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通过账本能看到的信息只有两项,分别是人口和金钱,和一些琐事。
“有意思,人口只有13,”
云青不急不慢的查看信息,在安德看来,他正在翻阅账本。
“哦,金钱居然是0吗?”
云青闭上眼睛,他现在知道“我们没有钱了”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没有一分钱能给他这个领主调用。
云青长呼一口气,
“大人,”
安德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至少没有欠一笔巨款。”
云青找了一个破椅子半躺下来,继续检索脑子里的记忆,温暖的阳光晒的脸很舒服。
这片土地上,原本有几千农奴,但是前几年的冬天异常的寒冷。
而原主的表现,也是让这位忠诚的老管家寒了心。
停止回忆,云青的脸被晒的烫烫的。这种将一个人的记忆硬塞给自己的感觉,着实不太妙。
“我们现在的处境好像很艰难。”
“是的,您现在知道,您的处境很艰难了。”
安德冷漠的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别样的味道。
云青不在意,从椅子上站起来,躺着确实很舒服,可他该起来了。
“我的母亲说过,我会成为一个很好的领主不是吗?”
“是的。但是您没有做到。”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不差这几天。我会让你改变看法。”
安德确实不差这几天,
这位大人除了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一些,
与往常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万一。。。”
一丝侥幸从心中升起,就像溺水的人总想手边有根稻草。
远处的田野间出现了一队人,走在最前面的人骑着一匹马,身后坐着一个姑娘,马下两队人举着旗子,正有序的向着云青所在的地方走来。
“猜猜是谁来了。”
云青平淡的说道。
“大人,还能有谁,一定是多托尔,您有麻烦了,快走吧。”
安德着急的挥手示意云青离开,
“那你呢?”
“我就在这里,假装您不在。”
“有意思,缓兵之计吗。”
在醒酒洗漱的时候,云青就已经在想,赌约的事情,该怎么解决。
现在心中已有打算,脸上露出一个不宜察觉的笑容。
安德心中的失望又多了几分,哪有领主在当逃跑的懦夫时,还能笑的出来!
这种失望的情绪,云青尽收眼底,这个老头子在观察云青的同时,云青也在留意他。
“可跑总不是个办法。”
云青不打算当一个逃跑的懦夫。
按照原身的记忆,多托尔是一个高傲,好面子的男爵,而且为人慷慨大方,甚至有些时候,别人会认为他大方的过头。
很快这一队人就来到了云青和安德前面的空地上。
为首的正是多托尔,他骑着一片红色的高大骏马,马的身上披着亮银色的铁甲,象征力量与荣耀的短剑插在腰间,很是耀眼。
背后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一身漂亮的礼服,脖子洁白的肌肤上,挂着一颗蓝色的宝石。可是她偏过头去,似乎不愿意看向云青。
马蹄停下,安德坐立不安。
“别来无恙啊,多托儿,还有你,莉娜。”
云青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率先向着多托尔打了一个友好的招呼。
“哈哈,”
多托儿从马上翻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自信的开口。
“看来,某人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他母亲留给他最后的土地。”
多托儿得意的笑,脸上满是无辜,斜眼看向云青,
云青没有什么反应,并没有像他想的一样,愤怒,惊慌,脸上依旧是那样平淡的笑容。
“哈,你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云青的反应很是让他不爽,
“温柔点,托尔,”
莉娜从马背上下来,华丽的礼服完全不影响她的动作。
“他只是个孩子。”
多托尔大笑起来,双手得意的插在腰间。
“哈哈哈,听见没,云青,你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一时间莉娜有些尴尬,她本想为云青解围。
多托尔的话,对云青来说,应该不痛不痒才是,毕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才半天不到而已。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才会调用原主的记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副身体就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兴许是原身残魂作祟。
“你不是专门来嘲弄我的吧。”
云青想要直入正题了,
“哦?专门来嘲弄你吗,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哈哈。”
安德拿来一张干净的椅子,多托儿嫌弃的避开,并没有坐下的意思。
云青双手十指交叉,低着头不说话,他觉得多拖尔在等自己,等自己开口。
思索片刻之后向着莉娜说道,
“对不起莉娜,现在的我一无所有,也一无是处,”
云青战术停顿片刻,作出几分哽咽的样子,
“三年了,或许。。托尔才是更适合你的男人。”
“你说什么?”
多托尔与莉娜几乎同时出声,
云青顿了顿,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满怀绝望的看着两人,
“我说,或许多托尔才是更适合你的男人,”
随后走到多托尔面前,不轻不重的一拳砸在他的身上,
“你赢了。”
多托尔兴奋的说不出话,
“你听到了吗,亲爱的,他说我才是更适合你的男人。我才是!”
莉娜的眼中泪光闪动,难过的用手绢捂着脸,
“不,不,都是我的错,或许我早就该拒绝你,但是。。都是我的错。”
“哦,亲爱的,可别流泪,忘了那个臭小子吧,我会给你幸福的。”
多托尔把莉娜抱在怀里。
待莉娜平复一会情绪之后,
云青这才恳求道,
“莉娜,看在我们相似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吧。”“什么?你尽管说。”
莉娜擦干泪水,
“我需要一笔钱,你知道的,我现在失去了土地,不久之后就要成为一个流浪汉了。”
云青接着露出恐惧的神色,
“我会冻死在冬天的,就像那些乞丐一样。”
莉娜捂着脸,就好像已经看到昔日的恋人冻死在街上一样,那样的场景真是不忍直视。
“不,绝不会这样。”
“亲爱的托尔,帮帮他吧,就当是帮一个可怜的孩子。”
莉娜拉着多托尔的手,此刻的多托尔摸了摸发酸的鼻子,
“哦,天呐。”
这种小动作自然是被云青收入眼底。
云青没有继续向莉娜求情,而是转头抱着安德痛苦起来。
“对不起安德爷爷,我不是一个好领主,
我让母亲失望了,连她留给我的土地都守不住。”
此刻的云青好像真的是一个知错的孩子。
“哦,天呐,可别说了。”
多托尔拿出一个洁白的手帕,接着又从怀中翻找,
掏出一张泛黄的皮革。
“拿去吧,可怜鬼。我对你那片贫瘠的土地没有任何兴趣,只要你不在骚扰莉娜。”
那黄色的皮革,大概率就是原主输掉的地契。
只要拿回它,云青就算是有了活下去的本钱,以及翻盘的机会!
“还不是时候,”
云青在心中默想,
“我还要更多!”
强行忍下接过地契的冲动,云青羞愧的说,
“不,你赢了,那是你的胜利品,我不能收。”
“啊,”
莉娜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冲到多托尔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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