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就可以趾高气昂，高高在上使唤别人吗？！”
“清风宗的宗规可没有可以仗着辈分高就欺负人这条！”
站在一旁的沈寂川，听见这句话，当场愣住，眼睫如羽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他似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师姐是会让他做这做那，可从不是裴姜姜这副高傲的姿态，更不会令他难堪。
他向来也心甘情愿，而非如此憋屈。
裴竹的话顿时让裴姜姜无地自容，她的注意力不再在裴竹身上反而转向一旁无动于衷的沈寂川。
“这就是你找的女人？就是这么对师姐无礼的？说话！”
裴竹站在两人中间挡着裴姜姜道歉视线，瞪了眼沈寂川：“你不许说话。”
被下了消言散的沈寂川：“？”
对上她认真固执的眼神，沈寂川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而非是修为上的，而是与生俱来的，长辈对小辈的压迫。
沈寂川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更没有动作。
她这是选择站在裴竹那边，裴姜姜表情气得狰狞，说话也更带刺。
“沈寂川你别忘了，是谁带你陪你练剑到三更半夜，陪你一起受罚！”
“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带出来，你能拜入清风宗吗！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沈寂川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裴姜姜双眸含泪，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瞧着惹人怜爱。
藕粉色的裙摆晃动，裴姜姜难过跑了出去。
沈寂川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追出去，而是转头求助似看向裴竹。
裴竹皮笑肉不笑：“看我干嘛？难不成你还真想追出去啊？”
裴竹越说越气，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拽住他袖子，真怕他真的脑子有坑追出去。
“你跟你师姐相处这么久，看不出她是假的吗？”
“再说了，你是我师弟，我对你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吵架哪有拿人痛处说的，那不是亲人是仇人。”
闻言，沈寂川愣在原地，眼中翻涌复杂的情绪。
跟师姐相处这么久，为何发现不了呢？
这他也说来奇怪，即使裴姜姜有着同师姐一模一样的容貌，可她的言行举止，跟之前的师姐大相径庭。
可每次他怀疑师姐被夺舍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个声音坚定告诉他，那就是师姐，师姐就是裴姜姜。
甚至怀疑越深，肯定就越坚定。
这种怪异感他说不上来，就像是他的思想被人操控了般。
沈寂川瞧着眼前气鼓鼓的女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曾经的熟悉，亲切，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
【沈寂川黑化值现在为94%。】
……
裴姜姜从魔宫出来，在大殿门口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沈寂川追出来，气得直跺脚。
“沈寂川你给我等着！”
她深吸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系统，当初不是说只要我穿在这个身体上，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吗？”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沈寂川现在的行为一点都不像是还记得我这个师姐的！”
系统无奈叹口气：
【就算再怎么有道具加成，但他们的思想也不能完全控制，尤其是沈寂川，这人固执得很，稍有不慎就会怀疑。】
【当初是你选择攻略拂凌，得罪他们，怀疑在所难免，以后对他们好点就是了。】
裴姜姜听了系统的话，悬着的心才安下去。
虽有道具加成，但她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不然攻略任务很难推进。
……
黑化值降低了百分之二！
看来沈寂川是听进去了她的话，这个师弟还有救。
裴竹神色大悦，大剌剌就近坐到椅子上，自然摆摆手：“我渴了。”
沈寂川虽怀疑裴姜姜的身份，但还未肯定裴竹的身份，听到她使唤自己，嘴角抽了抽，开口就冷嗤一声。
裴竹这是不把他这个魔尊放在眼里。
“嗯？”裴竹一个眼刀甩过去，那双眼睛黑漆漆的仿佛能把人吸进去，如坠冰窟。
无形的，刻在骨血里的恐惧与服从再次油然而生。
沈寂川沉默不到一秒，就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弯腰递到裴竹面前：“不烫，趁热喝。”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些的沈寂川：“？”
裴竹没有理会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方才的话倒是给她自己提了醒。
她跟他们生活这么久，为什么他们不会怀疑裴姜姜并不是真的她？
毕竟在这世上，不乏有邪修选择夺舍这个捷径。
要是裴姜姜性子跟她相似，她倒是不怀疑，但现在看来……
她在心里询问：“001能帮忙查查究竟怎么回事吗？”
【好。】
系统很快就给了回复，转换成裴竹能听懂的话。
【裴姜姜他们使用了法器，一种足以让所有人相信就是本人的法器。】
裴竹这才恍然大悟，“这种法器能破除吗？”
【可以，但是麻烦，需要你的帮助，周期性大。】
那她现在还没有时间。
看沈寂川之前的反应，对裴姜姜也不是没有怀疑。
两人难得陷入还算是温和的沉默，各有所思。
沈寂川怀疑的目光实在难以忽视，裴竹淡淡开口：“我叫裴竹，也就是你师姐。”
沈寂川垂着的手瞬间攥紧，这是师姐带他回宗门的时候，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没有说话，裴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不过不管她信不信，她就是他师姐这件事无法改变！
“可知错？”
现在想起001说沈寂川的事，她还是气得肝疼，重重放下茶杯。
她不在的这段日子，他到底做了什么！
沈寂川不明所以，却在看到裴竹那张生气的小脸时，眼帘低垂，脑袋也微微垂着。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她面前，等候发落。
“为什么入魔？还因为一个裴姜姜屠了三座仙城，还准备屠第四座……”
“为什么？”这三个字说出来，裴竹声音颤抖。
她实在不明白沈寂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还能弥补，一切都还能原谅，但要是错得太多，已经人神共愤，她会大义灭亲……
裴竹心颤着，希望先从沈寂川口中听到否认的词汇。
裴竹看着他的眼神失望、不解，沈寂川哂笑一声。
他张嘴一字一句吐出，带着厚重的分量砸在裴竹心上。
“因为你，我的……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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