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老街的青石板上，把李大爷家斑驳的木门照得发亮。木门后，李大爷攥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却依旧挺直了佝偻的腰板；门两侧，王飞宽厚的脊背像一堵墙，
“让开！”拆迁队头目是个左脸带疤的壮汉，唾沫星子喷在王飞脸上，“张老板说了，
王飞眼皮都没抬，瓮声瓮气地回了句：“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疤脸头目往后退了半步，
话音未落，最前排两个精瘦的汉子
王飞“嗯”了一声，松开手，转而挡住涌上来的其他人。他不主动出手，只站在门口，谁往前冲，他就用肩膀一顶、胳膊一撞，冲上来的人
街对面的屋顶上，徐嘉彬蹲在瓦片上，手里的相机“咔嚓”作响。他刚拍完王飞硬抗铁锹的画面，又迅速调转镜头，对准了街口——李飞正靠着一棵老槐树，看似悠闲地剔着指甲
“左边三个，交给你了。”徐嘉彬对着微型对讲机低声说，耳机里传来王俊“收到”的回应。
下一瞬，一道黑影从旁边的矮墙后窜出，正是王俊。他手里的甩棍“噌”地弹出，带着破空声横扫，精准地砸在最左边三个拆迁队员的膝盖弯。那三人刚举着家伙要冲，腿一软就跪倒在地，王俊顺势抬脚，鞋跟分别磕在他们的后脑勺上，三人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连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妈的，还有帮手？”疤脸头目从地上爬起来，见手下被一个个放倒，眼睛都红了，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刀，“敢坏张老板的事，今天让你们见血！”
他挥着刀就冲向离得最近的严飞。严飞刚用一记摆拳把一个壮汉打得鼻血直流，见刀来了，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扣住疤脸持刀的手腕，右手手肘顶住他的肋骨，同时往下一压——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疤脸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折叠刀“当啷”落地，紧接着是肋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像虾米似的弓起身子，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打架就打架，动刀子？”严飞眼神一冷，手上再加了三分力，“张老板没教过你们规矩？”
疤脸疼得满头冷汗，哆哆嗦嗦地说：“放…放了我…我们走…这活我们不干了…”
“现在想走？”万斌走了过来，脚下踢开地上的钢管，“刚才砸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他站在疤脸面前，身形不算最壮，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额角渗出的细汗，但眼神清亮，像淬了冰的刀锋。
“李大爷的门被你们砸出了坑，墙上的砖掉了三块，院子里的石榴树被你们打断了枝。”万斌一条一条数着，声音平静，“这些，怎么算？”
疤脸脸色惨白，知道遇上了硬茬，咬着牙说：“我…我赔！赔钱！”
“我们要的不是钱。”万斌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回去告诉张老板，老街的房子，拆不拆，什么时候拆，得听街坊们的意思。用强的，行不通。”
他顿了顿，指了指周围躺了一地、要么哼哼唧唧要么不敢动弹的拆迁队员：“今天只是给你们提个醒。下次再来，就不是断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疤脸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手下，再看看王飞铁塔似的身影、王俊手里闪着寒光的甩棍、李飞那双看似随意却随时能踢出致命一脚的腿，还有严飞捏得指节发白的拳头，终于彻底怂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对剩下还能站着的五六个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走！”
那群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连掉在地上的工具都顾不上捡，仓皇地往街口跑。疤脸跑在最后，路过万斌身边时，被万斌叫住：“等等。”
他吓得一哆嗦，以为要反悔，却见万斌指了指地上的折叠刀：“把你的刀捡走。下次再让我在老街看到这玩意儿，手给你剁了。”
疤脸屁都不敢放一个，捡起刀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角。
直到拆迁队的身影彻底不见，老街才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李大爷颤抖着打开门，看着眼前的六个年轻人，眼圈一下子红了：“万斌…严飞…你们…你们这是…”
“李大爷，没事了。”万斌走过去扶住他，“他们不敢再来了。”
王飞挠了挠头，刚才还硬如钢铁的汉子，此刻有点不好意思：“大爷，您家的门…我明天让严飞给您修修。”
严飞接话：“放心，保证比原来还结实。”
周围的街坊不知何时都打开了门，从门缝里、窗后探出头，看到拆迁队被打跑，纷纷走了出来。有人端来茶水，有人拿来毛巾，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的话。
“还是六杰厉害！”
“那帮孙子就该这么治！”
“万斌，你们真是救了老街啊！”
徐嘉彬从屋顶跳下来，拍了拍万斌的肩膀，晃了晃手里的相机：“都拍下来了，证据在手，他们想耍赖都难。”
李飞也走了过来，踢了踢地上晕过去的两个拆迁队员：“这俩怎么办？”
“泼点水弄醒，让他们自己滚。”王俊收起甩棍，看了眼李大爷家受损的门，“我先去买包水泥，把裂缝糊上。”
万斌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街坊们脸上的笑容驱散了刚才的紧张，心里忽然一暖。小时候在这条街上摸爬滚打，被人欺负时是兄弟们一起上，如今长大了，还是这六个兄弟，还是这条老街，只是这一次，他们要护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身后的一整个家。
他接过街坊递来的凉茶，喝了一大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打斗后的燥热。转头看向兄弟们，严飞正帮王飞拍掉身上的灰尘，王俊已经扛着工具箱往李大爷家走，徐嘉彬在跟几个大妈讲刚才屋顶上的惊险，李飞则蹲在地上，用树枝逗醒晕过去的拆迁队员。
阳光穿过老槐树的叶子，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们从小到大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万斌笑了笑，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只要兄弟们还在，这条老街，就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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