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向护士长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看起来还挺好忽悠的。”
李凡转过头,没在管蹲在角落还在瑟瑟发抖的无脸护士,自顾自的走向护士站后面的104房间。
用钥匙打开门锁,推开104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柜子,上面沾满了血手迹。
李凡走了过去,旋转柜门的把手。
“咔哒。”
柜门开了。
柜子上放摆放着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白大褂,下方放着一本没有封面的笔记本和几根皱巴巴的香烟。
李凡拿起白大褂,抖了抖,空气中瞬间弥漫了消毒水的味道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咳......咳咳。”
李凡有点不舍的脱掉自己那件穿了多年的廉价冲锋衣,随手搭在了椅子的靠背上,然后把白大褂穿在自己身上,再把身份牌别在白大褂上。
除了有点味道外,这白大褂的尺寸也太大了,下摆几乎垂到地上了。
就在李凡穿上白大褂的瞬间,顿时感到视线清新了一些。
在被怪谈侵入的仁爱医院,这身白大褂和身份吊牌就是身份的象征,应对那些低级的怪物足够了。
李凡弯腰拿起柜子下方的几根香烟,放在面前闻了闻。
“哟,不错,还挺会享受的吗。”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拿着这玩意去外面,比拿着铁棒啥的好用多了。
最后,李凡打开放在最里面的笔记本。
“11月1日:今天做了两场手术,口感不错。就是食堂的红烧肉越来越难吃了,就像是在吃病人的肉一样,塞牙。”
“11月5日:那个死肥婆又来偷我的手术病人!她那身肥油哪怕抽出来都能炸两吨油了,还吃!早晚有一天我要给他做一场手术!”
“11月10日:院长发布了新规则,‘熄灯后禁止在走廊大声喧哗’。我怀疑是在针对我,我以后可还怎么在大半夜锯骨头?”
“11月14日:听门口护士说负一楼太平间来了个新人,脾气挺大。”
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如果电梯里有人,请走楼梯。
李凡翻遍笔记本,没有再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随手丢回柜子里。
“看不出来,这李德发还有些日记的习惯。”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李德发!你敢拿铁桶扣老娘?!我要撕了你!!!”
“死肥婆!那小子被你藏哪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响声,看来那两位正在楼下进行“友好”的交流了。
“你俩慢慢玩吧,本大爷不奉陪了。”
李凡理了理衣领,扶了扶有些歪的眼睛,瞬间端出了主治医生的架子。
推开104的门,看到还在墙边蹲着的两个无脸护士。
“怎么还蹲着呢?怎么眼里都没活,刚才我说的都没往心里去吗?”
李凡生气地对着两个护士训斥道,然后语气一转:“咱们医院的食堂在哪?我刚才看李医生的日记,发现他对咱们医院食堂意见很大呀,我作为代理医生,有责任去看看伙食情况。”
”在......在三楼......出电梯......右拐......”
两个护士现在是彻底相信李凡的身份了,毕竟能把像魔鬼一样的护士长忽悠走,绝对是魔鬼中的魔鬼。
......
仁爱医院,电梯。
那两个无脸护士死活不肯再跟着李凡了,借口说自己还要去扫地拖地,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李凡独自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电梯上的楼层数。
上方的数字慢慢跳动到“2”。
“叮......”
电梯门慢慢打开,并伴随着年久失修的吱呀吱呀声。
一股阴冷的凉风伴随着血腥味飘了出来。
电梯里和笔记背面写的一样,果然站着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手里提着红色的塑料桶,脖子上空荡荡的,断口处十分平整,没有任何血流出来。
无头男站在电梯里,胡乱的摸索,但因为没有头,一直没有按到正确的位置。
感受到电梯门打开,无头男似乎感到门外有人,缓缓扭过身子面向李凡。
李凡想起笔记本背面的那句话,但他没走楼梯,他倒要看看这无头人能整出什么花样。
“你是哪个单位的,别站在门口挡着门,不知道我赶时间去吃饭吗?”李凡皱了皱眉,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李凡迈步走进电梯,直接伸手按了“3”楼按钮,完全无视了站在身旁的无头男。
无头男看着走进电梯的李凡,没有大脑的他显然愣住了。
不对呀?你不应该走楼梯吗?
无头男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突然抬起提着塑料桶的手。
红色塑料桶里赫然躺着一颗人头,那一双瞪大的双眼正死死盯着李凡。
“医生......医生......我的头......好疼......”
那人头突然张开嘴,发出低沉的声音。
与此同时,电梯本就有些昏暗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
李凡低头一看,发现电梯底部的缝隙竟渗出了血,还没等李凡反应过来,这些血汇在一起,沿着无头男的腿慢慢爬了上来。
这摊血爬到无头男的断脖处时,一头扎进脖子,然后另一头竟然顺着无头男的手臂连接起了桶里的人头。
然后,这血线猛地收缩,断头被血线牵引着,缓缓朝着断脖靠近。
随着血线越收越紧,那颗人头稳稳地落在无头男的断颈上,原本的断处瞬间连一丝缝隙都看不见。
灯光疯狂闪烁,李凡清晰看到那颗人头的脸上还未干涸的血迹,两眼瞪的滚圆,直勾勾盯地着李凡,笑的十分僵硬。
这是要动手的节奏。
李凡转过身,看向变身过的“无头男”。
他没有像对付李德发一样拿出手术刀,而出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从104顺来的几根香烟,拿出一根,极其自然的塞进了“无头男”的嘴里。
“头痛?”
“无头男”看着给自己塞了根香烟的李凡,整个人都懵了,他在电梯里呆了多少年了,第一次见人类给他塞烟的。
李凡又从兜里拿出顺来的廉价打火机,“啪”的一声给“无头男”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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