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十节 周五晚上提前到

　　红色的电话响了，金正沐知道这是局里的内线电话，拿起电话，轻声：

　　「喂，我，金正沐。」

　　局长听到金正沐的声音才说话：

　　「周五晚上六点前赶北郊高尔夫球场，有要事。

　　我有事儿没办法参加了，你替我参加。遇到困难，及时沟通。不能现场决定的，留到周一在局里见面决策。」

　　金正沐，回：

　　「局长，确定是周五晚上六点；不是周六才开始活动吗？」

　　局长：

　　「去了就知道了，直接去球场的酒店，有人接你。」

　　金正沐，收到确定的信息，回：

　　「局长，收到；一定准时到。」

　　第二天，范小成确实早上没起来；他的电话响了，是崔景山打过来：

　　「人呢，还不来上班？！」

　　范小成确实没睡好，天亮了才睡着；崔景山离开房间他是不知道的。收到崔景山催促的电话，飞奔去公司。刚穿过海淀黄庄路口，想起来，没还房卡也没有开发票，折返回去在前台开发票，给崔景山发了短信：

　　「开了发票，立刻回。」

　　住的离公司最近的一次睡过了头，这个月全勤奖又没有指望了。

　　崔景山和渔春芳已经在会议室讨论周五去政华信交流的事宜了，范小成到了之后把昨天与金正沐沟通的情况以及问题都汇报了。

　　他们一起思考如何掏出政华信更多的技术资料和实施方案细节，开始了讨论。

　　韩育睦中午才起来，看到廖汝锦的短信留言：

　　「Tom的人名和电话已经收到；下一步怎么行动。」

　　原来Tom已经把第一步的行动办了。韩育睦，起床开始收拾化妆，并没有回廖汝锦的信息；她今天有要紧的事儿，见疗养院的「爷爷」给的枝条上的人。

　　韩育睦吃了片面包，喝了杯牛奶正准备出门，Tom来电话了：

　　「听说甲骨文周五晚上有一场特别宴会。」

　　韩育睦说知道了，也没有更多和Tom纠缠就出门了。

　　韩育睦到了约见的地点，在车里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下装；走进三里河东路的这家咖啡馆，她看了一眼上二楼的楼梯，问了服务员：

　　「洗手间怎么走？」

　　服务员说，在二楼的最里面；韩育睦上楼路过15号包房也没进去，先去了卫生间。

　　找了一下镜子，有抖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的百褶长裙，这套青春的打扮，韩育睦非常肯定自己的搭配。

　　15号包间，王桂锡早上收到「老爷子的电话」就预订了；这是他私下单独和人约会谈事儿常来的地方；月坛南街和三里河东路的交口，距离他工作的单位很近，这家店有后门进出也不惹人注意。

　　部里对于财政拨款，与地方的财政支出有一定的指导权，但没有指挥权。王桂锡很清楚老爷子找他为了什么，他也深知自己无能为力。

　　韩育睦进来的时候，桌子上摆了瓜子、咖啡和两份意面。

　　「见到韩小姐，如沐春风；幸会！」

　　王桂锡轻轻和韩育睦握了一下手，指了座位，请韩育睦先入座。

　　韩育睦看到摆在面前的黑椒牛柳意面就知道王桂锡仅仅给了她一个午餐的时间。王桂锡先开口了：

　　「老爷子已经给我电话了，意思说明白了。

　　正好是饭点，我下午要上班，咱们边吃边聊吧。」

　　韩育睦含情脉脉的抬起头，盯着王桂锡盯了一会儿，王桂锡不好意思：

　　「韩小姐，我脸上有东西？」

　　王桂锡大学毕业十几年了，毕业就到了如今的单位，在几个科室轮换过，始终没有离开三里河南横街的那栋楼。三十出头，未婚也没有女朋友，王桂锡对自己的状态很满意，他要等再升半格再找对象，到时候一定能有一个满意的结婚对象。

　　韩育睦在他这十几年见过的人中，属于年轻的，有活力的。毕竟在机关单位他接触比较多的都是向上的关系，年龄比他都大。

　　韩育睦说：

　　「不耽误王科长，今天先认识一下，那天在具体聊项目的事宜。」

　　王桂锡一下子两难了，本来想直接推了韩育睦的请求，她这么说自己反而不好办了，下次再约见或不见都不好。

　　「我下午有时间，韩总不妨直说，今天就能说明白，我好知道怎么配合韩总。」

　　王桂锡转换了自己的口吻，也不叫韩小姐了，改成韩总。

　　韩育睦发现了这个变化，说：

　　「感谢王科长！不过我要恭喜王科长即将晋升蒲处长，处长考核王科长得分最高。

　　我没吃早饭，肚子真饿了；我们先吃午饭吧，吃完了再说事儿。

　　不然也对不住王科长盛情了。

　　别让面凉了，凉了意面就不好吃了。」

　　王桂锡看了一下韩育睦，她刚从话里的信息量很大，他要消化一下，于是就埋头吃面了。

　　韩育睦并没有吃几口，王桂锡把面吃完后，她就叫服务员把餐盘撤了。

　　问了一下咖啡馆的有什么蛋糕，点了黑森林蛋糕，和一个冰激凌球；问王桂锡是否需要，王桂锡说自己吃饱了，吃不下了。

　　服务员拿着冰激凌球，和黑森林蛋糕进来，放到桌子上；韩育睦看到服务员都给的是两个叉子、两个小勺，又问了一下：

　　「王科长，不以后要叫处长了；

　　你不尝一下，服务员都给了勺子。」

　　说着，韩育睦把冰激凌球推到了王桂锡面前。

　　王桂锡并没有拿起勺子，把冰激凌球推了回来，说：

　　「我吃不惯凉的。」

　　韩育睦，边用勺子搅动玻璃杯里装的冰激凌球，边讲京城委办局的项目情况，以及她希望节约成本的构想。

　　韩育睦提到京城委办局都采购一套办公系统，再定制开发太破费了；建设一个数据中心，采购一套中间件，用Weblogic或者 webSphere都可以的，办公系统开发一套，这是最节约的成本的办法。

　　需要王桂锡在专项资金批复的时候提一个动议，或者给一个指导意见，让京城委办局慎重考虑一下。

　　王桂锡说韩育睦是否有详细的测算，韩育睦说有，她今天没有带，改天带给王科长。

　　王桂锡说这个项目，京城市委要作为今年的重点项目推进，年底要列入城市发展的重要信息化指标，不能拖了，现在九月底马上要开始招投标了。

　　韩育睦没有接王桂锡的督促，话题一转：

　　「王科长，我们在计划一次日本的考察项目，重点就是政府和企业如何高效利用信息化项目。

　　想请王科长带头，不知道王科长是否愿意。」

　　说完，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资料。

　　这是一份详细的日本信息化项目考察计划表，出发的时间是两周后，考察时间是三天加一个周末的两天，一共五天，前三天实地考察后两天去冲绳海边度假。

　　王桂锡说他恐怕不方便，最近各地的项目都在向部里申报，他忙不过来了。

　　韩育睦并没有强求，说：

　　「感谢王处长！

　　我下午约了姐妹在附近逛街，要在咖啡馆等一下她们；王处长下午忙可以先回去的。」

　　王桂锡告辞离开了，走到楼下他准备买单。

　　服务员说楼上的小姐已经在这里充值了1000块，消费从卡里划即可。

　　王桂锡手里拿着计划行程表，抬头看了眼楼上的包间，15号，他默念了一下。

　　王桂锡回到办公室，有两份邀请函在等他，一份是周五晚上6:00去北郊高尔夫球场参加活动的邀请函，另一份送信人的也在是政华信公司的聂敏，邀请王桂锡参加周五下午的京城信息化交流活动。

　　见到政华信邀请函，王桂锡没有推辞，说：

　　「我会准时到。」

　　聂敏感谢之后，离开了。聂敏来到咖啡馆的时候，在楼下先点了一个冰激凌球，自己端着冰球上楼的。

　　韩育睦正在等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