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夏蝉鸣》第十八章:一场惊天的婚姻骗局

  有些风险从不是杀气腾腾的模样,反倒像平静的海面,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暗流,悄无声息就把人卷进无底的深渊。

  沈念慈知道自己怀孕那天,天是灰沉沉的,可她心里还是经历了两次过山车的感受。

  一次是被陆母辱骂为不要脸的贱人而低落到谷底,一次是被陆母的虚伪的问候,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陆母生得黢黑,满脸深皱纹,一双丹凤三角眼透着股狠劲,短发枯得像麻雀毛,她一开口就带着唾沫星子骂人,句句戳心,说沈念慈不要脸、是婊子、是贱人,骂她不知廉耻勾引自己儿子。

  末了更是扔出句冷冰冰的话,让沈念慈赶紧去把孩子打掉,医药费自己出,她能做的最大补偿,就是伺候沈念慈十二天,每天煮碗白米粥,这事就算扯平,往后两清,再也别来往。

  那些话像刀子似的扎进沈念慈心里,她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心都碎成了渣。

  可她性子犟,以为只要不理会人家,这事就就这么翻篇了,没曾想拒绝陆母后没两天,陆母竟主动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里的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没有了半分刻薄辱骂,反倒满是嘘寒问暖,声音都透着一股子“关切”。

  那之后,陆母更是隔三差五就从乡下跑到夜湾市,每次都拎着些鸡蛋、土鸡之类的东西,说是给沈念慈补身体,叮嘱她多吃点,好好养胎,别累着。

  沈念慈那会儿满心都是怀孕的忐忑,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冲昏了头,压根没心思去怀疑陆母的动机,只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误会了这位老人家,想着或许是老人家一开始接受不了,现在想通了,终究还是心疼孩子,也心疼她这个准儿媳。

  她满心感激,觉得陆母是个心善的老人,便听了她的劝,决定留下孩子。

  为了能安心养胎,也为了多些时间休息,沈念慈辞掉了那份托教的工作。

  但没了工作就没了收入,沈念慈也不敢闲着,只好挺着孕肚,每天在街边摆摊卖点小物件,赚点零花钱度日。

  陆承泽那时候还在学校住着,还有两个月就要大学毕业,天天忙着毕业论文和答辩,身边同学都忙着找工作,他却迟迟没敲定合适的,学校里的杂事也多,便大多时候都待在学校。

  但只要一有空,他就会过来宿舍陪着沈念慈,给她做饭、洗衣服,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耐心又体贴。

  沈念慈看着陆承泽这般模样,更是觉得陆家都是淳朴的农村人,陆母是真心接纳她,陆承泽也是真心待她,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对未来还多了几分憧憬。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沈念慈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陆承泽也顺利毕业了,找到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

  就在沈念慈琢磨着什么时候跟陆承泽商量婚事的时候,陆母的电话又来了。

  电话里,陆母语气格外热情,说沈念慈怀着身孕,又没跟陆承泽办婚礼,总在外面住着不是个事,让她搬到陆家去住。

  还说搬到陆家后,她就着手给两人筹办婚事,让沈念慈不用操心,安安心心养胎就行。

  沈念慈听了这话,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眼眶都热了。

  她最怕的就是未婚先孕的流言蜚语,人言可畏,她不敢回娘家,怕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怕让父母蒙羞。

  陆母这话,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只觉得陆母想得太周到了,处处为她着想,满心都是感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收拾行李那天,沈念慈心里满是期待,甚至暗暗想着,到了陆家,一定要好好孝顺陆母,好好跟陆承泽过日子。

  她跟着陆承泽,一路颠簸到了陆家所在的村子,踏进陆家大门的那一刻,她还在心里憧憬着往后的日子。

  可前脚刚跨过陆家的门槛,陆母的脸就像翻书似的,瞬间沉了下来,刚才脸上的热情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冷和嫌弃。

  她用凶狠地眼神瞪着沈念慈,语气生硬地说:“你跟陆承泽还没办婚事,未婚先孕传出去不好听,让人看见笑话我们陆家,你上去二楼待着,没我的话不准下来。”

  沈念慈心里咯噔一下,刚涌上来的欢喜瞬间凉了半截,可转念一想,陆母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乡下不比城里,人多嘴杂,确实该避避嫌。

  她没多想,拖着沉重的行李箱,默默上了二楼,把自己关进了一间小房间里。

  她以为只是暂时避避风头,却不知道,这一关门,关住的不仅是她的人身自由,更是她对人性的信任,对未来的期盼,还有她做人的尊严。

  沈念慈刚在房间里坐定没多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陆母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陆承泽则被她留在了楼下。

  此刻的陆母,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和善模样,那双丹凤三角眼瞪得溜圆,满是凶狠,黢黑的脸因为愤怒扭曲着,皱纹挤在一起,看着格外吓人。

  她一开口,还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是不可能让你跟我儿子办婚礼的!你自己找上门来赖着,那就这么住着,别指望我承认你这个儿媳!”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沈念慈心上,她的心瞬间碎得四分五裂,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从未见过这般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前几天还对她嘘寒问暖、满口承诺,如今却面目狰狞,把最恶毒的话往她心上捅。

  她想反驳,想质问,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她怀着孕,又是未婚先孕的身份,在这个家里,她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她愣在原地,浑身冰冷,像被扔进了冰窖里,只剩下满心的绝望和无助。

  更让她心寒的是,陆家所有人都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统一口径,除了陆辰泽沉默不语,其他人见了她就骂,一口一个“贱人”,把所有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那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心里,让她受尽了屈辱,却无力反抗。

  那天晚上,沈念慈在二楼的小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枕头都哭湿了,眼睛也肿的跟个桃子一样。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算计和侮辱;她更想不通,陆母为什么要这般戏耍她,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

  一夜之间,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对人性的美好期盼,彻底崩塌了。

  第二天,沈念慈连下楼吃饭的勇气都没有,她怕再听到那些辱骂,怕再看到陆家众人鄙夷的眼神。还是陆承泽悄悄把饭菜端上楼,放在她面前,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欲言又止,却始终没说一句为她撑腰的话。

  沈念慈看着陆承泽,心里又酸又涩,她曾以为陆承泽是她的依靠,可如今,这份依靠却这般无力。

  在陆家待了三天,沈念慈觉得像是过了三年,每一天都备受煎熬,那些刻薄的辱骂、冰冷的眼神,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再也忍不下去了,拉着陆承泽的手,哭着求他,让他带自己离开陆家,回到月湾市。

  她不敢回娘家,只能盼着回到那个她熟悉的小城,哪怕依旧是一个人,也好过在陆家受这般屈辱。

  可陆承泽却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又坚定,说必须等他妈妈点头同意,他们才能走。

  无论沈念慈怎么哭求,怎么卑微地跪着求他,他都不为所动,只反复说着要等陆母下令。

  那一刻,沈念慈彻底绝望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满心信赖的男人,看着这个冰冷压抑的家,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她终于明白,从陆母主动给她打电话示好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圈套,一步步引她入局,等她毫无防备地踏进陆家,便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他们留着她,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着陆家的骨肉,却又打从心底里鄙夷她、践踏她。

  沈念慈第一次真切地见识到人性的恶毒,见识到这般可怕的算计,这远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她崩溃,彻底颠覆了她对人的认知。

  她被困在陆家二楼的小房间里,怀着孕,受着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剩下满心的悔恨和绝望,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很多单纯的女孩,原本可能会天真地以为婚姻就是她们这一生最大的避风港,可万万没想到遇到的最大的风雨也往往来自婚姻。

  那么接下来,沈念慈的命运又会怎么样呢?

  精彩内容后期继续分享,敬请期待。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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