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那只死鱼眼扫视了擂台，最后目光落在场中站立的白衣少年和跪在地上的黑衣少年身上。
他拉了拉面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苍凉感。
这年头的小鬼，都这么夸张吗？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作为裁判的素养还在。
卡卡西举起右手，声音懒散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胜负已分！胜者——日向宁次！”
随着这声宣布，日向一族所在的看台区域，瞬间整齐划一地松了一口气。
那场面，仿佛集体卸下了千斤重担。
日向日足原本紧绷的扑克脸也微微松动，嘴角勾起一抹矜持的弧度。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区域。
场中央，宇智波佐助双手撑着地面。
汗水顺着他稚嫩却精致的脸颊滴落，但他感觉不到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今天，当着三代火影的面，当着全村高层的面，还有那个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哥哥……
他又输了。
输给了日向宁次这个“宿敌”。
“可恶……”佐助死死咬着牙。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是代表宇智波出战的，怎么能输给日向一族？
这种当众处刑般的羞耻感，让年仅三岁的佐助觉得天都塌了。
看台上，宇智波富岳长叹了一口气。
那双威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无奈。
佐助能在这个年纪把豪火球之术运用到这个地步，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虽然棋差一着，但也确实是技不如人。”
富岳心中暗道可惜。
这次切磋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重要的是大蛇丸收徒的名额。
失去了成为“三忍”弟子的机会，对佐助的未来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富岳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长子，语气严肃：
“鼬，你也要努力了。你要是稍有疏忽，恐怕也会被宁次追上。”
宇智波鼬闻言，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是，父亲。”
但实际上，鼬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场中的佐助。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宁次追不追得上的问题，他满脑子都是——佐助跪在那里好可怜，佐助一定在哭，佐助的膝盖疼不疼？
鼬的心都快碎了，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一百种今晚怎么来安慰愚蠢的弟弟了。
……
此时，猿飞日斩带着大蛇丸，在一众暗部的护卫下走下了看台，来到了演习场中央。
两族的族长见状，也连忙带着族人围了上来。
猿飞日斩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卡卡西，语气和蔼：
“辛苦你了，卡卡西。麻烦你跑这一趟，让你这个成名已久的精英上忍，给两个小娃娃当裁判，大材小用了啊。”
卡卡西挠了挠银色的乱发，唯一的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哪里，火影大人言重了。能见证这场切磋是我的荣幸。”
这倒不是卡卡西的客套话。
虽然在他眼里，刚才的战斗稚嫩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但他三岁的时候在干嘛？
就算是被称为天才的他，在这个年纪，也绝对做不到佐助和宁次这种程度的查克拉控制和体术对决。
“现在的后辈，真是可怕啊。”
卡卡西在心里默默道：
“看来我也不能太懈怠了，不然过几年被忍者学校的学生揍了就丢人了。”
猿飞日斩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火影的架势。
他先是看向日向日足，又看了看宇智波富岳，开始了他最擅长的“火之意志”官话演讲。
“木叶的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今天看到宇智波和日向两族的天才后辈如此优秀，老夫甚是欣慰啊。
佐助的火遁很有灵性，宁次的柔拳更是沉稳老练，都是村子未来的栋梁！”
老头子端水技术一流，两边都夸了一遍，尤其是对胜者宁次，更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日向日足听得红光满面，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铺垫得差不多了，猿飞日斩转头看向身边那个面色苍白、气质阴冷的男人：
“大蛇丸，既然切磋结束了，你也该宣布你学生的人选了吧？”
一时间，全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蛇丸身上，尤其是日向一族的人，眼神热切，仿佛那个位置已经是囊中之物。
毕竟宁次赢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蛇丸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在宁次身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视线一转，落在了那个还跪在地上一脸不甘的佐助身上。
“佐助，你做我的学生吧。”
大蛇丸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日向日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宇智波富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大……大蛇丸大人？”
日向日足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有些急促，甚至顾不上礼仪，“您是不是看错了？宁次才是这场切磋的胜者啊！他刚刚……”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定会收胜者做我的学生？”
大蛇丸打断了日足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只是说，想看看他们两个展现出来的天赋，哪个更适合继承我的衣钵而已。”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看着佐助：
“佐助在忍术和幻术上的天赋出众，这很对我的胃口。”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宁次，虽然嘴上说着赞赏，但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遗憾：
“至于宁次君，他在体术上的造诣确实令人惊叹。
可惜，我在体术领域并非专精的大师，若是收他为徒，反而是耽误了一块璞玉。所以，他不适合做我的学生。”
这番话逻辑严密，让人无法反驳。
其实大蛇丸心里想的写轮眼这副完美的容器，要个白眼干什么？
再说了，日向家的笼中鸟咒印麻烦得很，研究起来束手束脚，哪有宇智波的小鬼好骗……啊不，好教。
宇智波富岳眼神大亮，没想到峰回路转！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连忙走到佐助身后，一把按住儿子的肩膀，低声喝道：
“佐助！还不快点向大蛇丸大人道谢！”
佐助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的自尊心让他完全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明明是我输了，明明我是败者，结果却因为“天赋适合”这种理由被施舍了胜利者的奖励？
这算什么？
佐助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情愿，小脸涨得通红。
“佐助！”富岳的手劲加大了几分，语气带上了严厉的警告。
迫于父亲的威势，佐助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谢……谢谢大蛇丸大人，收我为学生。”
那表情，不像是拜师，倒像是去刑场。
日向一族那边瞬间炸锅了。
这算什么事？赢了比赛，输了奖励？
这不明摆着偏袒宇智波吗？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日向宁次，此刻内心却在狂笑。
“好！太好了！”
宁次表面上低垂着眼帘，一副失落的样子，实则心里简直要给大蛇丸发锦旗。
开什么玩笑，去给大蛇丸当徒弟？
那可是个高危职业！
现在的佐助才三岁，大蛇丸还没叛逃，但估计也没几年了。
现在去当他徒弟，除了被种下那个丑得要死还会变怪物的“天之咒印”，还能有什么好处？
大蛇丸那点存货，什么软体改造，什么基因技术，他都有了。
“佐助啊，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宁次心中暗爽，“你就去给大蛇丸当容器吧，哥哥我不奉陪了。”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