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真的没事了吗?”
“哈利,我说了,既然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教授问过,那就肯定没事。要么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么.....”
赫敏推开魔药课的大门,空荡的教室中此时只有寥寥数人,她看着坐在前排的伊文,重重地“哼。”了一声。
“嗨,伊文...”
伊文抬头,看向正被赫敏强行拉走、对着他尬笑的哈利,轻轻点了下头。
紧跟着罗恩和纳威也尴尬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连忙跑到后面落座。
教室被陆续坐满。
斯内普带着冷气推门而入,他大步走到讲台上,手肘斜倚着讲桌,幽深的黑眸在教室里扫过。
伊文跟他对视了一眼,没什么感觉。教室里却刹然一静。
“你们到这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了,音调不高,但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
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
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那种神妙的魔力......
......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些笨蛋傻瓜才行。”
斯内普幽冷的视线笼罩着整个教室,将每个小巫师的反应收入眼底。
“波特,”他状似随意地突然点向哈利,“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嗯?哈利愣了一下,干脆地站了起来。
“你会得到一份生死水,先生。”
斯内普望着那双洋溢着自信的翠绿眸子,心底一震,翻涌起阵阵回忆。
紧接着,他发现那双眸子看的并不是他,他顺着哈利的视线锁定了灰眸沉静的伊文。
斯内普心底几不可查的一沉,他重新望向那双翠绿的眼眸,带着一丝自己都并未察觉的忐忑,再次问道:
“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去哪里找?”
哈利眼中闪过迷茫,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赫敏。赫敏借着举手的遮挡给他比了一个口型。
他看懂了,哈利带着了然重新看向斯内普。
“山羊胃里,先生。”
斯内普那刚泛起一丝波澜的心湖,再次死寂了下去。
他看着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波特,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斯内普看着哈利习惯性地转向赫敏,唇角勾起了一丝讥诮的、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波特,”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整个教室都屏住了呼吸,“看来你那点可怜的名气,连一个独立运转的脑子都换不来。”
哈利瞬间僵住,他动作僵硬地重新抬头,对上了那双不含丝毫情绪的黑眸。
“让我猜猜......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格雷先生给你的灵感?第二个,是格兰杰小姐的馈赠?”
斯内普视线扫过淡定的伊文与紧张的赫敏,最后落回哈利难堪尴尬的脸上。
“那么现在,当你失去了这两位拐杖,你的脑子里还剩些什么?是芨芨草,还是鼻涕虫的黏液?”
“我......”哈利的脸涨红了。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吐出每个词,“是同一种植物的两个名字。这是一种连《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开篇都不会遗漏的常识,波特先生。而你,显然连翻开它的意愿都没有。”
“格兰芬多扣十分。”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为你那盛名之下的无知,也为你在我的课堂上,展示你那可悲的、依赖他人的愚蠢。”
.............
伊文关闭坩埚下的火焰。
赫敏瞅准时机把处理好的豪猪刺丢进坩埚,松了口气。
斯内普静静地立在两人身后,低沉气压笼罩着他们,试图挑出一处错处。
可刚才还在他视线下紧张兮兮的格兰杰,被他分到和格雷一组后,尽管满脸不情愿的样子,但整个人却彻底放松了下来。
赫敏偷偷看向搅拌着魔药、目光专注的伊文。又在他抬头取手套时猛地移开视线。
伊文戴上手套,稳稳地端起坩埚,倒入她准备好的魔药瓶中。
两人之间明明没什么交流,但又默契十足。
斯内普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幽暗更深邃了些。
他没有点评两人制作好的魔药,黑袍一旋,径直走到哈利与罗恩旁边。
“波特,你管这叫切碎的干荨麻?我以为我要求的是均匀的碎片,而不是这些……被巨怪踩过似的、大小不一的残渣。”
“还有你,韦斯莱。鼻涕虫需要清洁并切片,不是让你把它们丢在地上再捡起来。你是打算用这道魔药毒死谁?——除了你那可怜的搭档?”
“.........”
斯内普毒液喷洒间,他背后的纳威颤抖着把豪猪刺丢入了坩埚。
“咝咝~”
一股绿色的浓烟从他的坩埚冒出,迅速在教室中弥漫开来。
坩埚在惊慌之下被打翻,混乱的尖叫声霎时间在地下教室中到处响起。
“白痴!”斯内普怒斥着挥起魔杖,将失败的药水与翻滚的浓烟清理干净。
他大步走到伊文桌前,将那瓶装好的魔药一把抓起,随即快步朝纳威走去。
“你应该庆幸,隆巴顿。”斯内普在纳威身前站定,“这里有一份还算标准的魔药。”他将魔药迅速泼洒在纳威身上,话语间极尽讽刺:“让你不用顶着这张肿成巨怪的蠢脸,到处炫耀你那可怜到比巨怪还小的脑仁儿到底是多么的空荡。”
纳威抽抽搭搭地在他毒液的喷洒下瑟瑟发抖。斯内普看着他身上迅速退去的疥疮,把手里的空瓶随意放在一边。
他大袖一摆,幽冷的视线扫过整间教室,声音如冰水般浸入每个人的耳膜:
“希望你们能从隆巴顿的愚蠢中得到一丝珍贵的教训。”
他黑袍飘荡间,重新踱步回讲台,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将整个教室笼罩在他低沉的气压下。
“还愣着干什么?”斯内普与伊文对视在了一起,“下课前,每人桌上必须有一瓶能看的药水。否则,就等着用你们那空荡荡的脑袋,来填满我办公室的禁闭记录吧。”
伊文默默收回视线,在心里估算了下时间,快步到储藏柜取出一份材料,回到桌前有条不紊地处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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