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磊总见过面后，林晚就像变了个人。她不再试图掩饰自己的堕落，课彻底不去上了，整天待在出租屋里（她早已搬出宿舍，方便直播和见大哥），要么跟大哥们聊天周旋，要么对着手机发呆。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职业化，心里的羞耻感渐渐被麻木取代。
苏晴见她彻底听话，便开始带她去酒吧“见世面”。“晚晚，酒吧里有不少老板和大哥，认识认识对你直播有好处，而且只要到场就有1000块红包，不用你做什么，就陪大家喝几杯聊聊天就行，多划算。”
林晚第一次进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掀翻屋顶，迷离闪烁的灯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肆意扭动，烟酒味混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让她浑身不自在。她紧紧跟在苏晴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苏晴递给她一杯鸡尾酒，笑着说：“喝点酒就放松了，在这里不用装乖乖女，怎么开心怎么来。”
几杯酒下肚，酒精渐渐麻痹了神经，林晚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有人过来搭讪，苏晴笑着帮她周旋，说她是“明德大学的新晋网红”，引得旁人频频侧目。那些男人出手大方，会给她递烟，会给她倒酒，会把她夸得天花乱坠，林晚沉浸在这种被追捧的感觉里，渐渐忘了自己是谁。
那晚她拿到了1000块红包，看着手里的现金，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原来赚钱可以这么容易，不用熬6小时直播，不用对着空直播间干聊，只要陪人喝喝酒、聊聊天就行。
从那以后，苏晴经常带她去各种酒吧、夜场，美其名曰“拓展人脉”。林晚开始学着化浓妆，穿暴露的短裙和高跟鞋，学着跟陌生男人喝酒调情，学着说那些违心的甜言蜜语。她手里的钱越来越多，可开销也越来越大——她要买名牌包包、高档化妆品撑场面，要给大哥们买礼物维系关系，直播赚的钱和红包根本不够花。
苏晴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给她出主意：“晚晚，你可以借点高利贷啊，先花着，等你以后直播火了，成了网红，这点钱算什么？我认识几个靠谱的人，利息不高，放款还快。”
林晚犹豫了，她听说过高利贷的可怕，可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钱包，看着别人手里的奢侈品，心里的欲望又占了上风。她想，就借一点，等赚了钱马上还，应该没事。
可她不知道，高利贷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旦沾染上，就再也甩不掉了。最初她只借了三万，可利滚利之下，没过多久，欠款就翻到了六万。讨债的人开始给她打电话、发威胁短信，语气一次比一次凶狠：“林晚，赶紧还钱，不然我们就去你学校找你，去你老家找你爸妈！”
林晚吓得不敢出门，躲在出租屋里哭。她想跟大哥们借钱，可那些大哥要么装作没看见消息，要么找借口推脱，之前的温柔体贴荡然无存。就在她走投无路之际，苏晴又带来了“新出路”：“晚晚，别躲了，去夜场上班吧，一晚上最少1000块，多的能拿3000，用不了多久就能还清欠款。”
“夜场？”林晚心里一颤，她知道夜场是什么地方，那是她曾经最鄙夷、最不敢踏足的地方。
“就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又不是让你做别的，怕什么？”苏晴不以为然，“你现在欠着这么多钱，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能快速赚钱？难道你想让讨债的人找到你爸妈吗？”
苏晴的话像一把尖刀，刺中了林晚的软肋。她想起县城里的父母，想起他们教书育人的体面，要是讨债的人找上门，父母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无奈之下，林晚只能答应。
苏晴带她去见了“夜色”夜场的经理，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姓刘。刘经理上下打量着林晚，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算计，点点头：“底子不错，就是眉眼不够精致，要是把鼻子垫高一点，下巴垫尖一点，客人肯定抢着点你，到时候一晚上最少3000，比现在强多了。”
3000块一晚，一个月就是九万。这个数字让林晚红了眼，她迫切地想还清欠款，想摆脱催债的噩梦，可整容需要十万块，她一分钱都没有。
刘经理见状，故作好心地说：“我跟医美医院的人熟，帮你垫3万，剩下7万你走医美贷，利息很低，等你上班赚钱了，慢慢还我就行，这是我私人帮你，换别人我还不乐意呢。”
走投无路的林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觉得这是唯一的希望，只要整了容，赚够了钱，就能摆脱这一切，重新做回正常人。可她不知道，这十万块的医美贷，加上之前的高利贷，早已把她的青春牢牢锁住，再也没有挣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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