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狐狸正低头擦着弯刀,被他缠得没法,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慌啥?多大点事儿值得你咋咋呼呼的。”
“车,车里塞个人!”
赵二虎急得直跺脚,“俩轮车咋不一样啊?一个嵌木头,一个塞‘人’,到底咋回事?”
鬼狐狸被他缠得没辙,只好放下刀,用刀尖指了指远处的轮车,语气懒懒散散的:“能量来路不一样呗。那嵌木头的,用的是离火木;塞‘人’的,是被抹了神识的离火容器。”
“离火容器?抹神识?”
赵二虎瞪着俩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挠着后脑勺一脸懵,“啥意思?听不懂啊!啥叫抹神识?那‘容器’原来是活人?”
鬼狐狸翻了个白眼,只好用糙话解释:“就是把有金乌血脉的人,用邪门法子抽了魂儿,再把灵脉扩得老大,让他能装更多离火能量,这就是离火容器。那离火木也不是天生的,是用赤灵木的树杆加工做的,而那赤灵木,就是把离火容器埋进土里,当肥料养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点阴恻恻的冷意:“这世上啊,有的是黑心肝的主儿,专门做这买卖,一本万利。”
“我的天爷!”
赵二虎听得浑身发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连后退两步,“这也太邪乎了!把活人埋土里养木头?还要抽魂儿?这、这是人干的事儿?”
他三观被震得稀碎,半天没缓过神来,嘴里还嘟囔着:“怪不得那玩意儿摸着跟活人似的……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另一边,阿花跟着薛神医学医术也颇有收获,采药、把脉、照料病人都做得有模有样。薛神医见她懂事好学,便传给她一副“固本还神汤”的药方,虽不能彻底修复她受损的灵脉,却能有效缓解痛苦、滋养气血。
学习过程中,阿花渐渐发现,从薛神医那里学到的医学知识,竟和她当年在山洞里被迫吸收离火能量时,脑海中听到的模糊低语隐隐契合。她仔细回忆那些低语和闪现的画面,把记得的奇怪符号一一画下来,拿去请教薛神医。
薛神医看到那些符号,不由得吃了一惊。有些符号他也不认识,但有几个图形,他早年间听师父提过,说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珍稀植物,如今早已难觅踪迹。
他连忙问阿花这些符号的来历,阿花如实回答,是当年在山洞吸收能量时,精神承受巨大痛苦之际,像做梦一样,各种符号和图形在脑海里闪过,有时是声音,有时是图像。
薛神医顿时兴奋起来,让阿花尽量回忆更多细节:“丫头,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更多细节?这些东西,比千金药材、离火能量贵重百倍千倍,说不定是上古医道的传承,对咱们钻研医术、救治世人,有着天大的用处!”
阿花也回到房间仔细回想,把能记起的东西都画了下来交给薛神医。薛神医如获至宝,通宵达旦地研究,他的几个徒弟也跟着忙得脚不沾地。
距离计划行动只剩三天,黑煞虎将山寨所有人召集到大院,召开了一场誓师大会。
“崽子们!发财的机会到了!”
他站在高台之上,声音洪亮如雷,震得人耳膜发颤,“这次行动,凡是参与者,月底月钱多加二两!敢冲在最前头、第一个抢到货物的,额外赏一百两白银!好处人人有份,老子绝不亏待弟兄们!”
台下喽啰们顿时欢呼雀跃,声浪掀翻屋顶。见气氛烘托到位,黑煞虎当即根据赤枭绘制的地形图,做出周密部署,四位当家随后各自领兵就位。
两辆离火轮车已提前藏在西官道旁的草丛中,前后各置一辆,用杂草树枝仔细掩盖。
待目标车队驶入伏击圈,便立即冲出,前后夹击将其困死在原地;熊蛮率领大刀队埋伏在树林中的巨石之后,作为第一梯队,信号一发便率先冲杀下去。
赤枭负责构筑第二层包围圈,在关键路口设卡拦截,一旦发现漏网之鱼,当即补刀拿下。
赵二虎主动请缨操控其中一辆离火轮车他早把这车摸得滚瓜烂熟,只需在关键时刻将车开到指定位置,死死堵住去路即可。
黑煞虎亲率马队在远处潜伏,随时驰援各个点位。
鬼狐狸则安排人手在路口严密监视,一旦发现目标踪迹,立即传信反馈,半点纰漏都容不得!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天,两天……埋伏在山路两侧的土匪们大气都不敢出,蚊虫爬到身上叮咬,奇痒难忍,却只能精确控制抓痒的幅度,生怕动作太大暴露踪迹。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够吃三天的干粮,可等待的时光依旧度日如年。
就在众人的忍耐快要到达极限时,远处山路上突然扬起漫天尘土,在埋伏的土匪们眼里,这尘土比庆祝胜利的烟花还要耀眼。
负责监视的探子们不停传来消息:“目标车队距离十里地!”
“还有五里地!”
可就在车队快要走到交叉路口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车队里的向导连忙凑到带队的镖头身边,劝道:“刘掌柜,咱们改走下面这条道吧!上面那条路最近不太平,到处都在传有土匪出没,路过的商队十有八九都被抢了,咱们这趟货金贵,还是以安全为重啊!”
那刘掌柜是个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却透着一股紧实的悍劲,面皮蜡黄,颧骨微高,下巴上留着一圈短硬的胡茬,一双三角眼格外锐利,眼尾上挑。他皱着眉扫视了一眼两条岔路,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车队三辆离火轮车并排停下,周围簇拥着二十多个精悍的守卫,个个腰佩长刀、手持弩箭,气势汹汹。
“怕个鸟?”
刘掌柜冷哼一声,声音粗哑得像磨石蹭过木头,指节重重敲了敲腰间的离火连弩,“道听途说的话也能信?没见到土匪的影子就吓破胆,你当沈老板养着咱们是吃干饭的?”
向导脸色一白,嘴唇嗫嚅着:“可那些商队的传闻不是假的,万一……”
“没有万一!”
刘掌柜猛地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阴鸷,“你忘了沈老板的脾气?这批货是上京老爷们等着用的,耽误了交货日期,你我有几个脑袋够赔?”
他伸手指了指另一条坑洼路,语气更沉,“那破路颠得能把轮车散架,矿奴容器要是被颠伤了,或是闷死在车里,你赔得起?到时候沈老板不把你我当成‘容器’抵罪才怪!”
向导被说得浑身一僵,还想辩解:“可咱们也不能拿性命赌……”
“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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