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军火

　　干粉弥漫的监控画面还在视网膜上跳动。

　　洛克瓦斯刚走出两条街巷。

　　小洛急促的电子音就通过脑波传来。

　　“不出你所料，铁门周围检测到高频能量波动，是定向爆破装置！触发机制与铁门把手绑定，一旦触碰就会引爆，整个仓库后半区都会被夷为平地！”

　　洛克瓦斯靠在一面斑驳的霓虹广告墙后。

　　“有人故意把疤脸的死伪装成内乱，就是想借帮派小弟的手，把窥探军火的人一网打尽。”

　　“逻辑成立。”

　　小洛的数据流快速滚动。

　　“补充线索：疤脸死亡现场的监控有3秒黑屏，疑似被人为篡改，之前的争吵画面可能是伪造的引导项。”

　　“果然有问题。”

　　洛克瓦斯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追踪疤脸死前24小时的行踪，调取他最后出现的非帮派据点监控，重点排查与他有过接触的陌生人员。”

　　“收到，正在回溯疤脸行动轨迹……已锁定目标地点：老城区的‘暗巷酒吧’，他死前1小时曾进入该酒吧，离开后直接前往废弃仓库，期间与一名戴兜帽的神秘人有过短暂接触。”

　　小洛的响应极快。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切换，调出了暗巷酒吧门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疤脸穿着标志性的黑色皮夹克，脸色阴沉地走进酒吧。

　　几分钟后。

　　一个身形瘦削、裹着深灰色兜帽的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颌线。

　　两人在酒吧角落的阴影里坐了不到十分钟。

　　兜帽人先起身离开。

　　疤脸随后也快步走出，神情比之前更加凝重。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个兜帽人有问题。”

　　洛克瓦斯眯起眼睛，让小洛放大兜帽人的手部细节。

　　“他的左手食指有金属反光，像是改装过的义肢指尖，而且走路姿势轻微跛脚，左腿可能有旧伤。”

　　“已记录特征，正在全网比对匹配人员……匹配失败，该人员信息被人为屏蔽，疑似有军方背景或高级黑客身份。”

　　小洛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卡顿。

　　“酒吧内部监控被彻底删除，无法获取两人交谈内容。”

　　“军方背景？”

　　洛克瓦斯眉头紧锁，瞬间联想到了汉森将军。

　　“看来疤脸的死不只是帮派内斗那么简单。”

　　他转身朝着老城区的方向走去，脚步放轻。

　　同时激活了义肢上的隐蔽扫描功能，避开街巷里的帮派巡逻小弟。

　　“先去暗巷酒吧看看，现场总能留下点痕迹。你负责屏蔽我沿途的监控，别让任何人发现我的行踪。”

　　“明白，已启动局部监控干扰程序，干扰范围半径50米。”

　　夜色渐浓。

　　霓虹灯光在洛克瓦斯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穿梭在老城区狭窄破败的街巷中。

　　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两侧的建筑墙上布满了涂鸦和废弃的电子广告牌，偶尔有流浪的改造人蜷缩在角落，发出微弱的呻吟。

　　暗巷酒吧的招牌就在前方不远处。

　　闪烁着劣质的红光，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眼睛。

　　走到酒吧门口。

　　洛克瓦斯先侧耳听了听内部的动静，隐约传来嘈杂的音乐和喝酒划拳的声音。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浓重的酒精味、汗味和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舞池里的人们穿着暴露的服装，随着重低音音乐疯狂扭动，义肢关节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没有停留。

　　径直走向之前疤脸和兜帽人坐过的角落，那里此刻空无一人。

　　洛克瓦斯假装喝酒，用鞋底轻轻蹭了蹭地面。

　　义肢上的扫描功能悄然启动，淡蓝色的扫描光线在地面和桌椅上扫过。

　　很快，小洛的声音在脑波中响起。

　　“检测到微量的神经抑制剂残留，在桌面缝隙和地面均有分布。进一步分析成分……匹配成功！这种抑制剂是新美国军方特供型号，含有独特的‘蓝晶’成分，民用市场和普通军方都无法获取。”

　　“新美国？”

　　洛克瓦斯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我们又卷入大人物的斗争之中了”

　　洛克瓦斯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桌缝里残留的一点暗色污渍上。

　　那是疤脸之前留下的血迹。

　　“难怪兜帽人的信息会被高级屏蔽，新美国在这颗星球的势力渗透，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放下酒杯，假装醉醺醺地靠在椅背上，实则在脑中梳理后续计划。

　　“继续深挖这种‘蓝晶’抑制剂的流通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兜帽人的更多行踪。另外，查一下疤脸最近是否和新美国相关的机构有过隐秘交易。”

　　“正在调取新美国军方物资流通数据库……权限不足，需要时间破解。”小洛的电子音带着卡顿。

　　“没时间了，停止。

　　洛克瓦斯淡定地起身，朝着酒吧后门走去。

　　刚走到后门走廊的拐角，小洛急促地预警声就炸响在脑波里。

　　“检测到高频加密通讯，来源是酒吧三条街外的废弃电话亭，接收端是多名旋涡帮成员的通讯器！内容截取成功‘目标暗巷酒吧，全面封锁出入口，不留活口，按原计划清理现场’！”

　　洛克瓦斯脚步猛地刹住。

　　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指示，而且动作这么快。

　　显然是怕酒吧里残留的线索被更多人发现。

　　他侧身贴紧走廊墙壁，透过门缝看向酒吧内部，原本嘈杂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舞池里的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前门“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人踹飞，十几个穿着黑夹克、纹着旋涡纹身的帮派分子涌了进来。

　　手里握着能量步枪和改装砍刀，枪口泛着冷冽的蓝光。

　　“都给老子蹲下！谁敢动就打死谁！”

　　领头的帮派分子嘶吼着，声音粗粝如砂纸，他的右臂是改装过的加特林义肢，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机械嗡鸣。

　　酒吧里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人们四处逃窜，不少人被推倒在地。

　　还有人试图反抗，却被能量步枪射出的蓝光瞬间洞穿身体。

　　鲜血溅在斑驳的墙壁上，与涂鸦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幕后指示者在赶尽杀绝，想彻底销毁疤脸和兜帽人接触的痕迹。”

　　小洛快速分析。

　　“后门也有两名旋涡帮成员正在封堵，距离你还有10米。”

　　洛克瓦斯握紧了腰间的战术短刀，修复好的机械义肢微微绷紧。

　　他瞥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通风管道。

　　“干扰后门那两人的通讯器，制造杂音拖延时间。”

　　“收到！通讯干扰成功！”

　　走廊另一端立刻传来帮派分子的咒骂声。

　　“妈的，通讯器坏了？喂！有人吗？”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洛克瓦斯纵身跃起。

　　双手抓住通风管道的格栅，用力一扯，生锈的格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动作利落地钻进管道。

　　刚蜷缩好身体，就听到后门被踹开的声音，还有帮派分子的呼喊。

　　“这边没人！去里面搜！”

　　管道外，酒吧里的枪声和惨叫声还在持续。

　　洛克瓦斯趴在黑暗的管道中，听着外面的混乱，眼底一片冰冷。