飞速转移位置。
“话说,雪蓝白眼鱼和太虚冰魄蟒你们家都占了,我们程家拿什么呢?”庚渌道人早就被划分好了归属,程辞月神识看到远处争夺水潭的众人被白家少女碾压,如是问道。
林家要拿命轮,自然是林家人出大力对付,他们只是来沾沾光的,有好处自然要拿。
白凤鸣笑着说道:“那水潭中的灵鱼对我家有大用,太虚冰魄蟒更是还在沉睡,我刚刚看看到了几颗蛋。”
“这些好东西,我白家拿了,至于洞府中的其他东西,一并材料和法器、丹药、传承等,都送与程家吧。”
“实在不行,你再去找林道友便是,那庚渌道人活了这么久,也该又有点尸解丹的存货,反正最后丹方是我们三家共享。”
程辞月闻言,叹了口气,看着远处被打折了一条手臂的庚渌道人,说道:“那就如此吧。”
此刻的庚渌道人已经筋疲力竭,葫芦被打爆,法力不足两成,手断了一支,眼睛也被打瞎了一只,已经不复仙风道骨的样子。
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的林梧桐,庚渌道人面色悲苦,悲声道:“苦也!不曾想我庚渌拼搏一生,修行不辍,竟是落得如此下场!”
“我死,你们也别想好过!”说着,庚渌道人引动命轮,就想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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