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网吧注册域名，忍辱喊出嫂子好

　　星期天的县城网吧，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老式大头电脑屏幕闪烁着刺眼的光，空气中混着泡面味和汗味。

　　苏明远攥着兜里的余钱，快步挤过攒动的人头，径直走向吧台。

　　“老板，开一台机子，一小时两块，要靠窗的。”

　　他掏出十块钱拍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找好位置坐下，苏明远深吸一口气，点开浏览器。

　　千禧年的网络还很简陋，网页加载慢得像蜗牛。

　　他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输入一串字符——

　　penguin.com。

　　这是未来企鹅帝国的核心域名，现在还无人问津。

　　注册费只要五十块，苏明远眼都不眨地付了款。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注册成功”提示，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件大事一了，他的互联网版图，才算真正落下第一枚棋子。

　　苏明远长舒一口气，关掉网页，正准备起身离开。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吧台旁的两道身影。

　　周晴晴依偎在一个黄毛小子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她的手勾着那小子的脖子，声音娇滴滴的，腻得人骨头麻。

　　一个月前，这个女人还躺在他怀里，说着山盟海誓。

　　现在，却成了别人的玩物。

　　苏明远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更刺眼的是，周晴晴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她不仅没闪躲，反而凑到黄毛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

　　黄毛猛地转头，目光锁定苏明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他晃悠着走过来，手臂上的青龙纹身格外扎眼。

　　黄头发，大耳坠，一身花里胡哨的T恤，活脱脱一个小混混。

　　“哎呦，这不是周晴晴的前男友吗？稀客啊！”

　　黄毛的嗓门极大，瞬间吸引了整个网吧的目光。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投过来，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苏明远眉头紧锁，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他转身就走，却被黄毛伸手拦住。

　　“急什么？”黄毛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网吧，老子开的！”

　　“你小子平时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钱上网？”

　　周晴晴也走了过来，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鄙夷。

　　她上下打量着苏明远，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黄毛瞥了眼周晴晴，又看向苏明远，语气越发嚣张。

　　“看在晴晴的面子上，以后你小子来上网，老子全包了，免费！”

　　这话一出，周围的小混混们哄堂大笑。

　　苏明远心里一动，千禧年上网可不便宜，免费上网能省不少钱。

　　他刚想点头答应，黄毛却突然提高了音调。

　　“但是——”

　　拖长的尾音带着恶意，“有个条件。”

　　黄毛指了指身边的周晴晴，下巴扬得老高。

　　“你给她鞠一躬，喊一声嫂子好，再给我鞠一躬，喊姐夫好。”

　　“这事，就算完了！”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无数双眼睛盯着苏明远，等着看他出丑。

　　苏明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死死盯着黄毛，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张欠揍的脸上。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还有大事要做。

　　注册域名只是开始，股票、电商、社交软件……

　　他的路还很长，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毁了全盘计划。

　　“怎么？不敢？”黄毛步步紧逼，伸手推了他一把。

　　旁边的几个小混混也围了上来，堵住了网吧的门。

　　虎视眈眈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周晴晴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满眼的幸灾乐祸。

　　苏明远的心脏狂跳，屈辱和愤怒像潮水般淹没他。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隐忍。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朝着周晴晴，缓缓弯下腰。

　　“嫂子好。”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剜着他的心。

　　接着，他又转向黄毛，弯下了腰。

　　“姐夫好。”

　　哄笑声震耳欲聋，周晴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黄毛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识相！以后上网，报我名字！”

　　苏明远没说话，直起身，拨开人群，快步冲出网吧。

　　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扶着墙，剧烈地喘息着。

　　刚才的屈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底。

　　他抬头望着天空，眼神锐利如刀。

　　周晴晴，黄毛，还有那些嘲笑他的人。

　　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还！

　　莫欺少年穷！

　　终有一天，他会站在云端，让这些人，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