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逛摊位

　　现在已是早上7时，冬日的清晨总给人一种朦胧之感。修炼之后，叶寒毫无倦意，全身散发着纯粹而阳刚的热量。如果是以前的叶寒，作为打工人，现在就要准备出门，然后在拥挤人潮中拼了命挤上一列地铁，但如今无需再这般，因为他已经成为了一名无业游民。

　　“修行之事，勤奋与机遇，一样都少不了，既然接下来打算开个熟食店，那也得早做准备，在这凡世间，没钱可真是寸步难行。”叶寒洗漱完毕，在白色长袖外披了一件不算厚的羽绒服就出门了。

　　按照常规流程，正儿八经开店，需要找店面、装修、采购设备、办证等一大堆事，但对于叶寒而言，他并不会长期做下去，况且他有自己独特的手段，所以只想快一些、简单一些。

　　早上七八点的工作日，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人群，沿街的早餐铺人头攒动，生煎包、油条、烧饼、胡辣汤、豆花、鸡蛋饼、酱香饼…太多太多的种类，把叶寒看得眼花缭乱。

　　人都是爱凑热闹的，修仙者也不例外。前方不远的地方，在一个转角处正排着长长的队伍，叶寒上前一看，原来是卖葱油饼的流动摊位。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女子切饼，男子做饼，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不一会儿，酱饼机里，一个超大披萨模样的葱油饼新鲜出炉，顿时香气扑鼻，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龙元国美食不简单啊，难怪这么冷的天，竟会有如此多人排队，”叶寒也不经意的走向了队伍末端。大约半小时后，叶寒总算吃上了这口葱油饼，与此同时，一个想法也油然而生。

　　“我干嘛要去找店铺，搞个流动摊不就好了？”叶寒心里嘀咕，“每天也不多卖，限量供应！”

　　这一整天，叶寒这位无业游民，东逛逛西看看，倒也是饶有兴致。“这个世界还是蛮有趣的，比原先那个地方有意思多了。”

　　很快夜幕降临，夜市也是这个城市的特色之一，叶寒来到一处广场，其名曰五一广场。广场上，陆陆续续有小摊贩进场营业，种类也是繁多，总体以臭豆腐、烤串、麻辣烫、关东煮、鸡蛋汉堡、炒饭等小吃为主，但也有不少千奇百怪的摊位，有卖折纸玩具的，有卖小人书的，有卖老物件的，最离谱的是竟然还有人在卖护身符。

　　这个护身符摊位的老板是一个瘦小的老头儿，着一身道袍，边上还挂着一面旗，上面赫然写着“心想事成，如意护符”八个字。

　　“咦？”叶寒颇有兴致的走到摊位前，“老板，这符有你写的那般灵验吗？”

　　老头儿抬头望向叶寒，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有病，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但他还是笑脸迎人，说道：“小兄弟，看你气宇轩昂，就不是普通人，今天是要给爱心之人求个平安符吗？老道这些都是开过光的，非常灵验！”

　　叶寒细细端详起来，接连拿起好几个，心里却暗着：“这些护符毫无生机可言，既没有法阵加持，也不是符箓，与普通纸张无异，这家伙真是个老6。”

　　所谓符箓，根据其炼制难度和效果被分为初级、中级、高级等层次，各层级又相应的以下阶、中阶、上阶区分。符箓种类很多，比如初级符箓中，既有攻击型的火球符，也有防御类的金刚符，还有帮助普通人延年益寿的回春符。

　　可眼下这老头所卖之物皆凡品，用废品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最多就是起到一个心理慰藉、自我安慰的作用。叶寒没有再与老头交谈，起身就离开了。他人卖什么，与他又有何干，毕竟在民间有“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的讲法，只要他不做过分之事，叶寒也就懒得搭理。

　　这时，有三人同时来到老头摊位前，其中一位女子略微急切的问道：“道长，你的护符真的有强身健体、治疗百病的功效吗？”

　　刚走几步的叶寒听到这些话，忍不住又回头。问话的是一位年龄约莫二十五六的女子，肤如凝脂、白皙胜雪，身材玲珑有致，如月光漫过山丘那般饱满和柔和，这是给叶寒的第一印象。这等容貌和身材，在修仙界也算得上万里挑一，必会得到诸多世家公子的爱慕。

　　老头也是社会人，察言观色一块甚是老练。他一闻一瞅，就知道眼前这姑娘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且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急事，不然也不会跑到这种地方病急乱求医。

　　“当然，我师傅乃是青竹峰高人，此次命我下山为万众排忧解难。姑娘，你有什么困难，不妨跟老道说来，或许可帮到你。”老头娓娓道来。

　　“道长，家中长辈年事已高，去年中元节后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上月开始更是经常晕迷不醒，清醒之日越来越少。我们奔波各地，看了许多名医，但都不见明显好转，京都的李博士更是断言仅剩一年阳寿。”女子面容惆怅，“实属无奈，在网络上偶然看到有网友提到道长擅长治各种奇病，知道您在此处设摊，特此前来，不知是否有解救之法？”

　　“哦...哦...”老头若有所思，他很清楚，那些吹捧他的网友，其实都是他的小号或雇来的水军，目的就是诓骗这些走投无路之人。

　　老头从旁边的布袋中掏出一枚符文，上面横七竖八写着一些看不懂的字，轻咳两声说：“姑娘，念你善心，我这边有一枚珍贵的清心符，是我祖师花费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只要将此物贴在患者床头，不出3天便可痊愈。”

　　“什么？”女子又惊讶又惊喜，“真的？只需3天，就可恢复如初？”

　　“如假包换！”老头故作严肃，“老道每天都在这边摆摊，如果无效，3天后你们自可前来寻我。”

　　“好！”女子大喜，“此清心符怎么卖？”

　　老头思索片刻，伸出一根手指，“10万！”

　　女子先是一愣，但眨眼功夫就说：“可以，能否先付一半定金，如果3天后家中长辈真如道长所说，除了剩下尾款外，另有重谢！”

　　老头心中乐开了花，但还是假装镇定地说：“既然姑娘救人心切，也信得过老道，那就这样，3天后我仍在此处！”

　　女子朝身边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那男子从包中顺手掏出5万元现金递给老头。

　　此情此景，令叶寒大为震惊。一方面惊得是这女子看着也不似憨傻之人，竟然如此随意就买下这枚来历不明的符文。另一方面惊得是老头的厚颜无耻，这般演技不去干点别的真是太可惜了。

　　叶寒先是瞧了一眼老头，犹豫片刻后，淡淡地说道：“姑娘就不担心此物件的真假吗？”

　　老头刚想出言辩解，女子抢先说道：“这位先生，谢谢你的提醒，但家中长辈确实危急，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告辞！”

　　叶寒刚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他也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来，这女子十有八九知道这符文没啥作用，但依然花重金买下，可见家中真有急事，当然这几万元对她来说也是无所谓的。

　　望着女子远去的身影，叶寒朝老头竖了个中指，就继续逛别地儿去了。

　　吃了糖葫芦、萝卜丝饼，回去路上，叶寒心想，这老头用假货都能赚到如此多钱财，他这位货真价实的符箓大师，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叶寒都不喜繁琐之事，当即决定，暂时放弃即将启动的熟食事业，开启制符新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