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格兰杰~”
小丑拉长了语调,手指绕着圈念出了她的名字。
“嗯~”他的表情忽然变化,目光同情地注视着她:“那个麻烦的小女巫,可可怜怜,没有朋友~”小丑把手指点在了眼角,“你似乎还打过他……”
“不对不对不对!”他疯狂地晃着脑袋,用大拇指指向自己,“是我!”
“对的!”他高兴地叫道:“你打过我!”
小丑在台上拍着手,手舞足蹈地大声笑着,笑声渐渐变得尖细、刺耳。
“你胡说!她有朋友!我们都是她的朋友!”哈利眼里的恐惧逐渐被燃起的怒火充斥,他注视着人偶,没有转头,怒声喝道。
“赫敏是我的朋友!!!”纳威涨红了脸,声音里还带着恐惧,但丝毫不减其中的坚定与响亮。
“对!我们都是她的朋友!”罗恩紧随其后。
“没错!你才没有朋友!你这个怪物!”西莫觉得他此刻想炸点什么的想法,从未有过的强烈。
小丑的笑声渐渐停歇,他面色阴郁的看着他们,一时没了动作,将舞台让给了那个脑袋低垂的女孩。
“罗恩……”是赫敏,她的声音超乎寻常的平静。
“赫敏…”罗恩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能把你的魔杖借给我吗?”
罗恩背着身毫不犹豫地将魔杖递过。
他感觉到两根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背,从他手里抽走了那根还露着独角兽毛、从他哥哥查理那继承来的魔杖。
赫敏低持着魔杖,感知着魔杖上传来的那股莫名的抗拒与滞涩——她指节握得发白,前所未有的意志与情绪强压了过去,暗影在魔杖悄然浮现……
小女巫抬头,双眸通红的对上了那双沉郁的灰眸。
连眼睛都是他的,你却又不是他。
这是他的身体……
心里念头闪过,眼角一滴泪悄然滑落,
赫敏猛地抬起魔杖,声嘶力竭中含着化不去的悲愤:
“你把他还给我!!!”
汹涌的黑暗从雕塑脚下的阴影中窜出,道道尖刺极速交织,却又并未损伤伊文一丝一毫。
一座黑暗尖刺组成的囚笼眨眼已成,宛若一株狰狞的尖刺巨树。
而小丑的脑袋正处于树干的正中,他身体的其余部位全都被黑暗掩没,却又没有一道尖锐对着他的身体。
“赫敏!!”×4
哈利几人急声叫道,赫敏没有回应,只有小皮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沉重响起。
“友情啊~”小丑面露感动,‘强挤’出两滴眼泪。
泪珠染上红蓝,又滑过惨白的脸颊,为他脸上添了两道扭曲的红蓝。
“砰!”
赫敏踩着黑暗组成的阶梯上前,为他左眼来上了一拳。
“他在哪!”小女巫的声音里急切担忧怒意混杂。
伊文脑袋向后撞了一下,低垂了下来。赫敏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到了那熟悉的、平静的声线:
“赫敏,进步了许多呢。最起码这次我确实没办法反抗了呢。”
“你是不是想听这个?”小丑突然仰起了脑袋,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你看,我就在这,那也是我,这也是我。”他的表情突然悲伤,“怎么化了个妆你就不认识了呢……”
“砰!”
脸上挂满泪珠的赫敏,又给了他右眼一拳,她无声哭泣着,双手捧着他的脸抬起,带着哭腔:
“求你…告诉我…他在哪……”
小丑表情阴郁,又转瞬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在这啊~我不就在这吗~你在找什么?”他与她对视着,“找那个一直拒绝你,推开你,把你当做挡箭牌的混蛋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许你叫他混蛋!!”小女巫哭喊着,又是一拳锤在了他嘴侧。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小丑被锤的呛了一下,但仍在笑着。
赫敏拳头握紧,就要再来。
“赫敏!伊文!”哈利的声音。
她霍然回头,视线瞬间越过那倒下的人偶与各色丝线,看到了凝眉而立的‘伊文’,他看上去与往常一样。
只是……一动不动。
赫敏短暂怔立,猛地拧身,又是一拳。
“把身体还给他!”
人偶间的乔治急的满头大汗,连忙控制‘伊文’动了一下。
“赫敏!他动了!”
她随声跃至台下,快步冲了过去,推开人偶,扯开丝线,直至‘伊文’身前。
“快快复苏(Rennervate)”
无用,手中的魔杖不再听话,连一丝回应也无,就像徒劳地挥舞着一支普通的木棍。
“快快复苏(Rennervate)”
“快快复苏(Rennervate)”
“快快复苏(Rennervate)”
她声音愈急,动作幅度愈大。
乔治看向不再大笑的小丑,发现他在摇头。
赫敏不再尝试,她猛地回身大步走向小丑。
乔治汗珠浸透面纱,脚步一动,就要冲出。
“赫敏…”有些沙哑的嗓音从小丑口中传出,“还记得上次我用什么魔咒挣脱的束缚吗?”
赫敏眼睛瞬间瞪大,连忙加快脚步,皮靴踏地的声音猛然急促。
小丑歪头,对她调皮地眨了下眼。
日头悄然攀升,雕塑脚下的阴影无声后移,一丝黑暗没入光芒,随即整座黑暗轰然崩散。
小丑于崩散的黑暗中,没入雕塑的后方。
待赫敏赶到,爬到台上,举目四顾,已不见小丑人影,只余一声掺杂笑声的嘲讽渐渐在耳边散去:
“真以为…‘奇洛’会教什么…强大的魔咒吗……”
……
当乔治找到伊文时,他正靠在那位优雅女士身后,脚下是她那墨绿色的拖地长裙。
“精灵!现在怎么办?”
伊文手中转动的魔杖停下,他低头看了眼变形失效、已恢复原状的鞋子,魔杖轻点了一下。
“清泉如水(Aguamenti)”
一团清水凭空出现在半空,向下坠落,魔杖再次轻点。
“浮物于空(WingardiumLeviosa)”
清水稳定成悬浮的水球。
一双苍白的手伸进水球,掬起一捧,覆在脸上。
惨白中夹杂着红蓝的液体落下,在墨绿的裙裾上晕开一团团斑斓的湿痕。
水团渐小,湿痕渐大,直至最后一捧清水从脸上滑落。
伊文抬眸,目光沉静。
他抬手从女士背后抽出隐藏的校服,身上的金红被换成了墨黑,只余芬妮的灰蓝还留在身上。
将金红色的西服塞进呆愣的乔治怀里,他向着那座鲜红的雕塑走去,只留下了一句:
“我去换弗雷德,顺便…送他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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