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竹回到魔界,沈寂川还没有回来,只好把写了护身符文的挂件放在他书桌上。
这样他一回来就能看到了。
怕他一直误会,又留了纸条,让他一回来就找自己。
将挂件和纸条放在显眼的位置,确保能一眼看见,裴竹才心满意足离开。
裴竹前脚刚走,一身血气的沈寂川就回来了。
沈寂川捂着脑袋,脚步踉跄到需要撑住书桌才能稳住身形。
“尊上!”徐洺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尊上虚弱无比的状态,上前伸手想扶他,却被沈寂川抬手制止。
“又头疼了?”这个症状尊上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发作,一发作沈寂川就容易暴走,徐洺也怕他有个不测。
魔界的医师都看遍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几年不发作,还以为痊愈了,没想到。
“无碍。”沈寂川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种脑子撕裂开分成两个小人打架的刺痛忍下去,视线一瞟,注意到桌上的挂件。
他颤抖着手去触碰,指尖相触的片刻,灵力波动带着熟悉的符文闪烁,指尖蜷缩,竟后怕般后退,又猛地死死攥紧那个平安符挂件。
像是溺水者死死抓紧漂浮的唯一浮木。
徐洺被他的动作吓一跳,但还是把调查到的事情汇报:“尊上,裴姜姜今日派人来传话,说……”
他模仿传话人的语气,傲慢轻蔑:“灵犀草我们就留着吧,她不稀罕了,这魔宫也不会踏进来一步。”
徐洺边说边悄悄打量着他的表情,生怕沈寂川会跟之前一样应激,直接把东西拱手相让。
那可是灵犀草啊!对咱魔的修为增长也是大有益处的!
“把灵犀草,还有最近练的那几个丹药给她送过去。”
沈寂川头疼得很,尤其在抓住平安符那缕熟悉气息后,头要炸裂了,根本没有在听。
这话徐洺听着,心态也炸了:“什么?!不仅要把灵犀草给裴姜姜,还要给丹药!”
“尊上,使不得啊!”徐洺都快给自家一厢情愿的尊上给跪了。
他这嗓子嗷嗷的,沈寂川脑子更是嗡嗡的,凛冽的眼刀甩过去:“给裴竹送去。”
“还有,我闭关,最近对外不接客。”说完,便摆摆手让徐洺退下。
徐洺还想问问需不需要让医师来看看,就被沈寂川的魔气轰了出去,反应过来,门已经关上。
徐洺:“……看来是不用。”
等人走了,沈寂川再也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沿着桌案滑落,狼狈坐在地上,却死死攥着平安符不放。
他也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情绪,只是根据本能给裴竹送能增长修为的东西,不想让她离开。
沈寂川自嘲扯了扯嘴角,他背叛了师姐,对别人心软了。
……
裴竹看着眼前的东西,神情复杂:“沈寂川连我也不见?”
徐洺点点头,又实在担心尊上的情况,简单说了下沈寂川现在隐疾发作,又不肯找医师的事。
言外之意是希望裴竹劝劝。
裴竹皱着眉,二话不说就往书房走。
“001,你能查到沈寂川具体哪里有隐疾吗?”
【宿主,你把我当百科全书用呢?】
电子音中带着点小傲娇:【不过你问对人了,当然可以,不过需要时间,一刻钟。】
“好。”跟系统聊天间,裴竹已经站在书房前。
大门紧闭,她敲了三声,无人应答,推了推门,不能推开。
她试图用灵力破开,却感受到某种禁制,强制破开不仅会对开门的人造成伤害,对里面的人也会造成伤害。
这道禁制是专门针对她的!
裴竹气红眼,怕沈寂川隐疾发作痛死,又怕强势破开伤到他,恶狠狠踹了下门槛。
“沈寂川别叛逆了,给我开门!”
门里的沈寂川手腕一抖,毛笔上的墨水滴在纸上,晕染开,最终还是没有应声。
在他周围的地上,桌上,散着一堆纸,纸上写满内容。
听着裴竹在门外的呼喊,他在纸上落下静心经的句子,想接上上一句的内容,可落笔,却成了“裴竹”二字。
直到顿笔,才发觉写错,连连划去。
这已经是他一百零八次写错了。
沈寂川重重放下笔,深吸一口气,企图平复内心的躁动。
“何事?”最终还是回应了。
裴竹一听,声音还算洪亮沉稳,悬着的心半挂着:“还疼吗?你开门,你给我看看。”
语气着急,关心并不似假。
裴竹又趁机解释,“我不是拂凌的人。我不把拂凌千刀万剐都不错了,又怎么会是他那边的人?”
她这急得,都忘了现在沈寂川还在道具加持下,只信裴姜姜这事。
“你先开开门,让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沈寂川早就忘记在集市跟她说过的那些怀疑的话,他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且不说裴竹的实力远在他之下,而是那时候需要个宣泄口。
“我没事。”沈寂川说谎语气都不变。
裴竹又见不着人,哪里知道他说谎,心又放下了些:“那你有事就跟我说,我在外面。”
“001,查的如何了?”她小声询问。
【已经查到。】
【因为沈寂川具有极强的自我意识,裴姜姜使用的道具,正在跟他的自我意识对抗,导致的头痛等隐疾。】
原来是这样。
“那有没有办法消除他这部分的痛苦?”裴竹皱眉问。
【亲爱的宿主,您的黑化值不降反升,没有达到80%的奖励区值,没有办法。】
裴竹:“……”
那既然是跟裴姜姜的道具有关,那最重要的还是先破除那些法阵。
原本她只以为会影响他们对裴姜姜是不是真的她的判断,没想到还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伤害。
破除法阵刻不容缓了。
裴竹等了会,见沈寂川还是没有开门的意思,只好跟让徐洺注意点,有事随时跟她说,然后回了厢房,琢磨怎么最快提升修为。
听着裴竹的脚步声远去,沈寂川从书房出来,前往鬼市。
阴阳交界之处,鬼市阴气缭绕,烛火幽暗。
一张桌子,一个洋洋写着“卜算”二字的白幌子的摊子,只有个苟着背的老妇人坐在摊前,冷冷清清。
听闻动静,老夫人缓缓抬起头,干裂的嘴咧开:“魔尊,稀客啊,需要算什么?”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