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相交刹那,爆发出宛如天罚般的轰鸣声,势如悍雷般劈落而下,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街道两旁的房屋墙壁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缝,瓦砾簌簌落下。
光芒稍敛,只见场中情景——
钱雄手中那口剑,在颜良的长刀交锋刹那,长剑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而那血中透暗紫色的刀芒,去势不减,如热刀切牛油般劈下,钱雄身披的甲胄如同锡纸般不堪一击,从他头顶正中,一劈而下。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定格。
钱雄向前冲的身影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疯狂和绝望的神色瞬间凝固,他赤红的双目中反映出颜良冷漠如万载寒冰的脸庞。
以及……那道恐怖的刀芒占据他整个视野。
“不……不可能……”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下一刻——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钱雄的身躯,从头至尾,被那道霸烈之极的刀芒整齐地一分为二。
鲜血如泉柱般向两侧狂涌,内脏哗啦啦散落了一地,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向左右缓缓分开,最终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烟尘。
钱雄连同他最后的疯狂和希望被颜良的惊天一刀,彻底斩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雍阳军或是上阳守军,都陷入了震惊中,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厮杀。
“钱雄已死!降者不杀!雍阳好儿郎,随我肃清残敌!”
雷岳最先反应过来,狂喜地振臂高呼。
“杀——”
雍阳营士气暴涨到顶点,杀声震天,众士卒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已然溃散的敌军。
恐惧,无边的恐惧在上阳军中疯狂蔓延,此刻已无心再战,没了反抗之力,犹如待宰的羔羊。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城……城主死了,快……快逃啊!”
“投降,我们投降!”
随着声音落下,上阳城守军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残余的上阳城守军再无战意,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或跪地乞降。
原本激烈的巷战,此刻演变成一边倒的追击与屠杀。
哀求与惨叫不绝于耳。鲜血浸透青石板,汇聚成粘稠的溪流,断肢残躯随处可见,浓重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
颜良拄着长刀,微微喘息,脸色如常,他挺拔的身躯如山岳般屹立,冷冽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向远处象征核心的城主府。
大局已定。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黑夜,照亮满目疮痍的上阳城,残破的旗帜,已经换成崭新的‘夏’字大旗,立于城头,迎风飘扬。
一夜,颜良以雷霆之势,破东门,斩钱雄!
一夜,钱家被满门屠尽!
一夜,上阳城从此换了主人!
玄幽府,为之震动!
就在颜良斩钱雄诛杀钱府,接管了上阳城的同时,远在雍阳城的夏重阳有所感应,神色微变,停下了手中的剑锋。
“主公?”王彦章正在旁指点夏重阳的剑法,见状出言问道。
夏重阳神色恢复如常,轻摇了摇头,跟王彦章说了一句,“颜良已经取得了上阳城。”他心神沉入识海中,沟通轮回玄黄塔。
【攻占重镇上阳城,疆域扩张,人道气运增幅,获得玄黄之印:一万八千道。】
【部将颜良阵斩敌酋,破军杀敌,威震北境,获得玄黄之印:三千五百道。】
【玄黄之印:两万一千五百五十道。】
塔灵清澈的声音在夏重阳的心间回响而起。
“两万余道玄黄之印……”夏重阳心神震荡,脸上不动声色。
果然,开疆裂土所带来的收益,远超过剿匪和清理内患,玄幽府内总共有七座城池,如今已掌控其中两座城池。
只靠陈仲,终究力有未逮,他现在急需要能统筹全局,治理内政的王佐之才。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识海中巍峨耸立,光华流转不止的轮回玄黄塔,心中默念道“召唤。”
随着他的意念落下,轮回玄黄塔光华炽盛,浩瀚星空再次急速旋转。
跟之前的召唤时的铁马金戈,煞气冲霄有所不同,此次星光流转间,带着一股经天纬地的磅礴气机。
历史长河波澜涌动,华夏无数文人谋士的身影沉浮间。
最终,星光如百川归海,凝聚成一道挺拔而略显清瘦的身影缓缓凝实。
此人年约三旬,面容清癯,双目清澈而深邃,如同能映照人心,颌下三缕长须,气质儒雅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刚正。
身着简朴的深衣,自有一股“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恢弘气度。
【召唤成功,北宋名臣范仲淹已于轮回之中复苏!】
“范仲淹?”夏重阳心中一震,随即涌起了一股敬意和欣喜。
这可是“文能提笔安天下”的典范,其“先忧后乐”的胸襟,“划粥断齑”的坚韧,主持“庆历新政”的魄力。
戍边西北的武功,无一不是治世能臣的标杆。
他非是诡诈的谋士,而是堂堂正正,可镇国运的社稷之臣!
“查看范仲淹的资料。”
夏重阳心念一动,眼前无数星光汇聚成一幅黑金色边框的玉轴,随后缓缓打开,一行行刚正有力的字迹慢慢浮现。
【姓名】:范仲淹
【字】:希文
【朝代】:北宋
【等阶】:一流名臣·文宗
【修为】:元罡境三重
【体质】:浩然体(心怀天下,正气充盈,可教化万民,凝聚人心,镇压邪祟,稳固国运根基)
【功法】:《正气歌诀》(修浩然正气,明心见性,言出法随,有震慑宵小、安抚民心之效)
【兵种】:无
【经历】:范仲淹,字希文。北宋杰出的政治家、文学家、军事家、教育家。
少时家贫,于醴泉寺“划粥断齑”,刻苦攻读。大中祥符八年进士及第。为官清正廉明,敢言直谏,屡遭贬谪而不改其志。
在地方任上,治水患,修“范公堤”,造福一方;兴学校,倡教化,开风气之先。
在朝堂,主持“庆历新政”,提出“明黜陟、抑侥幸、精贡举、择官长、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减徭役、推恩信、重命令”等十项改革措施,力图革除积弊,虽因阻力未能尽全功,其精神影响深远。
戍守西北时,任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采取“积极防御”之策,修城筑寨,选拔将领(如狄青),抚恤士卒,改革军制,使西夏不敢轻易犯边,名重一时,边民歌曰:“军中有一范,西贼闻之惊破胆。”
其“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思想,光照千古,为士人楷模。文学成就亦高,散文《岳阳楼记》、《严先生祠堂记》等流传后世,诗词豪放沉郁。
一生以天下为己任,无论身处何位,皆心系社稷民生,是儒家“内圣外王”理想的实践者,其人格魅力与政治才干,堪称千古名臣典范。
……
夏重阳目光凝实盯着即将消散的玉轴,尤其‘浩然体’、‘正气歌诀’、‘先天下之忧’等描述,心中感慨万千。
“得希文先生,如得擎天之柱!”夏重阳心中大定。
范仲淹这等千古人杰,不仅善于治理,更能凝聚民心,教化地方,发掘人才等几乎是全方位,名副其实的‘定海神针’。
元罡境三重!
这个境界跟王彦章相差无几,连颜良都比范仲淹差了些许,秦汉时期的文官上能打架,下能文治,但范仲淹显然不是这类。
夏重阳估计文士的手段类似于道法,比如阵法、呼风唤雨等辅助类的手段。
待到光影消散,范仲淹凝实现身,立于静室之中。
一袭深青色布衣,面容清癯,肤色是久经风霜的微赭,颧骨略高,衬得双目愈发明澈深邃,仿佛能映照人心深处的幽微。
眉如墨画,斜飞入鬓,自有读书人特有的清傲,也有一份忧国忧民的沉凝。
颌下三缕长须,疏朗整齐,已见霜色,随风微微拂动,更显其儒雅从容。
他头上未着冠,仅以一根简朴的木簪束发,几缕银丝悄然夹杂在浓黑的发间,诉说着岁月与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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