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停下。
孟婉卿踩着高跟鞋送她下车，“婉林，你最好仔细想想你未来的职业规划吧。”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你不拍，总有人会去拍。”
“除非你不想红，否则我行我素......很难。”
沈婉林一个人站在路边，路灯昏黄，公司重新分配的公寓在市中心，周围都是京城的繁华......
奶奶在老家，她在京城就是形单影只，能够寄托好像就只有他。
拨通了程北江的电话号码。
“喂，呼，怎么了？”
半天听筒都没声音，张慧雅主动抢过手机，还开了免提，又想让他认真，所以摇得更狠了！
似乎察觉到了，程北江差点吐出来，赶忙说，“等我，一会儿我去你家找你。”
然后赶忙挂断了电话。
妈的，这大姐啊，练过民族舞吧？这么柔韧？真会玩，都快出声了。
这次把毛巾递给她，然后把床头柜的水杯也递给她，总能吃了。
“真不能住这儿吗？”
程北江去卫生间冲了冲，“有事儿，真得走了。”
张慧雅坐起来呼了好大口热气，也是把只挂着一只脚的丝袜扒拉下来随手扔到垃圾桶里，没好气的说，“你们这些男孩子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程北江穿好裤子就过去，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慧雅，乖。”
张慧雅就反手勾了勾他的脖子，然后红润的嘴唇在他嘴上一吻，“去吧去吧，没良心的小东西。”
其实张慧雅这种女性特别好哄，吃饱了好感度就蹭蹭往上涨，还不要啥名分，拍拍屁股就知道换一边，忒听话。
有钱了给她开个花店，养在外边，也挺省心。
程北江坐上了出租车，看着车窗外街道一闪而逝，如今在这座充满历史底蕴的城市，也算是有了一份底气吧？
十来分钟的路程。
付了车费，程北江吸了口气，刚刚站定，就看见在路灯旁边蹲着的她。
脑袋埋在膝盖上。
“天冷了，不穿件外套蹲在这里，感冒了怎么办？”
程北江说着弯身就把外套给披在了她身上。
闻言，沈婉林抬起头，吸了吸鼻子。
程北江低头，大庭广众下，角度就有点刁钻，把她扶起来。
和自己预想中的一样。
谁不喜欢不会说话，只会哼哼唧唧大口出气的女明星？
别说导演了，制片遇上了，制片也喜欢啊。
“密码是多少？”
公司分配的新公寓，程北江还是第一次来。
嘀嘀。
指纹验证成功之后，程北江推开门，刚进去，还没脱鞋，就被沈婉林一把抱住，没多久，就感觉自己背有点湿了。
诶，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这玩意儿就看自己想不想得明白，程北江一开始出来卖的时候，也是这样，刚从校园里出来，谁不想甜甜的恋爱啊？真以为富婆花了钱是让你玩呢？
就差点被那个疯批体验派影后死死捆在床上给宰了，就让程北江至今后怕！
诶，都是一个人在京城打拼，同病相怜，所以多加照顾......
其实，沈婉林这种属性的女孩子，能毫无背景却走得顺风顺水......
那纯是程北江负重前行！
沈婉林出道的那个节目，影后的公司就是背后的出品方......
潜了经纪人，你就不可以潜我手底下的女明星了哦！
更何况公司那时候没查贪腐，人事部领导跟他两人知根知底。
一手抓资方，一手抓公司内部。
只不过如今遭到了清算，程北江也完全不敢和影后玩下去了。
“孟婉卿说得没有错，人心复杂，只要你还在圈子内，很多事情就言不由衷身不由己。”
程北江自己都被包了，磨平了棱角，也没有那么愤世嫉俗，“虽然很残忍，但我也不打算干这个行业，所以今天有必要告诉你......”
“你出道的节目，那么多公司，出道位只有九个，为什么你的第三名这么稳？”
“除去观众缘，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我陪了顾知曼一年，而这个节目，顾知曼的公司就是出品方之一。”
沈婉林愣住了。
程北江笑了笑，“没错，我替你被潜了。”
一句话，让沈婉林身子一下就紧绷了！嘴唇颤颤，却发不出声音。
索性，程北江把其中险恶通通都告诉她，“你在公司也听说过吧，我和人事部领导的那些事吧？”
“没错，那也是真的，所以，限定团解散了之后，你的资源也并不算差。”
居然，居然事情是这个样子......
沈婉林了好半晌，才低头，敲击了九键，随后才把手机举到了程北江面前。
“为什么？”
程北江看着她，也很平静，“既然是我发掘了你，那我就应该对你负责啊。”
沈婉林不会说话，所以从小想的很多，是不是因为自己不会说话，父母才嫌弃自己。才把自己遗弃？
从小看着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疼爱。
负责.....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所以，是为了对自己负责，程北江才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一个人是为了自己。
程北江，谢谢你......
好像有了被需要的感觉。
沈婉林吸了吸鼻子，仰着脖子，小手还在眼前扇了扇，努力让自己眼泪不掉下来，却发现啪嗒啪嗒......
程北江就去茶几上给她扯了纸，“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价格没谈拢被爆出来关进去的都不少。”
“都是体面人了，这一行，到头来，选择权都在你身上。”
“今天我跟你说这么多，也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不想面对那些腌臜事，反正现在干点什么也饿不死。”
沈婉林闻言，给程北江发了消息，表情也显得有些严肃认真：“你想我怎么做呢？”
程北江把视线从手机上脱离，然后寻思说，“这个不取决我想不想吧，就是......你到底想不想火？”
圈子了很多人想红都没有机会，因为没人捧，除非你长得像那个大人物的白月光，或者有点crush的感觉。
“不重要了。”
沈婉林红润的嘴唇吸了口气，然后吐出来了，手机屏幕莹莹闪烁，
“程北江，怎么都可以的。”
“只要是你的命令，那我就会去做。”
程北江一听，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这话说的，之前就知道她瘾大，但也没这样啊！
沈婉林却想得很单纯，他都为了自己卖了，那自己给他做什么都不为过，他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自己搞来什么都可以全部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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