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快煮干了!”朱标指着大锅说道。
众人凑上前看去,只见大锅里的海水已经剩下不多,锅底开始出现一层白色的结晶物,那就是粗盐。
“好!”林牧点了点头,说道,“等水完全煮干,咱们就进行第二步,研磨。”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大锅里的海水终于被完全煮干,锅底结满了一层白色的粗盐,看起来带着些许杂质,颜色也有些发暗。
林牧待大锅稍稍冷却了一些,便用木勺将粗盐全部刮了出来,放进一个石臼里。
“第二步,就是把这些粗盐研磨成细粉。”林牧拿起石杵,开始用力研磨粗盐,“研磨得越细越好,这样后续加清水溶解的时候,杂质才能更好地分离出来。”
朱元璋见状,连忙说道:“让咱来磨!咱力气大,磨得又快又细!”
林牧笑了笑,把石杵递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接过石杵,双手紧握,用力地研磨起来。
“咚咚咚”的研磨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朱元璋磨得十分认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浑然不觉。
朱标在一旁帮忙,时不时用木勺把石臼边缘的粗盐刮到中间,让研磨得更均匀。
毛骧则是守在灶膛边,时不时添一些柴火,保持灶膛里的火种不熄灭。
过了半个时辰,朱元璋终于把粗盐全部研磨成了细细的粉末。
“磨好了!”朱元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林牧走上前,查看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磨得很细。接下来第三步,就是把研磨好的盐粉放进陶盆里,加入过滤好的清水,搅拌均匀,让盐粉充分溶解。”
毛骧连忙递上一个干净的陶盆和一碗过滤好的清水。
林牧把盐粉倒进陶盆里,倒入清水,用木勺搅拌起来。
很快,盐粉就全部溶解在了清水中,形成了一碗浑浊的盐水。
“这盐水里还是有很多细小的杂质,肉眼看不见,但会影响盐的纯度。”林牧说道,“所以接下来第四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用木炭吸附这些杂质。”
说着,他拿起一块木炭,用清水冲洗干净,然后放进浑浊的盐水中,轻轻搅拌了几下。
“木炭有很强的吸附能力,能把盐水中的细小杂质都吸附到表面。”林牧解释道,“咱们要把盐水和木炭放在一起静置一段时间,让木炭充分吸附杂质,然后再把盐水过滤出来,重复几次这个步骤,就能得到纯净的盐水了。”
众人点了点头,都认真地记着。
朱元璋更是凑得极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静置了约莫一个时辰后,林牧拿起一块干净的细布,铺在另一个陶盆上,然后把吸附了杂质的盐水慢慢倒在细布上过滤。
过滤后的盐水变得清澈了许多,而细布上则留下了一些黑色的杂质和吸附了杂质的木炭碎屑。
“这样还不够,还要再重复一次吸附和过滤的步骤。”林牧说道,“多重复几次,盐才能更纯净。”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又按照林牧说的方法,重复了两次吸附和过滤的步骤。
每一次过滤后,盐水都变得更加清澈,杂质也越来越少。
夜色越来越深,海风也变得越来越凉。
朱标和毛骧都已经有些疲惫,时不时打个哈欠,但看到朱元璋依旧精神饱满地守在一旁,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元璋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显然也已经很困了,但他心中对精盐的期盼支撑着他,让他始终保持着专注。
终于,在黎明前夕,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最后一次过滤完成了。
林牧把过滤好的纯净盐水倒进大锅里,再次点燃了柴火,开始煮盐水。
“最后一步,就是把这纯净的盐水煮干,得到的就是精盐了。”
林牧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已经折腾了将近一晚上,困得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
朱元璋主动接过了看火的任务,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火势。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影响了精盐的质量。
太阳渐渐升起,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山洞口的空地。大锅里的盐水慢慢减少,最后,锅底出现了一层洁白如雪的结晶物。
“成了!终于成了!”林牧揉了揉眼睛,兴奋地说道。
朱元璋连忙熄灭灶火,等大锅冷却了一些后,小心翼翼地用木勺把锅底的精盐刮了出来。
这些精盐晶莹剔透,宛若雪花般洁白,没有丝毫的杂质,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朱元璋捧着一小撮精盐,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
“成了!真的成了!”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有了这个方法,咱大明的百姓再也不用吃那些带着杂质的粗盐了!再也不用因为吃不起盐而受苦了!”
朱标和毛骧也围了过来,看着朱元璋手中的精盐,眼中满是惊叹和喜悦。
林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得不行,他指了指旁边一堆灰褐色的石头,说道:“老朱,你要是不困,可以用那些盐矿试一试。记得先把盐矿弄碎,再加水溶解,后面的步骤和提炼海盐一样。”
说着,他再也支撑不住,转身朝着山洞内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先去睡会儿,你们慢慢折腾。”
朱元璋此时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候,哪里有半分困意。
他看着林牧走进山洞,又看了看旁边的盐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标儿,二虎,咱们接着干!把这些盐矿也提炼成精盐!”他说道。
“是!”朱标和毛骧齐声应道。
虽然他们也很困,但看到朱元璋如此激动,也跟着打起了精神。
……
与此同时,辽阔的大海上,一支庞大的水师船队正在缓缓航行。
船队的旗舰上,李文忠身着铠甲,伫立在船头,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凝重地望着前方茫茫的大海。
他们已经在大海上搜寻了数日之余,足迹遍布了东南沿海的大部分海域,却始终没有找到朱元璋和朱标乘坐的龙船的踪迹,也没有发现任何幸存者。
李文忠心中清楚,大船一旦在大海中沉没,想要在茫茫大海上找到幸存者,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这几天海上的天气并不稳定,时不时就会刮起大风,掀起巨浪,就算有幸存者,恐怕也很难撑到现在。
一想到这里,李文忠的心中就一阵沉重。
他是朱元璋的外甥,也是大明的开国功臣,深受朱元璋的信任和器重。
此次马皇后命他率领水师搜寻朱元璋和朱标的踪迹,他心中压力极大。
他甚至已经预料到,若是自己无功而返,回到应天之后,大明将会面临何等天崩地裂的局面。
陛下和太子失踪,朝内必然会人心惶惶,胡惟庸手握监国大权,必然会趁机揽权,排除异己;各地的藩王也会因为皇位的归属而蠢蠢欲动,甚至可能会引发内乱;北方的元庭残余势力和草原部族也会趁机南下,入侵大明的疆域。
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于此次变故之中!
而他自己,若是没能找到陛下和太子,也极有可能会受到牵连,轻则被罢官免职,重则可能会被问罪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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