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secting lines(chapter 4)

　　“所以学姐……我感觉咱们……嗯……不是很……那啥。“a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面汤，声音几乎细若蚊吟。

　　女孩安安静静地把面吃完，随后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对着手机屏幕补了补妆。“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a看着女孩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转身准备离开的身影，“对不起……“

　　“不需要。“

　　“很需要，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女孩转过身来，淡淡地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a看着女孩的眼睛，后者只是快速地移开视线。

　　女孩转身离开。

　　a悄悄跟在女孩身后，直到走进了校园里一条鲜有人至的林荫小道下。

　　“因为……我……“a羞愧难当。

　　女孩转过身来，看着a，然后忍不住嗤笑一声。

　　“因为你？“女孩似乎在回味a的话，“就因为一个偶然在高铁上碰到并在女寝楼下猥猥琐琐等了一晚上只为拿到联系方式的学弟死缠烂打把人约出来只为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感到生气么？就因为一个每次约会都心不在焉看着就很虚只知道带女生天天吃面的学弟今天说不合适要分开而感到生气么？“

　　“拜托拜托，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女孩对a笑笑，“终于摆脱了你这个狗皮膏药似的下头学弟……“

　　“这也许是你做的唯一一件让我感到开心的事了哦。“女孩眨眨眼，留a一人站在原地。

　　“好啦，学姐成功地被你气走啦……“痴汉兄的声音又开始在耳边回荡，“哎呀呀……你现在的表情可真是狼狈呢……从她说的话来看，她是真的很讨厌你呢……“

　　“你还有脸说……妈的要不是你最开始要我遵循自己的心去追她……也不会闹出这些鬼事情……“a对着空气骂，然后看着女孩离开的方向，“……她就不能冷静一点么……那么快出来……我还有半碗面没吃完呢……“

　　“先别急着骂嘛～“痴汉兄笑笑，“这难道不是一种独特的体验么……“

　　“这也许会是你的宝藏哦……“

　　“所以帮帮我吧……前辈，“a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父母不会同意我从大学辍学的……“

　　队长信手翻阅着写满神秘文字的书籍，时不时端起一旁的咖啡杯轻抿一口，随后打了个寒战。

　　“好难喝。“她苦笑一声。

　　“前辈？“a不得不出声提醒。

　　“听到了听到了……等我向上级说明情况，他们批准我使用特殊手段，我自然会帮你处理的……“队长点点头。

　　“……那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呢？“

　　“让我想想……“队长看着窗外，“好久没招新人了啊……对了，就叫雯涵帮你做一下新人培训吧……子尘好像在出任务……“

　　“队长怎么能这么悠哉……“

　　“我这不刚从外面回来嘛……“队长瞪了瞪a，“生产队的驴怕是也要休息吧？“

　　“队长说得对……那就不打扰队长休息了……小的先退下了……“a轻轻关上门。

　　书房里顿时变得很静，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形成的光柱里隐约看到细微的灰尘在飞舞。

　　队长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书桌抽屉上，抽屉周围的无形结界迅速消融。她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戴着神秘图案胸章、肆意笑着的粗犷男士与一位一脸嫌弃的少女。

　　“……“队长关上抽屉，将咖啡杯里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好了，坐在那张椅子上，“雯涵对a笑了笑，“深呼吸。“

　　“会冥想么？就是最平常的那种。“

　　a点点头，“这是要干什么？“

　　“灵性会和人的情绪挂钩，“雯涵耐心地解释，“我们认为人的情绪越激动，灵性波动得就越激烈。“

　　“因此，时时刻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是每个术士的必修课。“

　　“冥想就是个好工具。“雯涵微微一笑。

　　“我听前辈说……“a想了想，“高阶术士能完美地控制住灵性外溢……“

　　“他们都不是人，“雯涵撇了撇嘴，“正常人哪能24小时没啥情绪波动呢……“

　　“但你也不用灰心……高阶术士的灵性总量非常庞大，不加以控制会给周围带来很多影响……像我们这种灵性很弱的半吊子术士就没关系啦……只需要在一定时间内维持住情绪的稳定就可以了。“

　　“你先试着冥想……看看能不能控制自己的灵性稳定在一定的范围内……“

　　“我咋知道自己的灵性有没有稳定下来……“

　　“我先帮你看啦，“雯涵摆摆手，“过段时间再教你看。“

　　a点点头，开始冥想。

　　a突然感到自己周围似乎有奇怪的风在游走，它比水更稀薄，比空气更粘稠。

　　a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闭上眼的他似乎比挣开眼感知更为清晰。

　　随着a加深呼吸，他感到那种奇怪的风也慢慢降低了速度，甚至开始慢慢向自己靠拢收缩。

　　“唔……“收缩到一定程度了之后，a明显发现了阻力。

　　“唉……“a瞬间退出了冥想状态，歉意地笑笑，“失败了，雯涵姐……“

　　“第一次就坚持了快半个小时……“迎接a的是雯涵有点吃惊的目光。

　　“我以前练过冥想的……“a赶紧摆摆手。

　　“而且对灵性的掌握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雯涵看着a，“明明大家的灵性总量都那么少……为什么你对灵性的敏感度就那么好呢……“

　　“就算是子尘……都花了快一个星期才学会向内压缩自己的灵性……更别提强化肉体了……“

　　“小兄弟，我很看好你哦。“雯涵竖了竖大拇指。

　　“我这只是侥幸……“a讪讪地笑。

　　“好啦好啦，不要谦虚了，“雯涵笑笑，“没想到你学得这么快……那我们直接来试一下如何去看到灵性。“

　　“小贴士:灵性是每个人的一部分，“队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当孽物与你外溢的灵性接触时，你自然能感知到、甚至看到它们，但那毕竟是一种被动的、模糊的。“

　　“所以你得学会灵视。“雯涵顺着队长的话说下去。

　　“领队找我有点事，这里就交给你打理了，小雯涵。“队长穿上棕色风衣，推门而出，“还真把人当成生产队的驴了……“

　　“唉……又把我留下看门么？“雯涵吐了吐舌头，“对哦……现在还有你。“她指了指a。

　　“领队是什么？“

　　“就是每个城市的总队长，“雯涵笑笑，“队长的队长。“

　　“对了，“a小心地问，“队长似乎有心事啊……“

　　“这你也能发现？“雯涵挑了挑眉毛，“小兄弟你也太敏锐了吧……“

　　“以后找个机会和你说吧……“雯涵压低声音，“当然……还要队长她本人同意呢……“

　　“闲话不多说了……你现在再次回到冥想状态……这一次你不是要向内压缩灵性……而是尝试把它们导入你的眼睛中……“

　　a再次回到刚才的那种状态，轻而易举地做到了雯涵的要求。

　　“现在……睁开眼看看……“

　　a睁开眼，首先看到了雯涵，随后注意到了雯涵周围无形的、流动的液体。

　　“那就是灵性么？“a指了指一个方向。

　　“没错……“雯涵点点头，“不愧是你，这么快就成功了。“

　　a笑笑，随后向四周望去，突然发现痴汉兄靠在窗外，后者察觉到a的目光，罕见地慌张了一下。

　　随后a感到自己的眼角有什么液体流下，大脑一阵阵抽痛。

　　“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雯涵手忙脚乱地拿来一瓶药水，“把这个喝了……“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雯涵看着a把液体一饮而尽，“你的灵性刚才触碰到了什么，萎靡不振的。“

　　“没事了……“a稍稍缓了过来，“也许只是消耗过大……“

　　“……你先休息一下吧……等队长回来再给你看看……“雯涵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讲的……不要随便地使用灵视……像这种直接接触是很有风险的……“

　　“嗯……“a揉了揉眼睛。喝完药水，他感到自己的灵性慢慢又活跃起来。

　　“要不先吃午饭吧……“雯涵看了看时间，“我饿了。“

　　“其实队长很在意你的。“雯涵心不在焉地夹起一筷子菜。

　　“……“a默默吃着外卖，“怎么说？“

　　“她从来没有让我和子尘喊她'前辈'“，雯涵笑笑，“这算是一点不同吧。“

　　“也许只是……我和你俩的年龄相差不大？“a小心地接话。

　　“有可能……我今年20了……子尘21……“雯涵想了想，“你多大了？“

　　“18。“

　　“那确实差不多……队长快40了呢……“

　　“真的么……我还以为她30出头呢……“

　　“也许这就是正牌炼金术师的好处吧……像炼个长生不老药什么的……“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么？“

　　“开玩笑的啦……不过延缓衰老的药剂应该有……真羡慕呢。“雯涵单手托腮。

　　a扒了一口饭，“对了……你俩也是和我一样被招募过来的么？“

　　“不完全是……“雯涵摇摇头，“我和子尘……嗯……很小就觉醒了灵性……你知道的，和普通人说自己看到的那些孽物，只会被他们送到精神病院……但好在我们遇到了队长他们……他们当时碰巧在我们那个医院执行任务……“

　　“不过当时队长还不是队长……她当时估计20岁出头吧……队长是另一位长得非常狂野的大叔……“雯涵皱眉回忆，“队长亲自教我们一些基础知识……耐心培养我们……“

　　“后来有一天队长回来说因为任务完成得很出色，原来的队长和队员被调到了大教堂里……她留下来成为新的队长……我俩当时也十六七岁了，于是成为了小队成员……“

　　“现在想想，离正式入队也才过了四年呢……好怀念以前呐……“

　　“对了……“看着雯涵沉浸在回忆里，a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雯涵姐刚才开灵视了么？“

　　“开了，“雯涵点点头，“但我没看见什么……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太疲劳了……“

　　“别太担心，“雯涵轻声安慰，“这里被队长用符咒保护过……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的……而且我待会问问队长怎么回事，嗯？“

　　“多谢雯涵姐。“a笑笑。

　　夕阳西下，a慢慢悠悠地在附近的街上闲逛。

　　“出来吧，“他轻声说，“知道你在附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哎呀……这不是没想到你会那么快学会灵视么？“痴汉兄笑笑，突然出现在a身边。

　　a看着痴汉兄，“为什么现在我看你就没事？“

　　“我这可是为你自降位格呢……让我自己的灵性降低成低阶孽物一样……从而不用灵视也能被感知到……“

　　“你的意思是……高阶孽物……必须用灵视才能看见？“

　　“没错，“痴汉兄笑笑，“我知道你又要问什么:既然高阶孽物只能用灵视看，那被污染就成了必然呐。……对吗？“

　　“你说吧。“

　　“这就是高阶术士的必要性……只有高阶术士才能扛住这种污染……所以在这种战场上，普通术士上了只能等死。“

　　“刚才为什么雯涵看不到你？“

　　“她的灵性品质那么低，开了灵视也没什么用呢……“痴汉兄随意地摆摆手，“说真的……她开灵视和你不开灵视没多大差别……“

　　“那……这些人用灵视看向高阶孽物……他们既然看不到，还会被污染么？“

　　“你的问题怎么这多呢……“痴汉兄扶额，“会的……高阶孽物只要在那里就会有污染，开不开灵视只影响了他们自己对外界的感知程度……重点在于自身抗性是否能与接受污染的程度相抗衡，这才是关键。“

　　“……你现在大摇大摆地跟着我走，不怕被术士们发现？“

　　“哎呀这不是为你网开一面么……“痴汉兄叹了叹气，“我可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和你讲这些东西呢……“

　　“我用灵视看你……会被你污染么？“

　　“……“痴汉兄看着a，“会。所以我才那么慌张……“

　　“……我要死了么……“

　　“没那么可怕……“痴汉兄笑了笑，“现在的我还没到那种程度……只要你不作死去看其他东西就好了……“

　　“……对了，这次来我是向你告别的……你会有一段时间看不见我了……“痴汉兄拍了拍a的肩膀，“还有就是……不要用灵视看你陆前辈。“

　　“这个你现在不需要知道，“痴汉兄笑笑，不等a有进一步动作，转身消失不见，“祝你好运。“

　　“……“a看着四处飘荡的雾气，“高阶孽物只要在那里就会有污染……那低阶孽物呢……“

　　“还有……污染的本质……是什么呢……“

　　队长在夜幕中回来。

　　“累死了累死了……“队长随便坐在一张椅子上，看了看雯涵，“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那小子呢？“

　　“他说要回一趟家，收拾收拾一些东西。“雯涵想了想，“对了，他今天……“

　　雯涵把a用灵视后的状况告诉了队长，后者听了之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既然雯涵你没看见什么，有可能就只是他消耗过大了吧……我等会儿再看看……“队长温和地笑了笑，“你先去休息吧……今天一天辛苦了。“

　　看着雯涵上楼，队长慢步走到雯涵给a指导的那件屋子，四处看了看，最终锁定一扇窗户上。

　　“那小子……看到了些什么啊……“队长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