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撕开。
两道巨大的剑光自半空交错而出,一红一蓝,如日月并行,横扫整片战场。
那不是普通的剑气。
那是司空摘星解封自己双剑后的力量,S级异常物,日神与月誓。
他悬在半空,双剑交叉于胸前,赤红与幽蓝的光芒在剑锋上不断轮转、叠合、分裂,仿佛昼夜在他掌中被强行压缩。
“日月轮斩!”
剑气如潮。
红蓝交织的匹练瞬间扩散成扇形光幕,从高空斜斜扫落。
第一排死罪天使来不及展开黑翼。
光芒掠过。
翅骨断裂。
头颅滚落。
残肢在半空中翻飞,翼羽被剑压撕碎,像黑色的雪片从天坠落。
第二排刚刚举起长剑的寂静圣徒,连低语都没来得及成形,便被日月剑光从腰部齐齐截断。
光芒掠过的地方,地面被切出深深的沟壑。
碎石与血肉一起翻卷。
司空摘星落地时,双剑仍在低鸣。
“来啊——!”
他大笑着再次挥剑,红蓝剑光一波接一波,将试图围拢的死罪天使压得节节后退。
而在他的前方。
陶餮的战场,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没有优雅的轨迹。
没有对称的光影。
只有——
癫狂。
“癫火。”
他双手连点,掌心明黄色火焰如机关枪般连续喷吐。
火团密集得几乎连成光带。
每一团火焰击中目标时,都不会立刻爆炸。
它们会“附着”。
附着在寂静修士的袍子上。
附着在圣徒的胸口。
附着在死罪天使的翼根。
然后——
寂静被撕裂。
那些原本遵守寂静法则的生物,在明黄色火焰包裹下,像是被强行撬开喉咙。
他们开始笑。
不是痛苦。
不是哀嚎。
而是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
笑声不受控制。
笑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寂静法则被打破的瞬间,他们的理智像被火焰蒸发。
然后,连同肉体一起被焚烧殆尽。
陶餮站在火雨中央。
双手如同操控暴雨般挥动。
每一次指尖抬起,都会有数十团癫火飞射而出。
他眼中闪烁着近乎愉悦的光。
“再来。”
——
然而。
这里终究不是普通战场。
这里是昔拉的死亡国度。
当第一批死罪天使倒下时,战场边缘的血肉工坊突然开始轰鸣。
那不是机械。
那是活体建筑。
血肉墙壁缓缓张开。
如同一张张巨口。
黑红色的肉膜向两侧翻卷。
内部闪烁着死界水晶的冷蓝光。
紧接着——
新的身影,从那些“罪恶之口”中走出。
一具。
两具。
十具。
百具。
死罪天使。
寂静修士。
不洁者圣徒。
他们的眼神空洞。
动作整齐。
仿佛刚刚被重新组装完成。
远处的生产线同样在运转。
铁链滑动。
吊轨摇晃。
银盘翻转。
血肉工厂在轰鸣。
每当一名守卫倒下。
后方就会有新的身躯被推出。
像流水线上的零件。
无休无止。
无穷无尽。
司空摘星在半空斩出第三轮日月剑光后,终于皱起眉。
“这不对劲。”
他看着下方重新站起的身影。
“他们不是在支援。”
“他们是在——补货。”
陶餮没有停手。
癫火依旧倾泻。
可他也看清了。
那些血肉工坊与死罪天使生产线,才是真正的核心。
他们杀得越多。
生产得越快。
这不是战斗。
这是消耗战。
而对方的消耗——
来自死人。
司空摘星落在陶餮身边。
红蓝剑光在他身侧缓缓旋转。
他抬头,看向远方那片不断张合的血肉建筑。
“做饭的。”
“再这样砍下去,我们会被活活拖死。”
陶餮舔了舔嘴角。
目光越过漫天黑翼与圣袍,落在那一座座蠕动的工坊之上。
司空摘星在半空中旋身一斩,日神与月誓交错出一道红蓝光弧,将左右围拢而来的死罪天使逼退三丈。他借势踏在一具坠落的天使残躯上,借力后撤,抬头冲着下方喊道:
“喂!接下来怎么办?继续砍这些没完没了的,还是直接把那些工厂给拆了?!”
声音在轰鸣的战场上几乎被淹没,可陶餮听得清清楚楚。
他脚下火焰翻卷,癫火如暴雨般扫过前方扑来的寂静修士,数十具身影在明黄色的火焰中狂笑着化为焦炭。他却神情轻松,甚至称得上闲庭信步,仿佛只是饭后散步时顺手清理路边的杂草。
“不用。”
他头也没抬,抬手一指,又一片癫火贯穿一排圣徒的胸膛。
“破坏工厂没什么意义。”
司空摘星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陶餮终于抬眼,看向远方那些不断张合的血肉工坊与生产线,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一道菜谱:
“你忘了吗?这里是寂静死亡国度。”
“那些工厂只是表壳。”
他脚下一踏,一具试图偷袭的死罪天使被火龙卷起,撞进另一队修士中爆开。
“真正让他们不死的,不是那几条流水线。”
“是地下。”
“这片土地里涌动的死亡灵质,才是源头。”
司空摘星闻言,目光一沉。他瞬间明白了。
他们现在看到的“生产”,不过是显性机制。
真正的循环,是整片国度的法则本身。
杀一具,死亡灵质就从地下回流。
补一具。
这里不是工厂。
这里是坟场。
而坟场本身在呼吸。
陶餮甩手又是一道癫火,数十团明黄火焰如流星横扫天际,将一整队俯冲而来的黑翼天使焚成一片狂笑的火海。
“所以别费劲拆房子了。”
他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愉悦。
“我们就这样打。”
“当热身。”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司空摘星。
“在和老学究狠狠干一架之前的——”
“热身运动。”
司空摘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话说得跟晨练似的。”
他抬剑一振,日神与月誓同时放出耀目的光芒,将面前一整片扑来的天使群拦腰斩断。
“不过也是。”
他目光越过战场,望向远方一座圣殿上空骤然绽放的海市蜃楼般的幻影,那是枫的幻术域在悄然扩张。
“动静闹大一点。”
“她们找东西才方便。”
陶餮嘴角勾起。
“宾果。”
他双臂展开,九条火龙自背后盘旋而起,火焰照亮半边天空。
“好久没有这么愉快地活动活动筋骨了。”
战场的节奏骤然提升。
火焰与剑光在空中交织。
癫笑与怒吼混成一片失控的乐章。
而另一侧——
远离主战场的阴影之中。
苏小小正捧着第二枚断翼水晶,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背包。水晶在掌心里微微发凉,仿佛有极细微的脉动在其中跳跃。
她呼出一口气,刚要转身。
身旁“啪”的一声闷响。
枫那纤细的高跟鞋踩在一只肥硕畸形的圣徒脸上,鞋跟精准地压在对方额骨中央。
那圣徒身形扭曲,腹部鼓胀,脸部几乎被挤成肉泥,嘴里发出模糊的喘息声。
枫嫌弃地转了转鞋跟。
“啧。”
“真恶心。”
她语气轻飘飘,仿佛在踩一只碍眼的蟑螂。
“快走吧。”
她抬脚,顺手用鞋尖将那圣徒踢开。
“下一个地方。”
她看了一眼远处翻涌的空气。
“这里的空气让我想吐。”
她目光落在那坨尚在抽搐的肥胖身躯上。
“尤其是这死胖子。”
苏小小沉默了一瞬。
然后跟上。
远方的战火愈演愈烈。
而她们,正在寂静中寻找第三枚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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