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风惊讶,见四周无人,他便又问了起来:
“陈兄,这长生帮都派出了董左董右两名长老接手此事,你可有何办法应对?”
“此番节骨眼上,可千万莫要做出差错,要做之事,故得三思而行之,若真稍有不慎引了长生帮那帮人注意,凭那些锦衣卫可帮不了咱们。”
陈萧点点头,石长风说的这些他心里自是清楚,这流年乱世,民不聊生,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自己与锦衣卫无非就是利益上的牵扯罢了。
若长生帮果真知道那三名堂主为自己所杀,恐怕那吕长生定然不会饶了自己。
随即,陈萧开口道:
“我已知晓引渡教那群妖类的死门所在,而此情报正是眼下锦衣卫们所需。”
“我打算的便是,用此情报与他们交换功法进行修炼……”
说到这,陈萧话语顿了顿。
他本想说,得了功法进行推演,增强自身实力。
他才想起自己身负大道因果图之事,石长风并未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将武学推演。
这些事情,陈萧也并未打算与其细说,毕竟金手指这种东西,可是要烂在肚子里的。
即便说出去,旁人也不会相信。
谁又敢信自己能在几息之间,将一门功法练到圆满呢?
随即,陈萧便拍了拍石长风的肩膀:
“石兄弟,你大可放心,一切交给我便是。”
石长风听罢,便也没再追问,他一向十分相信陈萧,尤其是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他早已将陈萧的话语当成了谶言,选择无条件相信。
随即石长风点了点头,道:
“陈兄,如若有何不能多言,那便无需赘述,若有什么地方能用得上兄弟的,你便知会一声,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石长风又看了一眼衙门大堂所在的位置轻声说道:
“陈兄,那镇抚使雪大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其人心思极密且好揣测,性子与宋天明截然相反,你前去衙门此番交涉,可真得留个心思……”
陈萧听罢,点了点头:“石兄弟放心,我心中自是有分寸。”
“那便是极好,陈兄,我还得去方正油铺那边盯着差役们查案戒备。恕不能陪陈兄一同去见那雪大人,陈兄切记请勿在公堂上失礼。”
简单别过后,陈萧心中也不免一暖。
石长风此人当真是肯为自己着想,在此方世界,尔虞我诈堪称常态,这样心思耿直且无花花肠子的人可不多了。
一路上走着,陈萧想起方才的谈话,也不免升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竟没想到长生帮的速度竟如此之快,都已经查到了这种地步,并非是帮外人所做。”
“眼下与那雪姓镇抚使会面过后,还得尽快去解决潘川这个人,防止他继续查下去……”
“怎么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来了。”
渐渐走着,陈萧脚步刚踏进衙门大门,就听到如清铃悦耳般的嗓音在前侧衙门大堂内传来。
细听这嗓音虽说清灵可人,听起来十分悦耳,甚至能激起些许保护欲,但却带着些权威严肃之音。
听起来倒像是一位有些傲娇的可人姑娘。
走过隔断,陈萧抬眼向着大堂望去。
只见此时大堂内,宋天明以及几十位身穿黑色劲装的锦衣卫,齐声跪在堂下。
而公堂之上,则坐着一名目测身高不过一米六五、一头白发且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女人。
陈萧顿住脚步,侧身在一旁立柱旁边,细细打量了起来。
只见这白发女人长相十分年轻,看上去也不过仅有二十岁出头。
其一身飞鱼服定制得极为恰当合身,近乎贴肤,前身间两座山峰被紧紧裹住,硕大如盘,在衣服上划出一道傲人的曲线。
下身裙摆也处理得十分妥当,腰间衣物一瞧便是做了收腰处理,衬托得纤细肢腰清晰可见。
虽说此白发女人身高并不如崔冰洁高挺,但其下摆却极其圆翘挺润。
见其裙摆上浮现出的丝丝痕迹,便可得知,此女双腿粗壮,不用想便知是练就腿功之人,其腿脚功夫十分上乘。
这粗腿轮廓也与细腰高山形成了些反差状的视觉体验。
除此之外,陈萧再次侧目而观之,却又发现此人有些不同之处。
却见雪灵此人一双眸子看似楚楚有神,明亮至极,平淡无波,但在其深处,陈萧瞧得出来,是藏着极为浓厚的杀意、傲慢以及冷酷。
就好似一汪清澈无风的湖水,瞧上去波澜不惊,十分安全,是天赐的美景,但其湖面下全是吃人的凶鱼一般。
这种眼神,陈萧只在前世那群笑里藏刀的恶人身上瞧见过。
根据他前世混迹恶人圈子、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经验推断,此女绝非等闲之辈。
应当相当之凶险,且极其不好对付。
相处之时,若稍不留神,便有性命之忧。
“想必此人就是宋天明口中的雪灵雪大人。”
“倒是个俏丽姑娘,这眼神深处藏着的凛冽杀意,倒也与掌管稽查锦衣卫处理案情、发送诏狱之职的镇抚使相合。”
陈萧想完,刚想迈步上前,却见此时在公堂之上的雪灵,已有了别样动作。
这动作让陈萧心中又对此女打起了三分精神。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锦衣卫,似是多夜未睡,精神有些撑不住,恍惚了一阵,竟跪地微微发出了些鼾声。
此声在这寂静的公堂衙门当中,极为明显。
在公堂之上坐在太师椅上面的北镇抚使雪灵,听到此动静后,俏白的小脸上顿时一肃,眉梢微微下压,眼神中那股无形的杀意缓缓浮出。
只见她一手摸向大堂案桌上的笔架,葱白细嫩的小手捏了支毛笔下来。
下一瞬,只听一声极为短促的破风声响,那支毛笔就被雪灵单手掷出,狠狠嵌入了那名发出轻微鼾声的锦衣卫眉心处。
此番动作快到甚至连所有寻常的锦衣卫都没有察觉得到。
在场之人,也就只有宋天明与陈萧能看得清事件始末。
随之,全场无声,一片寂静。
只留那名额头嵌进毛笔的锦衣卫扑通倒地之声。
顿时在场气氛如坠冰窟。
这让这群寻常锦衣卫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而宋天明则是以一种见惯了的姿态,在一旁面无表情。
就在此时,陈萧迈着随意的步子,踏入了公堂之中。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