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的红包又从陆文东手中塞到封于修掌心。
一只手,根本装不下。
封于修心里热乎乎的,他发现陆文东这个人有一点好。
给钱特别痛快!
这种老板,封于修这辈子都只见过陆文东这么一个。
借款合同被点燃后丢去火盆里烧了个一干二净。
陆文东当即便让封于修去医院陪沈雪。
他已经到手80万…
就算这个时候封于修带沈雪回大陆,陆文东也不亏。
一艘住家艇内,蛮子老妈正在给他上药。
刀剑无眼。
上百人乱斗,身手再好,也免不了要中一刀。
“你啊,就是喜欢强出头。”
“有什么用?”
蛮子老妈一边说一边抹泪:“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们怎么办?”
“哭哭哭…”
“烦死了!”
陆文东掀开门帘,一眼就看到蛮子后背包着的纱布,已经被渗的半红。
“蛮子。”
陆文东走上前,将一个大红包放去蛮子手上。
蛮子本来对陆文东还有一肚子火气,拿到红包后,一腔火瞬间消失。
他赶紧推却:“文东,你也难。”
“难归难。”
陆文东拍拍蛮子肩膀:“你是帮水上人流的血,拿着。”
等问起今晚码头的事情后,蛮子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沙皮这吊毛,人要我们出,钱却扣扣搜搜不肯给。”
“现在他被收皮,艹,我们都没地方要钱,还要被洪兴仔收皮。”
沙皮这么快就被收皮?
原来今天就是决战?
陆文东脑海中直天人交战。
“文东,你到底怎么说?”
蛮子期待的看着陆文东:“你读书识字,又聪明,拿个主意啊。”
“胜叔、强叔过来没有?”
蛮子冷笑:“这两个老王八,巴不得我被收皮。”
“刚刚过来装模作样看了下我,就带了点橘子,艹!”
他明显感觉陆文东给的红包有点厚…
“文东!”
蛮子神色落寞:“以后,这里就是洪兴的了。”
边上蛮子老妈说道:“不管他什么兴,我们就是水上人,该过什么日子,就什么日子。”
陆文东心想,祖祖辈辈,已经被这种日子搞麻木了。
这把火,必须要烧起来。
他准备去探望另外跟蛮子一起出人的疍家仔,结果就被一个跳上船的中年女人拉住。
“文东。”
女人快人快语:“我看,你跟小芬的婚事,就算了吧。”
“不是婶子心狠,你现在身上背了20万的高利贷,怎么都不可能还的完。”
“小芬过去,只会被你连累。”
哦…
原来前身还有婚姻?
陆文东倒也不动怒。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何况,两人只是确定了下关系,都还没有结婚。
“好!”
女人大喜:“文东,你真是好人。”
她对从船舱探出脑袋的蛮子含糊点了下头,就赶紧走。
陆文东一点都没当回事,便去继续探望其他受伤的疍家仔。
等回到鱼排。
封于修竟然回来了…
“我跟医生谈过了。”
封于修神情有点沉重:“医生说,阿雪需要更好的治疗。”
“我应该怎么做?”
封于修感觉陆文东应该能成事。
因为他长这么大,没见过像陆文东这样处理债主的。
特别迅速,特别果断,特别稳!
太专业了!
一看就特别有前途!
陆文东问道:“你愿意为大嫂做到什么程度?”
他清楚封于修的软肋就是沈雪。
沈雪活的越久,自己就能够用封于修多久。
至于以后,相信自己应该也成长起来了。
封于修毫不犹豫道:“干什么都行!”
“好,我们去殡仪馆!”
港岛有两个殡仪馆,一个位于北角,因为地处港岛区的缘故,有钱人办白事,喜欢来这里。
所以,这个地方的价格,自然就很贵!
就靓坤那个吊毛的架势,是万万舍不得在北角殡仪馆帮巴闭办事的。
一定在九龙殡仪馆!
跟只猫一样的封于修进殡仪馆摸了圈,便将陆文东带到一停尸房外面。
停尸房内,确实是靓坤,他左手搂着马子,痛惜的看着停尸台上脖子被捏断的巴闭。
“是谁这么大胆?敢斩我的好兄弟巴闭?”
斩了沙皮,靓坤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正要摆庆功酒,结果却收到自己好兄弟巴闭被人斩了的消息,他是当场就打了一个激灵。
边上傻强挠头:“大哥,大家都没看清。”
“那个人身手很厉害,咔嚓一下,就拧断了巴闭哥的脖子。”
“坤哥。”
女人看靓坤抹泪,就趁机表现:“人死不能复生,您也别太伤心了。”
“我伤心你妹!”
靓坤气的一把推开女人:“这混蛋,他欠了我足足两千万啊。”
外面陆文东听着,2000万?
这群卖洗衣粉的,够肥的啊!
他算一下时间,有点紧,未必能够从靓坤手中敲出钱来。
停尸房内,靓坤又对女人勾勾手指头,等女人靠近,就被他一把按蹲下:“我火气很大!”
“蒋天生那王八蛋,到现在都还没有松口。”
靓坤一边拉拉链,一边说道:“先从疍家仔那边敲点钱出来回血。”
陆文东听到后,立马改变主意。
他把封于修带到外面:“你能够跟住人吧?”
封于修觉得陆文东是在侮辱自己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
跟个人还不简单么?
“没问题。”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
陆文东竖起两根手指头:“后天晚上,你必须要把靓坤捉过来。”
“还有他的头马傻强!”
……
翌日,凌晨4点,海面泛着奶白的雾气,陆文东已经听到了来自鱼市的阵阵喧嚣声。
他看一下系统。
无限制格斗术:LV1,入门37/100
便赶紧起床洗漱,然后赶去鱼市。
“凭什么?一直以来,都是2成,现在你们开口就要4成?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码头上,一群疍家仔愤怒的拎着扁担,将几个矮骡子围在中间。
“造反吗?”
带头的是靓坤的头马傻强,他跳着脚大叫。
“你们这些粉肠,昨天敢帮沙皮跟我们斗。”
“汤药费、安家费,是不是要你们出?”
傻强扯着嗓门大吼:“坤哥仁慈,只抽你们一年4成。”
“谁敢再喊,马上加到5成!”
“我们跟沙皮斗,谁让你们掺一手的?艹!”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
傻强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市场大门站着起码上百个拎着西瓜刀的洪兴仔。
陆文东将小舢板停好,他走上码头。
码头上,起码有几百个疍家仔,面皮赤红,眼中满是血丝。
两只脚掌用力抓地!
小腿肚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我给你们十分钟!”
傻强看一下右手腕的劳力士,他神气十足说道:“十分钟以后,谁要是敢闹事,以后,市场永远不收他的鱼获!”
陆文东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无力垂下脑袋,放松扁担,整个人就如泄气的皮球,然后老老实实散开。
他心想,愤怒是一种力量,但是现在的愤怒,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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