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前世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而且他也几乎没有见过有同行能做到这样的水平。
但这一世,完全可以尝试。
每个客户的需求,都可以转化为他发挥的空间——
社会关系的整合。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只有钱的人想要去投资一些前景广泛的创业项目时。
总是被拒绝的原因。
在商业活动中,有时候只有钱,并不是畅通无阻的。
更多的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钱,还有能够在商业发展中提供更多帮助的资源和关系。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许观雍决定,从这里,从现在开始,以自己为枢纽,整合社会关系这张网。
……
张涛涛又摸出一根烟,点着以后狠狠大吸一口,“你不觉得这些倒灶的事很麻烦吗?”
虽然跟许观雍接触的时间不长,从档口到家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小时。
但相处的过程很愉快,他也能感受到,哪怕自己说起一些比较不光彩的人生经历时。
许观雍这个年轻人也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不屑或者尴尬的神态。
反而作为一个旁听者,很认真。
“我不觉得事情麻烦,我也不嫌麻烦。”许观雍说。
“我只是觉得越到这个时候,越应该冷静,你说,要干他一顿,出出气,关键这有什么用?”
“你信不信?说不定人家两个已经开始商量着谋你的财了。”
许观雍直接否定了张涛涛最初的想法。
一口浓浓的烟从张涛涛鼻腔中喷涌出来,他的声音低沉粗厉,“兄弟,那你说怎么办?”
张涛涛现在脑子有些不够用,听到许观雍否定自己的话,倒也觉得有些道理。
也明白,现在确实自己需要有个人帮忙参谋参谋。
而许观雍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虽然年纪轻,但是通过接触的这两个小时,能看出来,这人说话做事有条理,有逻辑。
比自己有脑子!
“先找到你老婆出轨的实质性证据,再找律师做离婚诉讼,目的就是让潘金莲净身出户,同时,尽可能的要到赔偿金。”
许观雍一边组织语言,一边缓缓地、条理清晰地罗列出来处理步骤。
张涛涛强行压下自己紊乱的思绪,听着这一顿分析。
确实很有道理。
“这个证据怎么找?难不成我要找人跟踪她?”张涛涛的语气有些着急。
因为第一条就把他难住了。
许观雍也不懂这些,乍一听这个做法好像可以,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稍等,我问一下我的律师朋友。”
……
此时的苏芷禾刚从合伙人办公室出来。
愁眉紧皱。
澄明是一家新开的律所。
虽然创始人是从红圈所出来的,本身很牛逼。
但苏芷禾所在的团队刚成立不久,方云作为律所的合伙人律师,是这个团队的话事人。
虽然也很厉害,但没有太多的资源能给她这边倾斜。
所以苏芷禾即便是授薪律师,但创收压力也很大。
刚刚被领导约谈,主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实习期的一年已经过去了,执业时间也有两三个月了。
但目前接触的案子还没有一个是自己的案源。
刚刚在办公室,方云就是让她抓紧寻找案源。
但翻来覆去说的都是车轱辘话。
什么多参加线下商会活动,多在社区开展法律知识宣讲会,甚至去街头发传单……
听的她一阵头大。
没有经历过一线营销的领导确实在指导实际业务的时候容易这样。
一个词就是刻舟求剑、照猫画虎。
还不知道这是她多少年前在经验分享会上听到的老掉牙的方式。
当然,苏芷禾并不觉得自己清高或者这些方式不体面。
而是之前她坚持过很长一段时间。
效果几乎为零,基本都是无意义咨询。
虽然她也知道,现在种树不可能当下结果。
但这个过程很难捱。
一边承受着创收压力,一边还得挨领导训话。
一根筋两头堵。
律师这行,没有资源就是很难。
或许摆在她眼前的捷径,就是前辈们说的,找一个公检法的配偶。
不是没有尝试过接触相亲,但都没有缘分。
她也不是那种为了利益可以抛弃爱情的人。
苏芷禾脚步沉重地来到茶水间,接了一杯水。
脑海里都是“案源”、“当事人”这些字眼。
甚至回想起几个月前的一幕画面。
有个身居系统内部高位的老男人,某天晚上在饭局上满脸猥琐地对她说,
“苏律师,交个朋友,以后你有接不完的案子。”
每每想起这些,她就觉得有些难过。
虽然苏芷禾并不觉得自己高尚,但起码原则底线都健在。
怀揣着理想主义踏入这行,结果看到的都是污秽横行。
每每想起这个画面,她都很委屈,感觉自己并非是被人尊重的一个个体。
有资源的人站在高处颐指气使,还责怪下面的人不努力,不上进。
她是真的努力过,最后才发现,这条努力的路,只是一截断了的梯子。
她孤身一人在省会城市打拼,每到这样的时刻,总是感觉无助和孤独。
靠在茶水间的台面上,苏芷禾眼神都有些涣散。
耳边突然出现了幻听,是许观雍的那句“主要是苏律师的气质太明显了。”
幻听的声音温柔磁性有力量,让她一瞬间感觉到内在泛起一股勇敢。
也让她从负面情绪的泥潭中,脱离了几分。
她胸膛都微微挺了挺,许观雍说自己律师气质过于明显。
那就好好做一名律师。
毕竟抛开现实因素,她对这个工作是有很强的热爱和兴趣。
苏芷禾默默喝完一杯热水,深呼吸几下,努力调整好了低落的情绪。
她知道,人生可以偶尔的自怨自艾,要允许自己有脆弱的时候。
但不能常态化,如果一味地怨天尤人,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越来越糟糕。
所以,痛苦过后还是要往前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雨过天晴了。
下一秒,阳光没有来,电话来了。
苏芷禾掏出手机一看,来电的人是许观雍。
这个合租的室友怎么会在工作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二人虽然这段时间有了几次交集。
但关系不是很深。
硬要说,也就比萍水相逢要近一些。
电话接通,便听电话那头响起许观雍的声音。
“苏律师,现在方便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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