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繁华的商业街深处。
一家挂着“酒酒屋”招牌的店铺格外引人注目。
这里不同于木叶常见的烤肉店或日料店,而是一家主打“高端中华料理”的特色居酒屋。
今日,酒酒屋最为奢华的“天字号”隔间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的凝重。
隔间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
左侧坐着的是宇智波一族。
族长宇智波富岳身着深蓝色的高领族服,双手抱胸,神情肃穆得像是一尊雕像。
他身旁坐着温婉端庄的妻子宇智波美琴,以及被称为“宇智波天才”的长子宇智波鼬,还有一个正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情愿的三岁小团子——宇智波佐助。
右侧则是日向一族。
族长日向日足一身传统的白色和服,白眼微阖,不怒自威。
他身旁是低着头、两根手指不断对戳的日向雏田。
再往旁边,则是日向分家的家主日向日差,以及他的儿子,那个额头上绑着绷带的少年,日向宁次。
名义上,这是木叶两大瞳术豪族之间一次罕见的“家庭聚会”。
但实际上,只要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明白。
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红眼病”一族和“白内障”一族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背后的意义足以让火影大楼里的那位猿飞日斩抽烟斗的手微微颤抖。
为了冲淡这种过于赤裸裸的政治结盟意味,双方特意带上了家眷,美其名曰:联络感情。
茶过三巡,菜还未动。
日向日足缓缓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杯,那双纯白的眸子扫过对面。
他的目光在宇智波鼬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看向富岳。
“富岳兄,早就听闻贵公子天赋异禀。”
日向日足的声音平稳,带着大家族族长特有的矜持。
“我不止一次在火影大楼听三代大人提起,鼬这孩子的思维和器量,早已超越了同龄人,甚至比许多成年忍者都要成熟。宇智波一族后继有人,真是令人羡慕。”
这并非全是客套话。
宇智波鼬的名声,在木叶高层确实如雷贯耳。
宇智波富岳闻言,那张常年紧绷的扑克脸上终于松动了一丝,嘴角极其细微地上扬了半度。
“日足兄谬赞了。”
富岳虽然嘴上谦虚,但眼神中透出的骄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犬子确实比同龄人稍微稳妥那么一些,不过还需要更多的历练。”
说罢,富岳的话锋一转,目光越过日向日足,落在了正在盯着桌上一盘“青椒肉丝”发呆的日向宁次身上。
“倒是我看宁次这孩子,才是真正的未来可期。”
富岳的语气变得赞赏起来,这种赞赏不似作伪。
“前些日子云忍使团那件事,在那般险境之下,小小年纪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能临危不惧。
当着火影大人和云忍头目的面,条理清晰地指控对方的恶行,甚至敢于直视云忍的杀气。这份胆识和气魄,在新生代中也是凤毛麟角啊。”
听到父亲夸奖别人,正坐在鼬身边百无聊赖的宇智波佐助,猛地抬起了头。
小佐助那双黑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服气,顺着父亲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日向宁次。
宇智波富岳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的画面:佐助差点被云忍绑走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全靠鼬抱着才哄好。
再看看人家日向宁次,面对想要绑架自己的敌人,那种淡定从容,甚至还能反咬一口的气势……
佐助还是太软弱了啊……
宇智波富岳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本来嘛,三岁的孩子遇到绑架,哭是正常的。
但人就怕对比,这一和日向宁次比较,自家小儿子除了长得可爱点,简直是被全方位碾压。
宇智波富岳总是下意识地去比较,越比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过,当富岳的视线落在宁次额头上那条厚厚的头带时,心中的那点郁闷又瞬间转化为了惋惜。
多么优秀的孩子啊。
可惜,生在日向分家。
再如何惊才绝艳,额头上也被刻下了那个名为“笼中鸟”的咒印。
只要宗家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无论未来飞得多高,终究只是宗家的一条看门狗罢了。
这是日向一族流传千年的传统,残酷而稳固。
作为宇智波族长的富岳,对此也无法置喙,只能在心底为这个少年感到一丝悲哀。
大人们的商业互吹还在继续,彩虹屁一个接一个。
而被议论的中心——日向宁次,此刻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些大佬身上。
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转盘。
这道回锅肉……火候稍微有点过了,豆瓣酱不正宗,应该是用了木叶本地的甜面酱代替的,差评。
这道宫保鸡丁怎么放的是番茄丁?这是异端!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穿越者,宁次对于这种挂着中华料理羊头,卖着日式口味狗肉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虽然味道在木叶算是一绝,但他吃起来总觉得差点灵魂。
“唉……”
宁次在心里叹了口气,夹起一块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快要把自己的脸烧穿了。
宁次一边咀嚼着红烧肉,一边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
只见对面,那个穿着高领衣服的小正太——宇智波佐助,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那眼神,仿佛宁次抢了他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佐助旁边,宇智波鼬正温柔地用筷子剔除鱼刺,然后将鲜嫩的鱼肉放进佐助的碗里:
“佐助,吃鱼,对身体好。”
佐助看都不看鱼一眼,把碗推开,依然死死盯着宁次,小拳头在桌下紧紧攥着。
父亲居然说我不如这个家伙……
佐助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我倒要看看,这个白眼睛的家伙到底哪里厉害了!不就是吃饭比我快一点吗!”
宁次咽下红烧肉,心中有些无语。
“这熊孩子,我也没得罪他吧?”
宁次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前几天那个夜晚的“杰作”。
好吧,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得罪了。
他用影分身之术,变身成了那个死掉的云忍头目“奥努伊”,大摇大摆地冲进宇智波族地,假装要去绑架正在玩耍的佐助。
当时那场面……
变身成“奥努伊”的宁次分身,一边狂笑一边拎着佐助的后衣领,吓得小佐助哇哇大哭。
然后警备队的宇智波族人瞬间暴走,把那个影分身追了三条街。
“罪过罪过,把你吓哭确实是我的不对。”
宁次看着对面那个对他怒目而视的小正太,心里毫无诚意地忏悔了一秒钟,
不过为了让宇智波和日向统一战线,给三代老头施压,这点牺牲是值得的嘛。
看着对面鼬一脸宠溺地给佐助擦嘴,佐助一边傲娇地扭头一边享受哥哥照顾的温馨场景,宁次眼神微黯。
多么和谐的兄弟情啊。
谁能想到,再过几年,这个温柔的哥哥就会亲手举起屠刀,将全族屠戮殆尽,只留下这个弟弟在仇恨中苟活呢?
这该死的忍界。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