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宫夜宴

  伴随着任命内阁的法令完成签署,一个宫廷副官打开了供大臣们休息的房间的大门,他向里面的大臣们鞠了一躬,同时道。

  “国王陛下请各位一同前往小教堂。”

  方才还在言语交谈的库蒙杜罗斯等人,当下立即停止了言谈,由那副官引着,候在了乔治的办公室门口。

  乔治当先从房间内出来,携带着刚才签下的那两道法令的卡纳里斯紧随其后。

  乔治同众人稍作寒暄,认识过了那几个他不相熟的大臣之后,便领着队伍,往王宫另一边的小教堂走去。

  这时,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半,一轮明亮的弯月高挂夜空,皎洁的月光洒在众人的肩头,显得静谧而又庄严。

  乔治带领众人步入小教堂,小教堂内,早已等候多时的雅典大主教迎了上来,引导众大臣面向圣像以及圣经依次站定。

  乔治则身穿一袭军礼服,腰佩长剑,静静地站立一旁,注视着他的大臣们。

  大臣们将左手按在身前的圣经上,右手高举,在大主教的带领下集体宣誓道。

  “我宣誓,以神圣、同质、不可分割的圣三位一体之名。

  我将效忠于希腊人的国王乔治一世,服从希腊王国的宪法和法律,竭尽所能,诚实、勤勉地履行我的职责。”

  接着,完成了宣誓的他们,依次来到乔治身前,向乔治鞠躬,以表示自己对君主的绝对效忠。

  “先生们,愿你们为希腊人的福祉努力工作。”

  乔治向鞠躬完毕的众人微微地一躬身。

  此刻,他彻底完成了任命新内阁的所有法律和礼仪工作。

  现在,除了议会和他自己,再没有其他人能够阻止这个新内阁的运作了。

  他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他冲大臣们轻松道。

  “我为各位先生准备了简单的晚宴。想请各位,与我共进晚餐。”

  “多谢陛下。”众大臣齐声应道。

  很快,乔治与众人就在王宫侍者的引导下,进入了一间小餐厅。

  小餐厅内,十几盏煤气灯与十几支蜡烛一同闪烁着火光,为整个房间提供着光亮。

  透过餐厅的玻璃窗,还能看见不远处,雅典卫城之上那些正跳跃着的用以迎接希腊新国王的火炬与灯光。

  乔治让斯庞内克陪同卡纳里斯坐在了自己的对面,又让库蒙杜罗斯与德利吉奥吉斯落座在了自己的身旁。

  然后,他举起一杯由侍者倒好的伯罗奔尼撒葡萄酒,对德利吉奥吉斯说道:

  “今晚我本来要亲自拜访阁下的,临时取消,还请阁下包涵。”

  德利吉奥吉斯显得有些拘谨,他参与国王的组阁行动,大半是出于公心。

  内心里他其实还是有些反君主的,可国王对他表现得这样亲近,他也不好真就疏远国王。

  于是尽管心中纠结,他还是在脸上挤出了笑容,举起酒杯来,同国王敬了敬,恭敬说道。

  “多谢陛下的厚爱。”

  说完,他便一口气将自己杯中葡萄酒喝下了大半。

  但他显然不胜酒力,只是半杯葡萄酒就已将他闹了个满脸通红。

  对面的卡纳里斯见他这副模样,当即对乔治说道。

  “陛下,我听说德利吉奥吉斯阁下平时很少饮酒。

  您今晚可不要把他灌醉了,明天的议会辩论,我们可是少不了他呀。”

  乔治像是才反应过来,故作恍然道:

  “首相阁下提醒的是,我差点忘了明天还有要事。”

  继而,他又道:“阁下,明天新内阁在议会发表施政演说,我也打算参加。

  我恐怕也需要向议员们说点什么。”

  乔治的这个打算之前并没有知会卡纳里斯他们,他也是今天下午才临时做出这个决定的。

  故而他这话刚一出口,就引起了在座内阁大臣们的纷纷侧目,卡纳里斯更是劝阻道:

  “这件事还请陛下三思。

  如果您不在议会露面,武尔加里斯的报复暂时最多只会针对我们和斯庞内克阁下。

  可您一旦露面,我担心武尔加里斯马上就会反应过来,他恐怕很快就会对陛下不利。”

  乔治心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解释道:

  “如果我不亲自在议会上说点什么,我担心英法俄三国的驻希大使会质疑新内阁的合法性。”

  他看向德利吉奥吉斯和他的同伴安东诺普洛斯,说道。

  “我听说,俄国大使极为反对德利吉奥吉斯阁下你们的政治观点。

  如果他被武尔加里斯说服,选择联合英、法大使一起支持武尔加里斯,那些原本支持我们的中间派议员可能就会转而放弃对我们的支持。

  那样对我们来说,就太不利了。”

  德利吉奥吉斯闻言,只是低头看向酒杯里晃动着的葡萄酒,他身旁的安东诺普洛斯却高声道。

  “陛下,我和德利吉奥吉斯阁下,既然选择了支持您的政策,就一定会保证对您的效忠。

  我虽然反对君主制,但绝不会反对像您这样愿意破家为国的好君主。”

  乔治冲他露出微笑,同时举起酒杯,从他开始在桌上虚敬了所有人一圈。

  “我毫不怀疑阁下和在座各位对我的支持。

  但希腊是个小国,我们不能忽视大国态度对我们的影响。

  而且,我亲自往议会一趟还有一个好处。

  只要我和各位站在一起,那些说希腊新政府是一个由丹麦人控制的傀儡政府的流言,立刻就能不攻自破。”

  “我支持陛下前往议会演讲。”

  德利吉奥吉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举起酒杯,在空中同乔治和众人虚敬了下,然后将杯中剩下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陛下的考虑有道理,我也支持陛下。”

  乔治身边的库蒙杜罗斯最先算清了乔治此举的利弊得失,紧随着德利吉奥吉斯之后,对乔治表示了支持。

  眼见内阁中另外两大巨头都表示了对国王的支持,卡纳里斯虽还是有些担心国王的安全,但也不再试图阻止乔治了。

  他先是对乔治说道:

  “既然如此,我欢迎陛下的演讲。”

  继而,他又对身边的陆军大臣卡纳利斯说道:

  “卡纳利斯阁下,你的人一定要保护好陛下的安全!”

  卡纳利斯向卡纳里斯和乔治分别行了个军礼,“请首相大人、国王陛下放心!”

  到这时,其余的众位大臣才陆续表达了对乔治决定的支持。

  或许过去还有所怀疑,但至少现在,他们都已经明白,乔治绝不是什么心思简单的年轻人了。

  又过了半晌,乔治见众人吃得聊得差不多了,终于决定把今天最后一件要事也办了。

  他高声对众人说道:

  “各位,在结束今天这场晚宴之前,我想请库蒙杜罗斯阁下在此将之后一些需要各位配合的事情一并说明。

  我希望各位无论过去政见如何,在今晚之后,都能同心协力,共同改变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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