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落在垃圾窟，杜AA和科勒还在跌跌撞撞地逃亡
这里也不再是拾荒者的地盘，锈蚀帮的野狗们，正不知疲倦地搜索着每一处角落。
“那边！”
两人狼狈地扑进一条狭窄的通道，几乎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身后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杜AA端起冲锋枪，对着身后扣死了扳机，子弹倾泻！
突突突——
咔哒。
撞针击空的声音。
“C区！重复，热源反应在C区！”
“包抄！他们跑不掉！”
他们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砰！
科勒也回身开枪，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两个锈蚀帮众，稍微阻滞了一下追击的脚步。
“草，你那还有几发子弹？”杜AA看着空掉的弹夹，丢掉了手中的冲锋枪。
“不知道……没多少了。”科勒喘息着回答，脚下一步不停。
两人左拐右拐，最后勉强逃进一处隐蔽的废墟。
科勒靠着墙，汗水混着污垢顺着脸颊往下淌。
杜AA紧挨着他蹲下，翻遍了背包，将里面所剩无几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坏掉的电子设备，型号对不上的弹头……
现在，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都消耗殆尽了。
“弹尽粮绝。”杜AA低声道，这是她当赏金行者以来，第一次被逼到如此山穷水尽的境地。
科勒没应声，只是攥紧手枪。
外面的搜索脚步声似乎暂时远去了一波，但两人紧绷的神经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们的面部特征，体型数据，此刻恐怕早已被上传到锈蚀帮内部共享的追踪网络里。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麦罗那个杂种……”杜AA咬牙切齿，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恨意，“早晚弄死他。”
两人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了不到十分钟，体力稍稍恢复。
“我们……真的还能逃得出去吗。”科勒拿枪的手微微发颤，数着弹匣内最后的几发子弹。
“别想那么多了。”杜AA环顾了下四周，僵硬地站起身，“继续跑吧，等他们包围过来就真的走不了了。”
科勒点头，搀扶地面也准备起身。
就在两人警惕性稍微放松的刹那——
侧后方一堆蓬松的化学废料袋后面，一个举着尖刀的身影从黑暗处窜了出来！
“有人！”科勒眼角余光瞥见了危机。
杜AA本能地侧身，但还是慢了半拍，尖刀狠狠扎进了她的肩膀！
噗嗤！
科勒没有犹豫，抬手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袭击者胸口爆出三团血花，连退几步，刀掉在地上。
科勒端着枪，看清了那张脸。
“拉……拉尔斯？”
是那个伊甸诊所门口，得了辐射病的倒霉蛋拉尔斯！
此刻他倒在墙角，胸口三个血洞正汩汩往外冒着血沫，皮肤上的溃烂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狰狞。
拉尔斯抬起头，眼神涣散失焦，嘴角却咧开一个笑容。
“嘿嘿……科勒……你跑不掉了……哈哈！”
他的眼神除了莫名的仇恨，只有一种扭曲的解脱感。
“我快死了……拉个垫背的……值了……”
科勒看着他这副样子，内心一阵恶寒。
锈蚀帮这群疯子，为了找到数据，竟然连这种快死的人都喊来了垃圾窟。
杜AA捂着肩膀，瞥了一眼垂死的拉尔斯，眼神冰冷。
“枪声暴露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密集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快！在那边！”
科勒深吸一口气，架起杜AA就跑。
但杜AA肩部的伤口严重影响了她，没有止血装置，每跑一步都牵扯出更多的鲜血和剧痛。
没过两个拐角，他们就被逼到了一堵垃圾山前。
死路。
“妈的。”杜AA无力地骂了一声。
科勒转过身，举起枪。
咔哒。
空膛。
“没子弹了。”科勒的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两人对视一眼。
“跑不掉了。”杜AA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
“别动！”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追兵中传来。
是麦罗，他身上的战斗义体裸露着焦黑的线路，脸上带着烧伤，电子眼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好搭档，晨跑结束了。”麦罗的声音里带着不稳定的电流。
杜AA盯着他，溅着血的脸上满是冰冷。
麦罗挥了挥手，“绑了，带走。”
几个全副武装的帮众一拥而上，枪托狠狠砸在两人的背。
……
科勒和杜AA被反绑着双手，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厂房内，厂房大门半开着，这就是之前那个那两个拾荒机器人所在的地方。
现在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锈蚀帮的据点，里面到处都是检查武器的人。
麦罗亲自押着两人，穿过人群，走到中央区域，两人被粗暴地按着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后方，一个身影缓缓踱出，那人身材矮小驼背，头顶半秃。
“人带到了，霍尔先生。”麦罗微微低头示意，语气带着恭敬。
“很好。”矮小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迫感，“那么……两位请把数据拿出来吧。”
杜AA抬起头，她的肩头血迹斑斑，但眼神依旧凌厉。
“拿你妈，没在我们这。”
“没在？”霍尔轻笑一声，看着杜AA，“那你们在垃圾窟跑了这么久，是在锻炼身体？”
“下水道那个赛博精神病就是林克.陈。”杜AA毫不客气地回道，“他一死，数据就没了，听懂了吗，蠢货？”
霍尔的笑容消失了。
“谁杀的？”
“谁知道呢，我们见到的是他的尸体。”杜AA随口扯了个瞎话。
霍尔盯着她，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人就算死了，数据……你们也能提前拿到，不是吗？”
“蠢货。”杜AA嘲讽回去，“那种加密数据我们是想拿就拿的？麦罗，你的新主子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啊。”
“AA！”麦罗打断她的话，“数据到底在哪？”
“呵，要么自毁了，要么就是被火种的人先抢到了。”
杜AA继续编造着。
对面的霍尔听到火种两个字，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冷笑一声，伸出一只机械手掐住了杜AA的脖颈。
杜AA双脚离地，脸色从苍白转为紫红。
“咳咳……咳！怎么……火种拿到数据了，你……很不爽……吗？”她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放开她！”科勒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两个锈蚀帮成员死死按住。
霍尔掐着杜AA脖颈的机械手缓缓加力，机械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霍尔先生！冷静！”麦罗急忙劝阻，“我们可以查查这两人的脑机连接，如果他们接触过数据，一定会有记录！”
“哦？”
霍尔盯着杜AA濒临窒息的脸看了几秒，松开了手。
杜AA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的眼里全是血丝，却继续讥讽着：“行，来啊，我等不及想看见你们这些蠢货，废了这么大心思，连个屁都闻不到的表情了！”
麦罗走上前，沉默着按住杜AA，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戴着护目镜的技术人员小跑过来，打开手中的工具箱，里面是各种型号的探针、线缆和接口转换器。
科勒也被人按在身下，那些冰冷的金属探针扎进他太阳穴附近的接口，刺痛感令人难以呼吸。
……
技术人员盯着手中便携式终端屏幕上的读数，眉头皱起：“这两人的脑机内部损坏了，需要时间修复。”
麦罗眼皮一跳，想起了杜AA的那枚手环。
是EPM。
杜AA则瞥向麦罗身上那些废了大半的义体，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霍尔面无表情，俯视着被按在地上的两人，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你们最好祈祷，脑机里真的有数据……哪怕是数据的下落记录。”
杜AA的嗓音变形：“蠢货……五个小时前我脑机就断连了，你连根毛都找不到。”
霍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那张半秃的脑袋凑得很近。
“是吗？如果我什么都找不到……”霍尔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天，你，还有你。”
他指了指科勒。
“包括你们熟识的所有人，我会把你们的脑袋剥了皮，挂在第七区的高塔上。”
杜AA感受到了霍尔平静神情中，那压抑着的怒火。
于是她说道：
“那你可得多准备点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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