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身份暴露

　　姜星野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喉头滚动，握着塑料勺子的手微微发颤，一滴冷汗从的额角流下。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的？我难道暴露了吗？不能啊，系统没出来警告我啊。

　　“别担心，”李长空仿佛没注意到姜星野的僵硬，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讨论天气。

　　他甚至低下头，慢条斯理地舀起一颗馄饨吹了吹，“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李长空咀嚼吞咽，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姜星野脸上。

　　“其实，之前在你们学校，还有后来医院出现的那位……穿着红金颜色铠甲的人，是你吧。”

　　李长空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连语气都平稳得可怕。

　　“我只是有点好奇，”李长空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动作随意，“为什么不愿意考虑加入我们？我认为以你的实力，‘封门者’的门槛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高。”

　　姜星野没有回答，他也不敢回答，因为此刻那鲜红的警示框突然在他的眼前弹出。

　　这杀千刀的系统！姜星野在心里咬牙切齿。

　　“不想说也没关系，”李长空似乎对他的沉默并不意外，将用过的纸巾团起放在一边，视线落在了姜星野那碗一口未动的馄饨上，“怎么，不合胃口？还是……没心情吃？”

　　“没…没有，”姜星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他避开身份的话题，好奇地询问，试图捕捉一丝信息。

　　“我只是……有点好奇，您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在这里等灵能生物的？”

　　李长空闻言，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弥散，他咂摸了一下烟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然后才含糊地吐出一句：

　　“嘶——这个嘛，大概算是……警察的直觉？”

　　姜星野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垂下眼。

　　这个理由太过轻飘，也太过“万能”，显然不足以取信，他拿起勺子，开始小口吃着已经有些凉掉的馄饨。

　　姜星野一边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暗暗打量着对面吞云吐雾的男人，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警官，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我叫李长空，叫我本名就行。”

　　姜星野放下勺子。

　　“李警官，有个关于‘封门者’的问题，想请教一下。”

　　“什么事？你说。”李长空转过身，脸上那副慵懒的神情收起了些，透出几分认真，甚至隐隐带着点期待。

　　这小子，莫非是终于想通了？

　　“封门者……平时是不是经常跟灵能生物打交道？”姜星野问得谨慎。

　　“那是当然，处理这类‘特殊事件’是我们的主要职责之一。”李长空点头，随即又补充道，语气放缓，“当然，如果是刚加入的新人，我们会评估能力，安排合适的任务，不会一开始就推到太危险的前线。这点你可以放心。”

　　姜星野摇了摇头，目光穿过两人之间袅袅的烟雾，清晰地说道：

　　“不，我不是问这个。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有没有关于A级，或者……S级灵能生物的线索？”

　　“嗯？”

　　李长空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他眼睛微微睁大，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烟呛到了，或者听岔了。

　　他上下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校服外套、脸上还带着青涩痕迹的高中生，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或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静的认真。

　　“咳……”

　　李长空把烟拿下来，磕了磕烟灰，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混合着诧异和一丝哭笑不得，“我知道，年轻人刚发现自己有异能，难免会兴奋，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这很正常。但是，小同学。”

　　他稍微向前倾身，带着过来人劝诫般的口吻：

　　“一上来就直接打听A级、S级的信息……这会不会有点……呃，好高骛远了？”他尽量把话说得委婉。

　　姜星野没有因这近乎直白的质疑而退缩或羞恼。

　　他迎着李长空审视的目光，眼神里的真挚没有丝毫作伪，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更加灼亮：

　　“李警官，我是真的想为这座城市做点什么。虽然我没办法加入‘封门者’，但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尽一点微薄的力量。”

　　姜星野的话语穿透混沌的烟雾，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狂妄，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诚恳和决心，直直地落在李长空脸上，竟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一时语塞，原本准备好的更多劝诫卡在了喉咙里。

　　“艹，现在的小孩，念过几年书，说话都一套一套的。”

　　李长空低头嘀咕了一句，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神情。

　　“关于A级和S级灵能生物的具体信息，哪怕在我们‘封门者’内部，也属于高度机密。”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目光紧锁姜星野，“如果你不能成为我们的一员，受组织纪律和保密协议约束，我是不可能向你透露任何细节的。这是原则问题。”

　　李长空话虽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盘算着：

　　只要你点头加入，我现在就能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姜星野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李长空预想中的强烈失望或急切，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遗憾：

　　“唉，我明白了。既然有规定，那确实不能强求。不过……”

　　他重新抬起头，眼神依旧坚定，“我还是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尽力保护这座城市的。多谢李警官的馄饨。”

　　姜星野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惋惜，但心里却在想：

　　靠！我都这么说了，也该给我透露点信息了吧。

　　眼看姜星野真的站起身，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李长空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这就走了？不再坚持一下？再问我两句？讨价还价不会吗？

　　虽然心里着急，但李长空面上却丝毫不显，也从容地跟着站起来，掏出钱包走向摊主：

　　“老板，结账。”

　　动作稳当，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例行公事的闲谈。

　　姜星野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李长空利落结账的动作，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怎么结账结得这么干脆？真要走了？不再挽留我一下？哪怕再多问一句“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呢？

　　要是李长空真这么走了，凭他自己一个普通学生，想要在这座城市里找到高等级灵能生物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官方组织出于维稳考虑，绝对会极力封锁这类可能引起恐慌的消息，他一个普通高中生获取信息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拥有整套监控和情报网络的封门者？

　　要想快速变强，解锁更多卡组力量，同时避免在成长的时候被圣王兽吃掉，自己必须找到获取信息的渠道。

　　依附于某个组织，似乎是眼下最现实的选择。

　　可是现在……

　　姜星野：他怎么真的要走？！

　　李长空：他怎么真的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