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推门而入,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绝色尤物,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为了活命,连老婆都不要了。李煜这小子,果然是个当昏君的料。”
周娥皇浑身一颤,终于抬起头。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带着一丝倔强和悲愤。
“顾大人……既然知道这是羞辱,又何必……何必苦苦相逼?”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却透着一股子绝望。
“娥皇虽是女流,但也知廉耻。今日……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大人得逞!”
说着,她竟然从袖中摸出一把早已藏好的金簪,就要往自己修长的脖颈刺去!
这一幕,倒是让顾辞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大周后,竟然还有几分刚烈。但也仅仅是意外而已。
“叮!”
顾辞手中的酒杯如同暗器般飞出,精准地击中了周娥皇的手腕。
金簪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想死?”
顾辞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那精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怜香惜玉,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
“在我的船上,你的命是我的。我想让你活,阎王爷都不敢收。”
“而且……”
顾辞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你若死了,明天早上,我就让赵匡胤屠了金陵城。
让你那窝囊废丈夫,还有你的公婆、全都给你陪葬。”
“你信不信?”
这句话,瞬间击碎了周娥皇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她不能不在乎家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眼中的刚烈瞬间化为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你……你……”
她浑身瘫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顾大人……求您……放过他们……”
“这就对了。”
顾辞松开手,满意地看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女神,此刻如同烂泥般瘫软在自己脚下。
这种征服感,确实比单纯的占有要强烈得多。
“起来吧。”
顾辞坐回太师椅上,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我不喜欢强迫女人。尤其是像你这种有才情的女人。”
“今晚,咱们只谈风月,不谈国事。”
“听说你精通音律,重谱了《霓裳羽衣曲》。
不如……给本官弹奏一曲?”
周娥皇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接下来就是狂风暴雨般的凌辱,却没想到顾辞竟然提出了这种要求。
她犹豫了片刻,颤巍巍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重新抱起琵琶。
虽然心中依然屈辱,但为了家人,她别无选择。
“铮——”
琵琶声起。
起初还有些滞涩和颤抖,但随着旋律的展开,周娥皇逐渐沉浸在了音乐之中。
不得不说,她是真正的天才。
那指尖流淌出的音符,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既有亡国之音的悲凉,又有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一曲《霓裳羽衣》,在她手中被演绎得淋漓尽致,仿佛能让人看到那盛唐的繁华与落寞。
顾辞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欣赏。
不久后琵琶声戛然而止,余音在奢华的船舱内绕梁不绝,久久不散。
周娥皇纤长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微微颤动,胸口起伏不定。
这一曲《霓裳羽衣》,她几乎耗尽了毕生的心血与当下的满腔悲愤。
原本是跳给李煜看的盛世繁华,如今却成了献给征服者的亡国哀音。
顾辞睁开眼,瞳孔中映着红烛的残影,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眼前的佳人彻底吞噬。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顾辞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这个名动天下的女子。
“可惜,李璟父子不配听,这南唐的烟雨也留不住。
娥皇,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李家的吴王妃,也不再是那劳什子的太子妃。”
他俯下身,大手扣住周娥皇冰冷的手腕,将她从地上猛地拉起。
琵琶脱手坠地,发出一声沉闷的余响,正如南唐那摇摇欲坠的国运。
周娥皇惊呼一声,娇躯撞入顾辞怀中,那股阳刚而霸道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可耳边回想起李煜离去时那仓皇的背影。
以及顾辞先前“屠城”的威胁,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抽离,化作了一滩春泥。
“顾……大人……”
她颤声呢喃,长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颤颤巍巍地跌落在顾辞的虎口。
顾辞没有说话,只是横抱起这位南唐第一美人,大步向屏风后的卧榻走去。
红罗帐卷起又垂下,遮住了满室摇曳的烛光,也遮住了那场跨越国仇家恨的旖旎。
那一夜,采石矶的江水依旧滔滔。
但对于周娥皇来说,旧的世界已经崩塌。
而一个新的、只属于顾辞的牢笼,正缓缓开启。
翌日清晨,大雾弥漫。
李煜的画舫早已消失在江面上,想必是连夜赶回金陵去向李璟复命了。
而大周的将士们只知道,顾先生昨夜在那艘名为“镇海”号的旗舰上,听了一整夜的曲子。
“先生,赵点检那边派人来问,何时渡江?”
赵普在门外恭敬请示。
顾辞披着一件玄色大氅走出内舱,神色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慵懒与满足。
他回头看了一眼遮得严严实实的内帐,淡淡道:
“告诉大哥,南唐已是瓮中之鳖,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李璟既然献了‘诚意’,咱们也得给人家一点时间准备投降。”
随后,顾辞唤过赵普,压低声音交代了一个令赵普目瞪口呆的任务:
“调五十名黄龙卫精锐,护送一辆特制的马车回陈桥驿。
那里有一处我刚买下的别院,依山傍水,名字就叫‘思江南’。
记住,车里的人,除了我,谁也不准见。
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提头来见。”
顾辞并没有把周娥皇带进汴梁。他深知柴荣虽然重用他。
但对于这种“受降战利品”,尤其是敌国的王妃,总归是个敏感的政治话题。
更何况,赵匡胤家里的赵安国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于是,陈桥驿这座顾辞的“私人王国”,成了藏娇的最佳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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