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国之柱石,竟落得这样下场!!!

  林牧看着几人凝重的目光,摇了摇头:“大明并未就此覆灭。就在这社稷倾覆的关头,两个人站了出来,硬生生将大明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哪两个人?”

  朱元璋急切追问,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朱标和毛骧也不约而同地往前凑了凑,屏住了呼吸。

  “一个是朱祁镇的弟弟,郕王朱祁钰;另一个,便是时任兵部左侍郎的于谦。”

  林牧一字一顿道,“消息传回京城时,朝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大臣吓得哭成一团,还有个叫徐珵的侍讲官跳出来主张南迁避祸,说什么‘天命已去,唯有南迁才能保全半壁江山’。”

  “南迁?简直是亡国之言!”

  朱元璋猛地拍向石桌,陶碗里的水溅出大半,“京师乃天下根本,一旦南迁,人心尽散,岂不是重蹈南宋的覆辙?这等奸佞之徒,就该当场斩了!”

  “没错。”

  林牧颔首赞同,“于谦当时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厉声驳斥,说‘言南迁者,可斩也!京师天下根本,一动则大势去矣,独不见宋南迁乎’!他这一声怒喝,震得满朝文武鸦雀无声,也彻底稳住了人心。”

  “随后,于谦便以社稷为重,力主拥立郕王朱祁钰登基称帝,稳定朝局。朱祁钰起初还百般推辞,是于谦等人反复劝说,说‘臣等诚忧国家,非为私计’,他才最终答应继位,是为明代宗。”

  林牧顿了顿,继续讲述:“新帝登基后,于谦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全权负责京师防御。他雷厉风行,连夜调运通州的两百万石粮草入京,同时分别调河南的备操军、沿海的抗倭军、江北的运粮军,整合京营旧部,分发弩炮八千余尊,把北平城打造成了一座铜墙铁壁。”

  “瓦剌首领也先带着朱祁镇一路南下,本想以皇帝为筹码逼迫大明投降,却没想到大明已经立新帝。他率军攻到北平城下,于谦亲自披甲上阵,在德胜门督战,下令开炮轰击瓦剌大军,一炮就轰死了也先的亲弟弟。接下来的日子里,明军在各个城门与瓦剌军激战,于谦身先士卒,士兵们士气大振,硬是把十万瓦剌铁骑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只能连夜北逃。”

  “好!好一个于谦!好一个朱祁钰!”

  朱元璋听到这里,紧绷的脸色终于舒展了几分,眼中满是惊叹,“危难之际,能有此等忠臣良主,实乃大明之幸!这个于谦,有勇有谋,忠心耿耿,当为万世楷模!”

  他征战半生,最懂临危受命的艰难,于谦以一己之力稳住朝局、击退强敌,这份才干与胆识,让他由衷敬佩。

  林牧点头道,“朱棣当年就曾评价过于谦,说‘有于谦在,可旺大明三代’。此人固然性格狂傲不羁,不懂趋炎附势,有时甚至会顶撞君王,但他的忠心与才干无可替代。日后若是觉得他桀骜不驯,可贬可训斥,却万万不可杀!”

  “不可杀”三个字刚落地,朱元璋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看向林牧,瞳孔骤然紧缩,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听你的意思……于谦最后还是……还是被害死了?”

  他不敢相信,这样一位定国柱石般的忠臣,会落得如此下场。

  朱标也惊得脸色发白,急忙说道:“这不可能吧?于谦有救国大功,怎会被杀害?”

  林牧缓缓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沉痛,长长叹了口气:“不错,他最终还是被冤杀了。这一切,都要从朱祁镇被接回大明说起。”

  “瓦剌兵败后,觉得朱祁镇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便将他放回了大明。可此时朱祁钰已经坐稳了皇位,自然不愿再把皇位还给哥哥,便将朱祁镇软禁在南宫,这一禁就是七年。七年后,朱祁钰病重,卧床不起,朝中的石亨、徐有贞等人见有机可乘,便发动了‘夺门之变’,拥立朱祁镇复辟登基。”

  “朱祁镇重新坐上龙椅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算支持朱祁钰的朝臣。他记恨于谦当年拥立朱祁钰,更恨于谦在他被俘时没有全力营救,而徐有贞等人又在一旁极力谏言,说‘不杀于谦,此举为无名’,非要置于谦于死地不可。”

  朱元璋听到这里,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牙关紧咬:“荒唐!简直是荒唐!于谦救了大明的江山,救了朱家的社稷,他竟然因为一己私怨就要杀功臣?!”

  “哎!”

  林牧不禁长叹了口气,似乎也是被眼前的‘朱元璋’的情绪所触动,语气沉重的说道:“更令人心寒的是,他们为了给于谦罗织罪名,特意派锦衣卫去抄家,想要找到他‘谋逆’的证据。可结果呢?”

  “堂堂兵部尚书,一品大员的府邸,竟然家徒四壁,除了几箱子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的兵书,就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和皇帝赏赐的一把宝剑。锦衣卫搜遍了整个府邸,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最后甚至掘地三尺,也只挖出了一堆泥土。”

  “什么?!”

  朱元璋、朱标等人惊呼一声,眼眶亦不禁变得红润!

  堂堂一品大员,位极人臣!

  竟然家徒四壁!

  纵然他未曾亲眼见过于谦,但内心之中,亦不禁对这样的人敬佩!

  林牧语气顿了顿,似乎也是在缓解内心中压抑的情绪,继续讲述道:“那些锦衣卫见此情景,都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们奉命办事,本以为能抄出万贯家财,却没想到于谦清廉至此。最后,几个锦衣卫小校私下凑了些盘缠,塞给于谦的妻子和孩子们,让他们能勉强上路逃生。可即便如此,朱祁镇还是强行给于谦安上了一个‘谋为不轨,迎立外藩’的罪名,下令将他斩首示众。”

  “斩首之日,北平西市挤满了百姓。所有人都知道于谦是含冤而死,纷纷哭着为他送行,有的百姓还带着纸钱、祭品,跪在路边不肯起身。更奇的是,行刑的那一刻,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紧接着就下起了鹅毛大雪,雪花落在于谦的身上,也落在百姓的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刽子手拿着刀,手都在发抖,连喝了三碗壮胆酒,才狠下心举起了刀。”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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