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帐低垂，将车厢里的暖光拢成一方暧昧的天地，烛火跳跃着，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小燕子的脸颊烫得惊人，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能清晰地闻到梁冲身上的檀香气息，混着少年独有的清爽，萦绕在鼻尖，竟让她忘了挣扎。
梁冲的吻落得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人。他见她没有再用力推拒，才敢微微加深这个吻，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让他心头的燥热又翻涌了几分。
“唔……”小燕子终于回过神，闷哼一声，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力道却轻飘飘的，像挠痒痒一般。
梁冲低笑出声，趁着她张口的间隙，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角，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转而将她揽得更紧，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层层叠叠的红嫁衣，都能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
“别动。”梁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这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总不能让为夫独守空房吧？”
“谁、谁要跟你洞房花烛！”小燕子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我替嫁是为了……是为了大杂院，为了扳倒福家！”
“我知道。”梁冲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都知道。可这不妨碍，你是我的娘子。”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一丝郑重：“小燕子，我不管你替嫁是为了什么，也不管你心里藏着多少算计。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我护着你。福家也好，令妃也罢，哪怕是宫里那位，只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梁冲第一个不答应。”
小燕子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抬眼看向他。
烛火下，少年的眉眼清晰分明，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尽数褪去，只剩下满眼的认真。那目光太过灼热，烫得她心头一颤，前世那些被永琪辜负、被众人背弃的画面，竟在此刻隐隐浮现。
她活了两辈子，见过太多的虚情假意，听过太多的甜言蜜语，可梁冲的这番话，却像是一颗石子，狠狠砸进了她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你……”小燕子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冲看着她眼底的动摇，唇角的笑意更深。他低头，在她的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缓缓起身，却没有松开揽着她的手，只是将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放心。”梁冲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不会逼你。”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瑟缩。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再给我一个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马车依旧平稳地前行着，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车厢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小燕子靠在梁冲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竟生出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安心。
或许，这一世，真的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孤苦无依、任人摆布的小燕子，她有了梁冲，有了梁廷桂这颗棋子，有了复仇的底气。
福家，令妃，永琪……
小燕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前世的债，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马车缓缓驶进梁府的大门，停在了朱红的雕花楼下。
梁冲率先下车，然后转身，对着车厢里的小燕子伸出手，眉眼含笑：“娘子，到家了。”
小燕子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梁冲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力量。
两人相携着走进灯火通明的梁府，红嫁衣的裙摆扫过青石板路，留下一串长长的影子。
而此刻的济南客栈里，夏紫薇正对着那枚玉佩垂泪，全然不知，京城的风云，早已因小燕子的重生，悄然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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