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能看见情绪,赵吉指着那张纸大喊:队长,是这张纸。其他人的手电筒齐刷刷照向赵吉手指的方向,邓笑笑也举着剪刀向那张纸剪去,那张纸伸出一只惨白的手阻挡邓笑笑进攻,邓笑笑顺势手腕一翻,一声清脆的“咔嚓”伸出的那只手掉落在地,然后消散,邓笑笑正准备顺势发起下一轮进攻。
就在这时,又刮起一阵风。原本躺在地上的纸便随风飘起,路边灯光本就昏暗,只能靠手电筒的光亮追逐位置,但风速太大,赵吉,高明他们几个普通人渐渐跟不上,即便邓笑笑抢过手电筒也没有跟住,众人也只能看着那张纸不见踪影。
“怎么老是一直刮风”气急的邓笑笑向后勤处打电话询问,得知这股风会一直到明晚也不禁傻眼。
邓笑笑尝试继续分析这个执念“每次只会死一人,并且不论什么情况都只从背后攻击,这很可能是这个执念生前的性格或者死亡方式,如果是性格,那就是自卑与不自信,可以作为一个入手点,其他的分析不出来了”
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赵吉回想起他在发现那张纸的时候,上面清楚写着仁格两个字“队长,在让他们查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有仁格字样的,仁慈的仁,品格的格”邓笑笑也不在意赵吉指挥她,赶快就将消息通知给后勤部要求调查。
部门很快就调查出了情况“这附近有一家仁格工厂,在几天前宣布破产,厂长名叫李有信,36岁,还有一个11岁的儿子李难,妻子许秋仁难产去世,厂长家庭地址已经发过去了”
拿到地址的几人迅速召集同伴,驱车前往厂长的所在地。
在车上高明眼含深意的盯着赵吉“赵老弟,你是怎么发现那张纸有问题的”
赵吉意识到这是高明的试探,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注意到那张纸,但他感觉自己要是全盘托出,大概率是要去科研部住一辈子了,毕竟目前可还没有能够直接发现寄托物的方式,到时候他就是科研部的头牌,会有一群头发稀疏的老头互相争抢,只为和他共度良宵。
想到这里赵吉也是一阵恶寒,也只能尝试糊弄过去:“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当时直觉就在告诉我要转头,我一转头就看见那张纸上有有双惨白的手收了回去,这才发现的”
“真的就是这样”高明明显没有相信赵吉的说辞,他对于每个异常都要调查清楚,这也是为了自己同伴的安危。
“的确是有这种情况,之前我去总部见过一位前辈,他对我说过一句话,当理智无法拯救你的时候,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能比理智更早的察觉情绪”当赵吉发现无法瞒过高明的时候,邓笑笑及时开口解围,高明自然相信邓笑笑,听到这番话也就相信了赵吉的说辞。
对赵吉说:“抱歉,我这么问也不是针对你,只是你直接发现寄托物这点太匪夷所思了,我必须要谨慎些”
“理解”
李有信如今居住的房子是在工厂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当赵吉他们开车到来时,李有信已经被车声吵醒,打开门面色不善的看着众人,直到看见还有身穿警服的人下车,他的神情才从警惕不善变为惊疑。
赵吉下来后对李有信的第一句话就让李有信神色大变:“你们工厂死人了。”
“这怎么可能,我这工厂我一直都在,我从没有见过这里有什么事的,就连我那些老员工都活的好好地,怎么可能会有人死,小同志,话不能乱说,要是你这句话影响了我这厂子的发展怎么办”李有信不可置信的否定赵吉的话语。
“你都破产了,还继续发展你这厂子呢,我记得这厂子都几天没动了”
“现在是破产了,但还会有机会的,他是我的命,我就算是砸锅卖铁,我倾尽全部都会让他活过来,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赵吉的话触怒了李有信,他当即就红着眼睛怒斥赵吉。
赵吉一看情况不对,就只能一边道歉一边安抚李有信的情绪,后续对于那个执念调查还要从他身上找突破口,那个执念能附着在印有仁格的那张纸上,足以说明他和这个仁格工厂有着大联系。
“这样吧,你这工厂几天没动了,别激动,我们就是进去检查一遍,万一有人犯罪后将罪证留在这里也能替你发现”一提到工厂没有动李有信的情绪波动就会剧烈,这份对于工厂的极度执着也让赵吉将他暗暗放在心上。
李有信打开大门后,他们将李有信带在身边,一起向里面走去,由于这里是个小工厂,几批人分开排查也能很快将这里大致查一遍,这不像寻找执念,只要是杀人,就会留下痕迹。
赵吉的注意力主要在李有信身上,他总觉得李有信很奇怪,却又说不出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条冬眠的蛇。
赵吉只能尝试与李有信套话“老板,你为什么会为这个工厂取名为仁格”“因为我的妻子”“妻子?”
“没错,那时候我和我妻子都很年轻,都在给别人打工,过得很苦。我就对我妻子说,等着我,我总有一天会告诉所有人,我们家也能管着别人,我要让那些看不上我们家的人天天羡慕我的妻子,我要让她自豪,让她像阔太太一样活着,我还要以她的名字命名,她叫许秋仁,我的工厂就叫仁格工厂。
她说好,她就一直等着我许诺的工厂,我们的工厂,后来我抓住了机会,有了第一笔打钱,一笔足以建一个小工厂的钱,我没有犹豫的用了这笔钱。但等到我的工厂完工的那天,我得知了我妻子难产的消息”
在回答赵吉问题的时候,李有信回忆着以前与妻子的经历,脸上写满了温柔,当说到为妻子建工厂时,他脸上更是难以掩盖的自豪。不过赵吉注意到,李有信在讲到妻子难产时,除了对于妻子离世的忧伤,眼中还有这愤怒和怨恨,他在狠什么?
赵吉感觉这整件事或许还有隐秘,这个老板身上还藏着什么。
高明继续追问:“李老板,请问你儿子在哪呢”
“他啊,他在他乡下的姥姥家呢,这暑假就回去了,怎么了,还需要把那孩子叫回来询问吗”最后一句话还带些讥讽的意思。
高明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赵吉则看着李有信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李有信在谈到他儿子时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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