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火影大楼。
午后的阳光虽然灿烂,却似乎怎么也照不进这间位于顶层的火影办公室。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桌上堆叠的文件如同一座座随时可能崩塌的小山。
在他的左右两侧,坐着两位顾问,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而志村团藏,则独自坐在阴影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拐杖。
除了这四位,靠窗的角落里还倚着一道修长阴柔的身影。
正是被称为“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猿飞日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眉头紧锁。
他放下手中那封来自云隐村的卷轴,就像是放下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咳咳……”猿飞日斩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云隐村的回信到了。
四代雷影在信上说,那个云忍使团的忍头奥努伊,绑架日向宁次、潜入宇智波族地,纯属他个人的疯狂行为。”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消化信中那荒谬的说辞:
“信里还强调,这一切都和云隐村无关,他们对此深表‘震惊’和‘遗憾’。”
“哼!”
一声冷哼瞬间打破了还算平和的气氛。
团藏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阴恻恻地说道:
“这帮云隐的蛮子,借口找得倒是熟练。
把所有的锅都甩在一个死人身上,反正奥努伊已经被弄死了,死无对证,当然是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团藏对于这种政治手腕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在木叶,他自己也是这方面的行家。
但他就是看不惯云隐村这种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做派——这种事,只有他志村团藏能做,别人做就是无耻。
“这就是所谓的‘临时工’行为吧。”
大蛇丸在窗边轻笑了一声,声音沙哑磁性,像是毒蛇吐信。
“奥努伊那个蠢货,活着的时候是忍头,死了就成了‘自行行动的叛逆分子’,雷影那家伙肌肉练到了脑子里,但这甩锅的手段倒是细腻。”
水户门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神情严肃,但语气却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从这封信的态度来看,云隐村并没有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的打算。
这说明,他们还是想和我们继续和谈的。只要不想打仗,这就是好事。”
“是啊。”猿飞日斩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烟斗。
“信的末尾说了,云隐村会派遣新的使团来访木叶,继续商讨之前的停战协议及和谈事宜。”
“还要来?”转寝小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中满是不悦。
“上一波使团差点把木叶搅得天翻地覆,这次希望他们不要再私下里搞什么小动作了。
特别是宇智波一族和日向一族,这两大瞳术家族因为之前的事,情绪已经非常不稳定了。”
提到这两个家族,办公室内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团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声音变得更加阴沉:
“说到这个,日斩,你太纵容他们了。
根据‘根’部的情报,宇智波富岳和日向日足,昨天晚上一家高级居酒屋秘密会面了。”
团藏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阴谋论的味道:
“这两个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的大家族族长,在云忍事件刚结束的敏感时期私下接触,哼,我看他们是在秘密谋划着什么对村子不利的事情!”
猿飞日斩闻言,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团藏这老毛病又犯了,看谁都像反贼,尤其是看宇智波,简直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团藏,不要总是把神经绷得那么紧。”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负责监视的暗部早就跟我汇报过这件事了。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会而已。”
“家庭聚会?”团藏冷笑,显然不信。
“是的,家庭聚会。”猿飞日斩耐心地解释道。
“富岳带着鼬和佐助,日足带着雏田和宁次。
两家人只是在一起吃个饭,聊的内容也大多是关于孩子的教育和一些家常琐事。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些阴谋诡计。”
“天真!”
团藏重重地顿了一下拐杖,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日斩,你太天真了!宇智波和日向这种家族,最擅长的就是用表象掩盖真实意图。
他们能坐在一起吃饭,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意味着木叶最大的两股血继限界势力,有了联合的倾向!”
在团藏看来,宇智波是邪恶的,日向是高傲的,这两家人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一旦联合,那木叶高层的权力结构就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猿飞日斩没有接团藏的话茬,而是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在看戏的大蛇丸。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
“大蛇丸。”
“嗯?”大蛇丸转过身,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那天晚上,云忍使团驻地出事的时候,我让暗部第一时间通知你,让你随我一同前往镇压局面。可是……”
猿飞日斩盯着大蛇丸的眼睛,“你为什么没有来?”
作为木叶目前顶尖的战力之一,在这种可能爆发冲突的时刻缺席,这在军事条例上可是严重的失职。
大蛇丸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毫无诚意的抱歉表情:
“啊,那天晚上,我刚好有些私事,去村子外面的森林里采摘一些稀有的草药了。不在家,所以没收到通知。”
“去村子外面采草药?”
猿飞日斩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深更半夜去村外采药?这话连忍校的学生都不会信。
大蛇丸这家伙,不会又在搞他那些禁忌的人体实验吧?
猿飞日斩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最近村子里失踪人口虽然不多,但总有些诡异的传闻。
作为老师,他对这个才华横溢却行事偏激的弟子太了解了。
大蛇丸对“长生”和“忍术真理”的执着,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但是……
猿飞日斩看了一眼手中的云隐书信,又看了看身边的老伙计们。
水门走了,木叶现在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期。
云忍村虎视眈眈,如果这时候再失去大蛇丸这个影级战力,木叶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这层窗户纸,现在还不能捅破。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将眼中的怀疑压了下去,叹了口气道:
“算了。大蛇丸,对于这次云忍绑架日向宁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大蛇丸伸出猩红的长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对这个话题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呵呵,老头子,这种令人头疼的政治外交,是你该操心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大蛇丸虽然这么说,但眼中的精光却一闪而逝。
“不过嘛,我对那个死掉的忍头奥努伊的动机,倒是有点好奇。”
“哦?”猿飞日斩挑了挑眉。
大蛇丸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划过桌面:
“日向一族的分家,被刻上了‘笼中鸟’咒印。这东西既是束缚,也是保护。
一旦分家成员死亡,白眼就会自动被封印破坏。
这一点,作为忍界五大忍村之一的云隐村,不可能不知道。”
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那个奥努伊,身为使团忍头,竟然冒着引发战争的风险,去绑架一个分家的孩子。
就算他成功了,杀了宁次取眼,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对瞎了的眼球。
他图什么?难道云隐村的人,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吗?”
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猿飞日斩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出,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宁次是前不久才刚被刻下笼中鸟咒印的。
也许,是云隐村的情报网出现了滞后?
他们可能以为宁次还没有被刻上咒印,或者误以为宁次是宗家的孩子?
毕竟宁次的天赋之高,在日向一族内部都传开了,被误认为是宗家继承人也不是不可能。”
“情报滞后吗……”
大蛇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继续反驳。
在他看来,所谓的理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云忍村的蠢货死了,木叶虽然赢了面子,但也惹了一身骚。
听到“日向宁次”这个名字,一直阴沉着脸的团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和贪婪。
“哼,日向宁次……”团藏低声喃喃自语。
那个孩子,他在暗中观察过。
心性冷静得不像个几岁的孩子,天赋更是日向一族几十年来罕见的,简直太适合“根”部了!
如果能把宁次拉进根部培养,他绝对能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刀。
“可惜了。”团藏心中暗恨。
之前因为宁次年龄太小,他一直没有下手,想着养两年再说。
没想到日向日足那个家伙下手那么快,早早地就给宁次刻上了笼中鸟。
一旦刻上笼中鸟,宁次的生死就掌握在宗家手里,根部再想插手就难如登天了。
“早知道,我就该在他还没变成‘笼中鸟’之前,先一步把他弄进根部……”
团藏咬了咬牙,这种错失极品“素材”的感觉,让他比听到云隐的信还要难受。
“也许吧。”大蛇丸看着各怀心思的众人,感到一阵无趣。
这腐朽的木叶高层,充满了算计和妥协,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云隐村的那群蠢货,为了力量不择手段,干出一些傻事也不奇怪。就像这里的一些人一样。”
大蛇丸意有所指地瞥了团藏一眼,随后转身向门口走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大蛇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火影办公室,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看着大蛇丸离去,猿飞日斩并没有阻拦,只是眼神更加复杂。
待大蛇丸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猿飞日斩才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他敲了敲桌子,定下了调子:
“不管怎么说,这次事件虽然惊险,但也让我们手里有了云隐村的把柄。
那个奥努伊的尸体就是铁证。在接下来的谈判桌上,我们木叶应该会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水户门炎忧心忡忡地开口道:
“外交上的主动权固然重要,但内部的安抚工作也不能落下。
日斩,宇智波一族和日向一族对村子的安保措施,以及我们对待云隐的态度,可是相当不满的。”
“特别是宇智波。”转寝小春补充道,“让外村忍者潜入族地如入无人之境,这被高傲的宇智波视为奇耻大辱。如果不安抚好,恐怕会生变故。”
“安抚?”团藏冷笑一声,杀气腾腾地说道。
“不仅不能安抚,反而要加强监视!
如果要我说,现在就该调动暗部和根部,将宇智波族地彻底包围监控起来。
他们若是敢和日向一族联手逼宫,我们就被动了!”
“团藏!”猿飞日斩加重了语气,不满地看着老友。
“现在是非常时期,你那种激进的做法只会把他们推向村子的对立面!
眼下我们还要应付云隐的谈判,绝不能在内部制造分裂。”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荣的木叶景象,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宇智波一族和日向一族,都是木叶的创建者或中流砥柱,也是我们重要的战力底牌。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寒了他们的心。”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位顾问,最终定格在团藏那张阴沉的脸上,语气变得坚定:
“他们两族那边,我会亲自想办法去安抚的。
团藏,你的根部最近给我收敛一点,不要再去触碰宇智波的神经。这是火影的命令。”
团藏死死地捏着拐杖,脸色铁青。
他盯着猿飞日斩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日斩,你迟早会因为你的仁慈而后悔的。”
说完,团藏也不等会议结束,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随着团藏的离开,办公室内压抑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
猿飞日斩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空中慢慢消散,心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外有云隐虎视眈眈,内有豪族离心离德,身边还有个团藏在搞风搞雨,甚至连最得意的弟子大蛇丸也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
“火影这个位置……还真是不好坐啊。”
猿飞日斩苦笑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封云隐的回信,再次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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