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格兰芬多院长办公室。
麦格教授的目光望着窗外——绿色的草坪上,三三两两的学生们正享受着静谧的午后,其中几只小獾中间还铺着野餐布,上面摆着……应该是他们午餐时省下的甜点。
办公桌上传来细微的魔法波动,她收回目光,看向那丛盛放的鲜红。
只见玫瑰的颜色缓缓变淡,花瓣边缘陆续出现细小的锯齿,连上面生机也逐渐退去,变得枯败。
变形术教室那丛即将枯萎的康乃馨……
麦格教授瞬间就认出它来自哪里。她还记得在上学期最后一堂的七年级变形课——
一位腼腆的小獾偷偷留到了最后,她用娴熟的放大咒将花丛复原,羞红着脸送给她时的样子。
收回思绪,麦格教授眼里漾开了些许欣慰。
她心底对伊文的担忧放松了一些,取来信纸,打算问问那位学生毕业后的近况。
羽毛笔轻吸墨水,与此同时——
花丛的根部,被缎带遮盖的下方。一根墨色的橡皮管悄然崩散,化作一根根缠绕在花枝间的丝线。湖绿色的魔药从丝线的间隙中流出,顺着一根根花枝淌下,缓缓渗入其中。
尽管魔药的效果并不是专门让植物焕发生机,但其中蕴含的强大生命力与基于紫罗红叶构建的生之循环,仍可以让即将枯败的花丛重新绽放,并…长年不败,直至魔药的效果耗尽;
而根据伊文的计算,如果没有其他外力干扰,这丛康乃馨就算他毕业后,也还可以开上很久……
一缕淡雅的花香没入鼻腔。
麦格教授笔尖顿住,疑惑抬头,她眼中淡淡的欣慰瞬间被涌上的惊喜取代。
纯白的花瓣缓缓舒展,娇嫩的花朵再次绽放。时间仿佛在它身上倒流,枯败如退潮后再涨的生机。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丛纯白便再次盛放,淡雅的芬芳在办公室中静静弥漫……
——————
伊文收回望向八楼的目光,打算趁着午后的休闲,再去图书馆看会儿书。
他走过环绕着花园的廊道,拐入城堡内,走了一阵后,在一处偏僻的走廊停下了脚步。
几名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堵在了他面前。
伊文舒缓的心情被破坏,他眉头蹙起,眼神浮上了一丝不耐。
“我以为事情…”他目光扫过他们的站位,“…已经跟你们罗齐尔级长了结了。”
“什么罗齐尔,”弗林特呲着龅牙,表情凶狠,“我们的级长是埃弗里和亚克斯利!”
伊文沉默了一下,他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一字一句道:
“学生会主席,维维安·罗齐尔。”
龅牙眼里闪过困惑,随即立马恼怒起来,他猛地指向伊文,压低了声线,但仍旧粗鲁:
“你这个该死的、哗众取宠的小丑!别妄想胡编乱造来拖延时间,我今天就要告诉你!斯莱特林的荣耀不可玷污!”
“上!”
几人同时摸向魔杖,袖口却猛地一紧,将他们的双臂全都拉至胸口,死死交叉。
弗林特脖颈涨起青筋,紧咬着龅牙,猛地用力,“刺啦”一声,竟将衣服生生扯破。
他狞笑一声,也不取出魔杖,捏着拳头就要上前。
饶是此时伊文满心困惑,也不禁分了一丝给他——先不说你身为巫师,为什么不用魔法…就算你用拳头,你走这么慢,是不怕对方逃跑吗?
伊文魔杖低垂,不着痕迹地指向他的鞋子,顿了一下收回将其变成捕兽夹的想法,只是让鞋子变成了冰刀鞋。
弗林特脚下不稳,赤裸的胳膊在空中无力挥舞着仰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后面的三人眼神一狠,抱着手臂就用肩膀冲来,
伊文后退几步,魔杖精准划过,几人接连栽倒在地,其中一人因冲的太快,身体在空中掠过,脚下的冰刀恰好在弗林特支起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手臂。四人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身,发出阵阵压抑的痛呼。
弗林特死咬着龅牙,一手捂着大臂,目光凶狠地瞪视伊文。
伊文没有在意他的眼神,他目光扫过在地上蛄蛹的几人,忍不住问道:
“你们都几年级了?这几年到底都学了什么?学狒狒怎么挥拳吗?”
蛄蛹的几人涨红了脸,不知如何作答。弗林特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试图挣扎着起身。
伊文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心底的困惑促使他尽快前去确认,他魔杖轻轻点过。
几人的围巾自动漂浮起来,尖端的绿色缓缓退去,浮上了一抹金属色泽。
锋锐的边缘慢慢抵住几人的脖颈,稍稍用力,压出了一丝血线。
蛄蛹的三人瞳孔骤缩,动作瞬间僵住。伊文看向弗林特,发现他表情仍旧不服,默默让围巾又往前压了压。
弗林特向后仰,围巾就向后压,直到他彻底躺倒在地,围巾仍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缓缓向下。
一秒,仅仅只坚持了一秒,看似凶狠的弗林特猛地崩溃,眼泪鼻涕一口气流了下来,他嘴巴大张着,却因为恐惧过度,只能发出一道道宛若濒死的“嗬嗬”声。
伊文默默让过脚下流淌的液体,不含情绪的话语从他口中轻轻吐出:
“再有下次……”他目光与剩下的三人一一对视,没有威胁,只是控制着围巾又压下了一丝。
望着伊文的背影消失,四人颈间围巾软塌塌的落下,勒紧的袖口与脚上的冰靴也悄然恢复原状。
三人喘着粗气,互相搀扶着起身,齐齐看向双眼瞪大、胸口没有一丝起伏的弗林特。
“……他不会死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其中一人摸了摸脖子上的血口,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唾沫。
“应该不会,不然……他留着我们干嘛。”
说话的两人,齐齐看向第三人。
他指了指自己,其他两人齐齐点头。
他面色变幻了一下,吞了口唾沫,挪着步子上前。
就当他指尖即将放在弗林特鼻间的前一瞬,一股猛烈的吸气声骤然响起。
弗林特像是从死寂中刚活了过来般,他陡然坐起身,剧烈的喘息声在走廊中回荡。
他抬手颤抖地摸了摸脖子,眼泪无声滚落着,哭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三名斯莱特林默默交换了一下眼神。
最先说话的那人上前了一步,他从腰间抽出魔杖,无声释放了一道清理咒。
地板上残留的鲜血与弗林特身下的污渍瞬间消失。
另一人从口袋里掏出药包。递到弗林特眼前温声道:
“马库斯,我这里还有点白鲜,你要不要先抹上?”
“谢谢~”他哭着接过白鲜在伤口涂抹着。
听到他的道谢,三人的眼神都纷纷亮了一下,递过白鲜的那人继续温声道:
“马库斯,我去魔法部实习的事……”
弗林特手上沾着鲜血,就要朝兜里掏去。
另一人连忙挥动魔杖。将他的手上的鲜血清去。
一封皱巴巴的信封被他抽噎着抽出,信封被立刻接过。
另一人紧接着上前,娴熟地挥舞魔杖。
“愈合如初(Episkey)”
马库斯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缓解很多,他泪眼朦胧地抬头,望着那被泪水模糊的人影,声音真诚:
“谢谢你,查尔……”
查尔看着这样的马库斯,感觉他参差不齐的龅牙都可爱了许多,他声音放缓,语气温和道:
“马库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那张通行令…”
“给你~”
他接过褶皱的跨境通行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小心的将它抚平。嘴里仍旧温和道谢:
“谢谢你,马库斯。”
他回身与另外两人互相点了点头,最后释放了一道愈合咒将马库斯颈间的伤口愈合。
最先开口那位默契地补上了一道清理咒,将血迹彻底清除。
在弗林特带着哭腔的道谢声中,他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上前默默扶起了他,身形晃动间,他袍子内侧口袋边,露出了一角信纸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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