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正午的阳光穿过繁茂的枝叶,在日向族地的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而在街道的一角,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并肩走着。
日向宁次身穿米色和服,黑色的长发在发尾处简单地束起,清秀的面容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小的那个则更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大概三岁左右,留着齐耳短发,白色的瞳孔怯生生地看着周围,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宁次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着。
“好了,雏田。”宁次停下脚步,转身蹲下,视线与雏田齐平。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还有几张面额不大的纸币,塞进了雏田那肉乎乎的小手里。
“就像我们之前练习的那样,今天中午的味增汤和饭团,需要你去买一部分食材。”
宁次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安抚力量。
“这里写着豆腐、大葱还有番茄对应的商铺,以及需要的钱数。我们分开行动,这样效率会高一点,二十分钟后,我们还在这里集合,好吗?”
日向雏田眨了眨那双纯净的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纸条和钱,小脸紧绷,仿佛接到了什么S级机密任务。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头顶的头发都跟着颤了两下。
“交……交给我吧,宁次哥哥!雏田一定能完成任务的!”
日向雏田奶声奶气地保证着,然后转过身,迈着还有些短的小腿,朝着街道另一头跑去。
跑了两步,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宁次,见宁次正微笑着向她挥手,这才鼓起勇气,一头扎进了热闹的人群中。
看着雏田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宁次脸上的温柔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意味深长的神情。
“喂,我说。”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忽然从宁次身边的虚空中浮现出来。
“你这一脸‘计划通’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支开那么小的雏田,你该不会是要去干什么坏事吧?”
叛忍宁次挑了挑眉,吐槽道。
宁次整理了一下袖口,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说道:
“今天,也许是日向一族历史被改写的一天。”
“哈?”
“日向一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白眼开启者,就要诞生了。”
宁次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叛忍宁次愣了一下,随即指着宁次说道:
“那不就是你吗?你这家伙,四岁就开眼了,简直是个怪物。
雏田现在才多大?三岁多一点吧?怎么可能现在就开眼。”
宁次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脚尖轻点,保持在一个雏田绝对发现不了,但他又能随时支援的距离,默默跟上了。
“看着吧,有些潜能,是需要一点点‘催化剂’的。”
……
街道上,日向雏田紧紧攥着纸条,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出来买东西。以前无论去哪里,身边总是有父亲大人,或者是家里的佣人,再或者是宁次哥哥。
“呼……不要怕,雏田,大家都是好人。”
雏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按照纸条上的指引来到了一家蔬菜店前。
“老板伯伯,我要……大葱。”
雏田垫着脚尖,努力把手里的钱递过高高的柜台。
店主是个大胡子中年人,正忙着算账,低头一看,只见柜台边露出一双白色的眼睛和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
“哎哟!这不是日向家的大小姐吗?”
店主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在木叶村,能在中心街区开店的都是人精。
虽然他们不一定能分清宗家和分家,但那双标志性的白眼和雏田身上穿着的昂贵布料,足以说明她的身份。
日向一族可是木叶豪门,谁敢得罪?
更何况,雏田长得实在太可爱了。
红扑扑的脸蛋,说话细声细气,还特意用双手递钱,礼貌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好嘞!大葱是吧?这一把最新鲜的给你!还要番茄?送你两个大的!”
老板热情地把袋子装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把找零的钱小心地放回雏田的小钱包里。
“慢走啊,小心看路!”
“谢谢伯伯。”雏田鞠了一躬,拎着比她小臂还粗的袋子,开心地走了。
接下来的豆腐店也是如此。
老板娘甚至还送了雏田一颗糖果,夸她“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不远处,飘在屋顶上的叛忍宁次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
“这就是豪门大小姐的待遇吗?
我想起漩涡鸣人那小子了,他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要怀疑人生了。同样是买东西,他大概率会被扔臭鸡蛋吧。”
地面上的雏田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原来买菜也不是很难啊,宁次哥哥说得对,只要有礼貌,大家都会很友善的。”
雏田一边想着,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这是回集合点的近路。
就在巷子的拐角处,三个看起来六七岁的男孩正蹲在地上玩弹珠。
他们穿着脏兮兮的短袖,一看就是附近的“孩子王”。
雏田想要避开他们,贴着墙根走。
“喂,站住!”领头的男孩是个胖墩,一眼就看到了雏田,以及她手里那个看起来装着不少好吃的袋子。
三个男孩立刻围了上来,一脸坏笑地堵住了雏田的去路。
“你是白眼妖怪吧?”
“眼睛白花花的,真吓人。”
“喂,小瞎子,袋子里装的什么?拿来给我们看看!”
面对这种充满恶意的挑衅,雏田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她后退了一步,抱紧了怀里的袋子:
“这……这是我买的午饭食材,不能给你们。”
远处的屋顶上。
日向宁次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叹了一口气:
“果然,雏田的性格还是太温柔了。
这几个小屁孩,脚步虚浮,毫无章法。哪怕雏田只学了几个月的柔拳基础,只要她肯出手,一掌就能把那个胖子推飞。但她甚至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摆出架势。”
叛忍宁次飘在一旁,双手抱在脑后,撇嘴道:
“所以呢?你想让这三个小屁孩刺激雏田开眼?
你可想多了。按照我对雏田的了解,这种程度的欺负,她大概率会选择忍气吞声,或者把东西给他们,然后回家偷偷哭。”
“这一次可不一定。”日向宁次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锁定在雏田脖子上那条略显陈旧的灰色围巾上,“看着那条围巾。”
巷子里,冲突升级了。
见雏田不肯交出袋子,那个胖墩男孩觉得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地上前一步。
“敬酒不吃吃罚酒!咦?这围巾丑死了!”
胖墩伸手就去抓雏田脖子上的围巾。
那条围巾是宁次送给雏田的。
对于雏田来说,这是宁次哥哥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上面有着宁次哥哥指尖的温度,是她最珍视的宝物。
“不……不要碰!”
一向柔弱的雏田,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
她猛地侧身,双手死死地护住围巾。
“给我拿来吧你!”
胖墩没抓到袋子,却一把扯住了围巾的末端,用力一拽。
“刺啦——”
一声刺耳的织物撕裂声在安静的小巷里响起。
原本质量就不算好的廉价毛线,在暴力的拉扯下,瞬间断裂。
围巾被扯成了两半,一半在胖墩手里,一半还挂在雏田的脖子上,断口处,毛线散乱地垂落下来,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胖墩拿着半截围巾,愣了一下,随即嘲笑道:“什么破烂玩意儿,一扯就坏,这种垃圾也当个宝?”
雏田低着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线头。
她的小手颤抖着,默默地蹲下身,将那半截断掉的围巾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的袋子里。
然后,她重新站了起来。
没有哭泣,没有求饶。
“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另一个瘦高个男孩还在叫嚣,伸手想要去推雏田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雏田猛地抬起了头。
“我不许你……说它是垃圾。”
原本纯净无暇的白色眼眸周围,几道狰狞的青筋瞬间暴起,如同蜿蜒的小蛇爬满了她的眼眶周围。
那双白眼中,此刻没有了怯懦,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查克拉在她眼部疯狂涌动,虽然稚嫩,却异常纯粹。
正准备动手的三个男孩瞬间僵住了。
在那个瘦高个的眼里,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仿佛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那种被恐怖视线锁定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
“滚。”
雏田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仅仅是一个眼神,加上那瞬间爆发的气势。
“妈……妈呀!妖怪啊!”
胖墩吓得手里的弹珠撒了一地,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另外两个男孩更是连滚带爬,生怕跑慢了会被吃掉。
眨眼间,巷子里只剩下雏田一个人。
远处的屋顶上。
“卧槽?”叛忍宁次那张半透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立刻开启了自己的白眼,视线聚焦在雏田的脸部经络上。
“真的假的?眼部经络瞬间贯通,查克拉流动顺畅……她真的开眼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本体宁次,咂舌道:
“还真让你成功了。你怎么知道这样就能让她开眼?就凭一条破围巾?”
日向宁次缓缓收回视线,眼神复杂:
“平常雏田的修炼已经很刻苦了,无论多累她都咬牙坚持,她的查克拉量和经络强度早就达到了开启白眼的临界点。
她缺的不是能力,是自信,是情绪的突破口。”
“而且……”宁次顿了顿,补充道。
“她的血脉实在过于优秀了。那可是大筒木羽村亲口承认的‘白眼公主’,她的潜力,远超你的想象。
只要稍微触动她的逆鳞,开眼是水到渠成的事。”
“逆鳞?”叛忍宁次看了看宁次,“你是指你送的那条围巾,还是你本人?”
宁次没有回答,只是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该去接她了。”
……
片刻后,集合点。
日向雏田拎着袋子,垂头丧气地站在树荫下。
她眼部的青筋已经消退,刚才那种令人心悸的气势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猫,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雏田?”
熟悉的声音响起。雏田身体一僵,有些慌乱地把装围巾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宁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走到她面前,微笑着问道:
“怎么了?买菜太累了吗?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雏田抿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她先是委屈地摇了摇头,犹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从袋子里拿出那条断成两截的围巾。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对不起……宁次哥哥。”
雏田带着哭腔,声音颤抖,“我把你送给我的围巾……给弄坏了。那是哥哥第一次送我的礼物……”
看着雏田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叛忍宁次在旁边飘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啧啧,我看你这次怎么哄。玩脱了吧?把小姑娘弄哭成这样。”
“闭嘴吧你。”宁次在心中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现实中,宁次蹲下身,并没有去接围巾,而是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雏田的额头,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没事的,雏田。”宁次的声音轻柔,“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再送给你一条新的。”
“不一样的……”
雏田固执地摇着头,把断掉的围巾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第一次的礼物,新的就不是这个了。上面的味道也不一样了……”
宁次心中一暖,他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捧起雏田的小脸,认真地说道:
“雏田,听我说。人生是有很多个‘第一次’的。
除了第一次收到礼物,未来你还会有第一次去旅游,第一次从忍者学校毕业,第一次学会一个厉害的忍术,第一次保护重要的人……”
“可是……”
“没有可是。”宁次笑着打断了她,从她手里接过那两截围巾,像是变魔术一样将断口拼在一起。
“虽然它坏了,但只要我们把它修好,它就有了新的意义,代表着我们雏田长大了,经历了一些事情。
这样吧,回去之后,我亲自把它缝补好,保证让你看不出来,好不好?”
雏田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真的能修好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宁次自信地眨了眨眼。
雏田这才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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