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眼盯着陈清流，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怎么突然来了？”
陈清流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闲得无聊，来给你解决点麻烦。”
“麻烦？”邪眼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身为联邦主席，能让他称得上“麻烦”的事可不多。
陈清流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每年史莱克的期末考试，给联邦造成的损失有多少，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听到这话，邪眼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神情凝重起来：“没错，这笔账确实不小。但你提这个做什么？我们本就与人类阵营不同，他们有损失，于我们而言难道不是好事？”
陈清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普通的钱财损失，算得了什么？”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重要的是，要让史莱克伤筋动骨。”
“再过一周就是史莱克的期末考试，到时候我帮你把那群参加考试的学生扣下来。”
陈清流缓缓道，“然后你就用这些学生当筹码，去史莱克学院讨债。”
“不用追溯几千年那么远，至少把最近半年的账都清了。
差不多也就抵得上联邦一百年的收入总和吧。”
“顺便，你给云冥那家伙发个消息，让他到时候来领人。”
陈清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时候条件怎么开，还不是你说了算？”
邪眼沉吟片刻，眉头微蹙：“但我怕他们会对你出手。史莱克学院的行事风格，从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讲。”
“没事。”陈清流笑得更冷了，“我巴不得他们动手，最好是仗着实力以大欺小。”
“那样的话，我拆了他们的海神阁，就更名正言顺了。”
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话语而冷了几分，邪眼看着陈清流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锋芒，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这位曾经的青天斗罗，联邦第一通缉者，怎么让史莱克低头。”
啃食声清脆，娜儿鼓着腮帮子，银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肩头，沾了点碎屑也毫不在意。
银眸里映着油光锃亮的鸡叉骨，满是对这人间烟火的贪恋。
明明是掌控银龙王的半身，此刻却像个被零食俘获的普通小姑娘。
雅莉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
指尖触到娜儿微凉的肌肤时，少女下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亲昵的小兽。
“慢点吃，”雅莉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前面还有糖画，要不要去看看？”
娜儿立刻点头，含糊不清地应着：“要！要画龙的！”
雅莉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目光掠过街边嬉闹的孩童、叫卖的商贩，眼底的柔和里掺了些微不可察的怅然。
当年在贫民窟里，她也是这样被一双温暖的手牵着，走出泥泞。
那时的青天哥哥总说，强者的自由要以弱者的自由为边界
可她却在海神阁等到的只有霸道，荣耀。
那里的规矩比钢铁还硬，荣耀比人命还重。
就像当初蔡月儿对联邦造成的损失，阁中竟还有人觉得“护短”理所当然。
最后擎天斗罗出手，让联邦只能自认倒霉。
如果不是史莱克有她哥哥消失的线索，她根本不会呆在史莱克
“姐姐，你看那个！”娜儿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不远处的糖画摊前，老师傅正以勺为笔、以糖为墨，在青石板上勾勒出一条鳞爪飞扬的龙。
金黄的糖丝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引得一群孩子围看。
娜儿看得眼睛发亮，雅莉掏出两枚铜币放在摊上：“给这小姑娘来一个最大的龙。”
“好嘞！”
雅莉脚步微顿，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邪眼暴君主宰身边那个身影时，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徐邪（邪眼暴君主宰）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熟稔：“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大名鼎鼎的圣灵斗罗。”
雅莉浅浅一笑，颔首回应：“好久不见，主席。”
她目光掠过徐邪身旁戴着帽子的少年，带着几分自然的好奇，“这次出来是带擎天斗罗的徒弟出来逛逛，倒没想到会遇见你。你不是该在日月城吗？”
徐邪像寻常闲聊般答道：“哦，来史莱克城办点事，顺便带我儿子出来见见世面。”
“儿子？”雅莉微怔。她最近几年虽久居海神阁，却也知晓联邦主席的过往。
他的妻子早逝，并未留下子嗣，且当年便立誓终身不娶。
如今这“儿子”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徐邪身后的少年上前一步，对着雅莉微微躬身，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拘谨：“见过圣灵斗罗。”
看清少年帽子下的模样，瞬间雅莉脸上的平静骤然被惊愕取代。
像，太像了！
那眉眼轮廓，那眉宇间隐隐透出的神韵，简直和记忆中少年时的青天哥哥如出一辙！
若不是知晓时间线对不上，她几乎要以为是时光倒流，看到了当年那个从贫民窟里将她带出来的身影。
徐邪适时解释：“哦，这是我收养的孩子，天赋还算不错，如今也就三十四级魂尊。”
一旁的娜儿也定不住神了，银眸里满是困惑地盯着那少年。
青帝？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去陪古月娜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史莱克城，还成了联邦主席的“儿子”？
她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糖，含糊不清地眨了眨眼，小脸上写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茫然。
雅莉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在少年脸上停留片刻，才转向徐邪，语气尽量保持自然：“倒是个好孩子，瞧着灵气得很。”
徐邪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道：“既然碰上了，也是缘分。前面有家不错的茶馆，不如一起坐坐？”
雅莉看了眼身旁的娜儿，又瞥了眼那与记忆中身影高度重合的少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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